第399章 眾叛親離(1 / 1)
“還有呢?”若男催問道。
“就沒有別的了,我就看到了這些。”小錢膽怯的說道,畢竟在背後議論老闆不太好。
若男在小錢哪裡詢問無果,又回到了張宏良的身邊。
見張宏良情緒不高漲,便想說一些好聽的話,若男說道:“現在好了,我有工作了,這樣你的壓力便小了,前些日子都是你花錢養我,後面一段時間,我便花錢來養你好不好。”
張宏良終於看了若男一眼,但是臉上依舊沒有表情:“你每個月能發多少錢?”
“第一個月四千塊錢,雖然沒有我在夜店唱歌的時候掙得多,但是相對比較穩定,所以,四千塊錢還可以了。”
張宏良點點頭:“這兩個月房租是你給的,但是生活費都是我出的,所以我們兩個互不相欠了,你現在自己有工作了,你就自己出去租房子住吧!”
若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張宏良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你再說一遍”
張宏良這時候眼睛已經移到別處了:“我說你現在自己能夠掙錢了,所以你可以搬出去住了。”
“為什麼?”若男這下子聽清楚了,但還是不願相信。
“沒有為什麼,就是孤男寡女住在一起不合適,容易遭被人說閒話,你還是個孩子,你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你不該跟我混在一起的。”
“我不在乎被人說閒話。”若男眼眶已經溼潤了,沒有想到兩人相處了這麼久了,已經有著很深厚的感情了,卻在今天張宏良竟然要趕自己走,越想心裡越痛,眼淚也更加的充盈,順著臉頰劃了下來,流到嘴邊,一股苦澀傳遍了全身。
“可是我在乎,我都這麼大年紀了,我也是要女朋友的好不好,你成天待在我的家裡,這讓我很為難啊。”
“明明就是合租,什麼就是你的家裡了。”若男生氣了對張宏良吼道,那嘶啞帶著哭腔的聲音讓人聽了不禁心疼萬分。
“誰說我跟你合租了,這明明就是我一個人租的,我開始讓你住進來是因為我沒有錢交房租,而你有,所以利用你交房租,我自己現在有錢了,你就用不上了,跟你客氣的說沒有用,我只好跟你說實話了,實話好聽嗎?”
若男心如刀攪,就是哪個恨不得去獻身的男人竟然說出這樣殘忍的話來,若男蹲了下去不再說話,低聲的哭了起來。
看在一旁的小錢見若男如此委屈,想必是跟老闆產生了什麼矛盾,一向熱愛和平的他的,也不想見他們兩個如此,所以小錢也上去安撫。
“老闆,您這是怎麼啦,是不是心情不好,還是我哪裡做的不對。”小錢弓著身子在張宏良面前說道。
張宏良抬頭看了看他冷冷的說道:“這兒有你什麼事情,手上的事情都做完了嗎?”
“做完了,我只是看您和若男小姐之間有什麼誤會,怕你們吵起來傷了和氣。”
“喜歡管閒事吧?”
“老闆,這怎麼能是管閒事呢,大家都是自己人,都是自家人的事情,咱們有什麼不能坐下來好好好談,大動干戈的,豈不是傷了大家的心,再說了這裡吵著也不好做生意不是嗎?”
“看不慣是不是?”張宏良斜眼看了一眼小錢,寒聲說道。
“不是看不慣,就是覺得不好。”小錢也著急了。
“覺得不好,可以滾啊,沒有人求你在這裡幹,錢都在抽屜,自己幹了多少活,就拿多少錢,拿了錢滾蛋。”
小錢萬萬沒有想到平時看起來理性和氣的老闆今日怎麼變成這樣了,他站在原地踟躕了半天,不知如何是好。
“老闆,對不起!”
小錢想著雖然自己沒錯,但是先認個錯,至少事情會往好的地方慢慢發展,卻不料話還沒有說完。張宏良就大吼道:“聽不懂人話是不是,讓你滾啊!”
小錢不知如何是好,頓了一陣子這才嘆息了一聲說道:“行,我走,錢我就不要了,多謝這段時間你對我的照顧,再見。”
說完之後小錢脫下了圍裙整整齊齊的疊放好了之後便離開了水產店。
“張宏良,你到底要幹什麼?你是不是要弄得眾叛親離才好,你要趕我走就算了,小錢那裡做錯了,你也要把他趕走。”
“他什麼都沒有做錯,就是跟錯了人,你也是,走吧,自己回去收拾行李,別在這裡哭哭啼啼的耽誤我做生意。”
若男擦乾了眼淚,站起身來看著張宏良說道:“你真的要趕我走?”
“不然呢?你覺得我跟你在開玩笑嗎?”若男的深情依舊換來了張宏良的冷漠。
若男再也忍不住了,揚起巴掌,朝著張宏良的臉狠狠的輪去,張宏良並不閃躲,啐了一口血,眼中閃出一抹寒光來:“滾!”
若男嚎啕大哭的離開了菜市場,聲音消失在街角,一抹夕陽灑下來,整個大地都被溫暖的黃色包圍住了,奈何這空氣中依舊參雜著冰冷。
若男回了家,將衣櫃的衣服全部拿了出來,胡亂的塞進了一個黑色的皮箱裡面,收拾好行李之後,在門口站了許久,這才慢慢的離去。
天色黑了下來,穿過了雜亂不堪的小區,行李箱在坑坑窪窪的地上拖著發出卡拉卡拉的聲音,嘈雜無比。可傳進若男耳朵裡的之後張宏良的那一聲惡狠狠的“滾”。
若男無處可去,帶著行李箱來到了醫院,看到孔含笑的那一刻,若男忍不住趴在他的身上哭了起來。
......
小錢也離開了,店裡只留下張宏良一個人,他坐在那個塑膠的靠背白椅子上面,彷彿一個鰥寡老人,如血的殘陽照在他的臉上,滿是滄桑。
張宏良昂著頭看著天空,深呼吸著,苦笑著,哭著。眼淚順著臉頰流進了頸子裡面,冷徹的感覺彷彿有人在他的喉管上割了一刀。
“重判親離”的張宏良在白色帶著汙穢的白色靠椅上哭了很久,過路人看到都投去了好奇的眼神,心中琢磨著這個人大概是因為破產了吧。
鄰居家的孔雪松目睹了這一切,只是搖頭感概:“這孩子心裡太苦了!”卻並沒有上去安慰一聲,也沒有遞上一張衛生紙。
沒有人擦的眼淚,只好慢慢的在臉上乾涸,最後慢慢形成了一道痂,不禁拉著臉上的皮膚有些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