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意外(1 / 1)
張魂認得她,那是自己中午在富人街電車口碰見的女人,她是來要錢的嗎?
張魂摸向口袋,沒有任何銀元,沒有兩顆鼓鼓的手榴彈。
“張魂沒錢,你能把張魂怎麼樣?”張魂朝著女商販大喊道。
和張魂想的不太一樣,女人並沒有直接抓住張魂,反而開啟了小車,將一個紙盒子遞給了張魂,上面畫著兩個小孩牽手的畫像。
顏色的彩筆不太一樣,一紅一黑,黑色的小孩的頭髮發出蓬鬆。
張魂接過紙盒,才發現那是一個鐵盒,只不過是用紙張包裹著紙盒。
張魂開啟鐵盒,有些愣住,裡面是滿滿的銀元。
“你要把錢給張魂嗎?”張魂自覺地將盒子蓋了起來,別人給錢哪有不收的道理。
女人又抱出了一個大鐵盒,開啟鐵盒後,裡面放著一顆發黃的棒棒噠,連那透明的糖果紙都已經泛黃。
“你是那位被搶棒棒糖的小女孩?”張魂不可思議的看著她,沒想到相隔十年還會在見到對方。
張魂低頭望向紙盒上用黑筆畫著的小男孩,那蓬鬆的頭髮不正是自己當時乞丐的髮型嗎,原來畫紙上的小男孩是張魂。
女人點頭將棒棒噠遞給張魂,和十年前在公園一樣,這一瞬間跨越了整整十年。
因為這根棒棒糖,張魂被狠狠的羞辱,毫無尊嚴。
“張魂不需要!”張魂一把打掉啞巴女的遞來的棒棒糖,摔在地面上支離破碎。
現在這根棒棒糖毫無價值,碎了或許才是最好的價值。
“張魂警告你,別在讓張魂看見你。”張魂抓住啞巴女的衣領,狠狠的瞪著那張天真無邪的臉頰,怒吼道:“否則,張魂會殺了你。”
“記住!張魂殺人不眨眼。”張魂想到十年前只有屈辱,只有那好人沒好報的惡果,還有那羞辱的傷痕。
張魂伸手將啞巴女推到在地上,抱著錢盒揚長跑去。
跑到體力不支,跑到上氣不接下氣,跑到練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就是順著一個方向狂奔,逃避曾經的惡果。
沒有大英雄,沒有行俠仗義。
好人一輩子都受人欺負,一定要做壞人。
張魂穿著粗氣,靠在牆壁上,眼睛望向四周,耀眼的霓虹燈再次閃爍,張魂這次跑到了歌舞廳正對的街道口。
等等?張魂怎麼跑回來?張魂看著那門前空無一人的歌舞廳,只有燈光閃爍,整條街道上都變得空無一人。
定眼望向歌舞廳中璀璨的燈光,那璀璨的燈光下隱藏著一張又一張孩子扭曲的笑臉。
汗毛立起,毛骨悚然,一股無法言說的恐懼湧上心間?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砰!
一瞬間奪目的霓虹燈熄滅,璀璨的燈光迷失在黑夜,眼前的歌舞廳消失,變成一座漆黑的小巷,周圍到處廢報紙的紙片,上面寫滿著政府垮臺的新聞。
好眼熟!張魂看著周圍熟悉的老舊的牆壁,立馬認出這是回家的小巷。
這是記憶的起點。
張魂怎麼會在這裡?滿腦子的疑問交織在一起,張魂腦袋又是一陣劇烈的疼痛。
咬著牙齒,張魂努力的保持清醒,腦袋的巨疼已經越來越強烈,他有一種直覺,彷彿答案就在眼前。
這是謎團的最後的解開?
張魂有那麼一秒,認為這是一個不真實且又真實存在的世界,腦子中有一種束縛正在不斷開啟。
回到故事的起點,預示著什麼?
張魂甚至忘記了自己真正重要的任務,甚至忘記了去救妙芝堂中的所有人,滿腦子都是奇怪的想法。
“張魂在幹什麼?”張魂一巴掌扇在臉上,望向小巷的深處,看到一位女人推著小車,再一次向他走來。
那位啞巴女走到他的身前,她將破碎的棒棒糖重新粘好,再一次遞給了張魂。
啞巴女捲動著喉嚨發出沙啞的聲音,他想要說話,卻只能發出刺耳的鳴叫聲。
“張魂不要棒棒糖,你為什麼來找張魂。”張魂再次將棒棒糖推開,對著啞巴女大聲的吼道。
他對她充滿著憤怒。
因為她,張魂受到了人生中最大的屈辱。
一根棒棒糖永遠無法化解的屈辱。
啊!啊!啞巴女發出沙啞的聲音,她想要說話卻只能發出噪音,急得滿眼都是眼淚。
“你就是個煞筆!張魂頭一次見過向你這樣執著的煞筆。”張魂轉身不再搭理啞巴女。
眼前黑暗慢慢被驅散,一位叼著大煙的青年緩步走來,他身後緊緊跟著兩個警察。
青年的身後是一棟熟悉的建築,上面有熟悉的三個大字——妙芝堂,院內還射出暖暖的冷光。
奇怪!
為什麼場景變得支離破碎?
張魂一旦思考,劇烈的疼痛再次湧來,有一個大鎖緊緊的扣在腦中,極力的阻止張魂思考。
“呦,那女人長得不錯嗎。”青年一副色迷迷的樣子,舔著嘴唇挑眉望向張魂身後的啞巴女。
“你幹什麼?”張魂護在啞巴女身前,擋住青年的視線。
“張魂幹什麼需要和你說嘛?”青年將一瓶藥劑仍在張魂身前,嘲諷道:“趕緊去救那個小男孩去吧!這女人張魂要了。”
“不行!”張魂仍然擋在啞巴女身前,極力護著啞巴女,一種天生的保護欲。
“佳芝堂所有人命重要,還是你身後啞巴女更重要。”青年抓住張魂的衣領,指著身後散著冷光的妙芝堂,一把將張魂甩出遠處。
等等!
張魂宛如被閃電擊中大腦,腦中的一股巨力正在綻放。
“你怎麼知道他是啞巴女的?”張魂忍著巨疼質問道。
“滾!”青年身上噴出一股強大的氣場,巨大氣浪將張魂推開數十米遠。
等等!
你不是腎虛!
腦子中的大鎖正在被慢慢撬開,張魂看到這個世界的不真實。
這是籠罩隱藏的黑暗世界!
青年的皮膚開始脫落,一個骨瘦如柴猙獰扭曲的怪物正破殼般穿破皮膚,它的頭顱纏著白膠似的繭絲,正在鑽出那扭曲畸形的腦袋,那鋒利的尖牙對啞巴女流著口水,它們想一口吃掉啞巴女。
其他兩位警察也在經歷相同的蛻變。
他們是披著人形的繭絲怪物!
張魂望著那猙獰的怪物,一瞬間愣住了。
張魂上鎖的腦袋被撬開一條縫,大量的資訊湧入腦中,他在真正的意識到,自己在虛幻的意識世界。
這不是設定好的結局,這是純屬的意外,第101次的新結局恐怖意外。
又誕生了新的結局。
張魂抽起地面上的板磚,衝到一位怪物身前,狠狠的拍在那扁平腦袋上,瘦小的頭顱像是核桃變異般堅硬無比,板磚破碎成碎末,上浮到空中。
這是一個海底的畸形世界。
畸形的眼睛射出一道紅光,張魂拉開手榴彈的拉栓,緊緊摟住三位正在蛻皮的怪物,對著身後的啞巴女大喊道:“跑呀!”
這一次啞巴女沒有離開,她仍然向張魂遞著棒棒糖,她想要讓張魂接受那根泛黃的棒棒糖。
手雷拉栓後七秒爆炸。
在那短短的幾秒鐘之間,張魂想到了很多片段,在這虛擬的意識世界,啞巴女一直是一道榮光,拯救和溫暖了他很多次。
啞巴女到底是怎麼死的?
張魂想起了最讓他匪夷所思的問題?
他竟然對啞巴女產生了感情。
最恐怖的感情。
在手雷快要爆炸的幾秒鐘,張魂鬆開手臂試著去抓啞巴女遞來的棒棒糖。
同一瞬間,破繭出的畸形怪物咬住了張魂的手臂,阻止了張魂抓棒棒糖的手。
這一次的棒棒糖,和以往的不同,最少應該不再是醒來的金鑰匙了。
最後的一秒閃過,手雷炸開金屬殼,巨大的火焰吞噬所有人,兩人和三個怪物在火焰化為灰燼。
巨大的火焰漸漸熄滅,化為氣泡慢慢飄向海平面,在某一處不起眼的海平面上冒出了大量水泡,那是海底爆炸形成的氣體流動。
啊!張魂猛然驚醒,噩夢初醒一般心跳加速。
他警惕的環顧四周,頭頂是耀眼的白熾燈,周圍是白色牆壁的實驗室,在門口的牌子上,還有三個醒目的大字——妙芝堂。
“張醫生,情況如何?”元醫生拿著記錄本走來坐到張魂床邊,輕聲詢問。
“頭疼!”張魂摘掉頭上腦電波接受儀器,吐著粗氣驚魂未定的坐在床邊。
“頭疼?新線索嗎?”元醫生翻動記錄本寫下‘頭疼’二字。
“現在掌握的線索是,市長,警察局,歌舞廳,還有啞巴女的棒棒糖,當然還有一個最恐怖的因素,意識世界會扭曲人類的記憶,現在又多了一個頭疼。”元醫生望著記錄本,對裡面的線索完全琢磨不透。
“張魂先去把你的腦電波圖答應出來。”元醫生走到超級計算機的電腦前,開始描繪張醫生從進入意識世界開始的腦電波變化。
超級電腦室,是一個巨大的溫床,裡面放著三位休眠艙。
一位頭髮蓬鬆的中年人,一位臉上滿臉刀痕的女人,還有一個脖子上全是淚痕的啞巴女。
中年人是張醫生和元醫生的教授,刀痕女是一位當紅的明星,至於啞巴女無人知道他的身份。
“你知道老師昏迷前去了哪裡嗎?”張魂捧著熱咖啡走到超級電腦面前。
“深海探查神秘遺蹟!”元醫答道,低著頭認真的描繪著腦電波圖。
“張魂很好奇,老師作為一位心理學意識教授,為什麼要考古隊前往最危險的深海調查神秘遺蹟?”張魂進入過老師意識世界101次,已經從中發現了很多問題。
“老師留言上面不是說了嗎,幫一個考古教授的朋友。”元醫停止手上的動作望向張魂。
“不知道你有沒有注意一個疑問?”張魂飲下所有咖啡。
“什麼?”
“那留言是老師踏進潛艇駛向深海後,才發給張魂們的留言。”張魂望向休眠艙中的老師,深邃的眼瞳望向那張蒼老的臉。
“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覺得,那留言是老師發的嗎?”張魂單手貼在溫床的玻璃上,注視著老師那漸漸陌生的臉。
“那肯定是老師發的,難不成還是鬼發的嗎?”元醫有點搞不懂張魂的思維,自從張魂進入老師的意識世界,完全變了一個人。
“張魂覺得不是鬼,是另一個次元!”張魂肯定道。
“你什麼意思?”
“張魂不確定!”張魂轉眼望向啞巴女,臉上的情緒變得更加複雜。
“你有聽說過張魂們老師有考古的教授嗎?”張魂繼續問。
“沒有!可能老師結交的朋友比較廣吧。”
“看來,你完全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張魂語調變得嚴肅,“老師近三年的通話記錄,上網記錄,購物記錄,消費記錄,張魂都有認真搜尋過。”
“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老師平時除了和張魂們倆經常交流外,基本上不和外界交流。”
“還有一件最恐怖的事,老師一些的老同學告訴張魂,唯一和老師有關心的科學家,那是曾經的他的校友,21年前深海考古神秘失蹤。”
“如果張魂沒猜錯的情況下,老師說的考古朋友,那就是這21年前失蹤的校友。”張魂平靜的語調,闡述了一件很恐怖的話語。
“你別嚇張魂呀。”元醫一身的雞皮疙瘩。
“你還記得張魂第100次進入意識世界發生的是什麼嗎?”張魂詢問。
“你和一群地頭蛇平民犧牲,保護啞巴女,讓他從並未被人侵犯,你和所有人都一樣。“
續走,爺爺也不讓奶奶去叫醒父親,據說是夢遊的人叫醒之後會瘋掉。
直到有一次父親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在一個大雪天,赤腳跑到院子外,好險爺爺發現的早,提前把父親追了回來,要是父親迷迷糊糊走上了山,那張魂可能就無法出生了,父親說不定也會被山裡面狼吃掉。
後來請了高人給父親看看是什麼病,經過高人的診斷原來父親是被鬼上身,而且操控是家裡面養的一隻貓。
由於父親帶著小盒子陰氣重,貓本來就是陰間的動物,所以父親被貓控制,家裡面養肥貓後來被爺爺打死了,從此父親再也沒有出現夢遊的症狀。只不過讓人覺得惋惜的是,養了五年的貓,為什麼貓要選擇害主人?
這個問題後來張魂才知道,而且和張魂有關,也和劉道仙有關。
爺爺和父親的故事全都講完了,接下來輪到講張魂的故事了。
前面說過張魂叫言謹凌,是一位看似很乖其實特別調皮的一位男孩。張魂是凌晨的時候出生,當時母親在縣城裡面的醫院中。
爺爺和父親看到嗷嗷待哺的張魂,立刻叫了出來,爺爺調動著所有的腦細胞給張魂想名字,畢竟沒有上過學的爺爺,知識水平有限於是開口說了一個很土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