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血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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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聽見老人說的話,自然不會讓他走,從口袋中掏出一些零錢塞到老人的手中。

“大師,剛才你都說了,我孫子跟你有緣,你也不能就這樣走了呀,到底是什麼事情把話說清楚呀。”

老人看著爺爺剛塞給他的錢,嘆出了一口氣,“好吧,這件事情很不尋常,三言兩語很難說清楚。”

“需要從頭說起,我原本是一名官吏,手上的畫像來源於一座老宅。宅中的人不知道什麼原因神秘失蹤,為了升官加職,獨自調查這起案子,深夜潛入到老宅中尋找原因。”

“庭院中陰風四起,每一扇關閉的門像是野獸閉合的嘴巴,陰暗的角落中似乎隱藏著一雙眼睛窺視著我。”

“雖然有點後悔,但是為了升官,於是硬著頭皮推開了詭異的房門,整潔的房間佈滿灰塵,空氣中隱約夾雜屍體腐爛散發的惡臭味。”

“木門上畫著詭異的蛇形圖案,向著屋中窗戶走去,裡面的光線要比屋外暗一些,需要湊近才能看清,窗戶上畫著人的輪廓,彷彿紙上藏著一個人。其他都是裝飾放眼望去一片白,圓木的桌子擺在中間上面放著乾淨的茶几,像是有人經常坐在這裡喝茶,紅色的蚊帳包裹著木床,應該是一位大小姐的閨房。”

“檢查所有角落,沒有發現任何屍體,淡淡的腐臭味逐漸變重,像是一具屍體離我越來越近。轉眼望著床上鋪的整齊的笨蛋,突然明白了什麼事情,轉身就往屋外跑去。”

“可是已經遲了。門不知道什麼時候關上了,像是有人在外面把門鎖死了,當時隱藏在心中的恐懼頓時暴了出來,抽起身邊的桌子砸向門,還沒有甩出手桌子竟然被捏扁了,手中根本不是桌子,而是燒給死人的紙桌。”

“當時就凌亂了,我不知道接下來我看到的是幻覺,還是真實發生的。有一位穿著單衣的女孩從床上坐起,她靜靜的梳著頭髮,烏黑的頭髮順著髮間一層層的脫落。”

“髮絲落到地面上變成一條漆黑的蛇,它們盤踞在地面上纏繞著女孩的腿,逐漸女孩的下半身被髮絲變成蛇包裹。”

“她慢慢的轉動頭部,直到與我對視,我看到了沒有眼珠的臉頰,蒼白的臉龐上一雙空洞的眼孔,彷彿是被扣掉眼睛的畫像,它在死死的注視著我。”

“這成了我永生難忘的畫面,整個屋子也發生了變化,所有的裝飾都變成了紙,彷彿此刻我也成了紙人。”

“慢慢的走到紙床邊,掀開紙被,看到畫在床上屍體正在腐爛,猙獰扭曲著手指,青色的皮膚長滿黑毛,細小的空洞下彷彿能看到蟲子蠕動的身影,這彷彿是鑲嵌到了紙上屍體,正是散發腐臭味的根源。”

“我一直想不通紙上的屍體,究竟是如何發出腐臭味的?也更不明白這間屋子發生過什麼?會如此詭異?但是我已經知道,那些消失的人去了哪裡?他們都進入了紙中,成了紙上掙扎的人形輪廓。”

“當一切歸於平靜,看到真實的房間已經破爛不堪,殘缺的房屋佈滿厚厚的蜘蛛網,從畫中看到了真正的世界,我也從真正世界消失了。”

“原本以為我死了,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年,殘舊的房屋燃起大火,我聽到無數冤魂的哀侯,滿屋的畫像被焚燒,熊熊火焰快要燒到我的時候,我被從畫中放了出來。”

“蒼白的紙上浮現一串血字,‘你的靈魂在我的手上,帶著桌面上的畫像離開,當你解開畫面上的詛咒,你將重獲自由’。”

“抱著畫像衝出了火焰,當我衝出老宅的那一刻,外面的世界已經變了,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年,到處都是槍林彈雨軍閥混戰。”

“在這個人命不值錢的時代,我不停的和死人打交道,直到我的壽命接近尾聲,才明白這一切都是畫像的騙局。”

“那座老宅的地主,為了獲得更多的錢,於是將自己的女兒獻祭邪靈,妙齡少女成了邪靈的容器。地主也如約獲得了大量的金銀珠寶,直到某一天才發現,這金銀珠寶都是紙疊的。”

“地主意識到不好,正要找人剷除邪靈救自己的女兒,可是這一切都晚了!恐怖的邪靈一夜之間把所有人藏進了畫中,於是邪靈自由了。”

“手中的畫像不是別人,正是我從火焰中救的地主家的女兒。原本以為我的靈魂在她的手中,其實不然,我只是被囚禁在紙中,靈魂依舊在我的軀體中,但是畫像為了控制我,於是欺騙了我,或者說是畫像的少女欺騙了我。”

“從此我根據畫像中的要求,將各種各樣的東西囚禁在畫像,給畫像中的少女作伴,我走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沒有找到辦法清除她身體中的詛咒。”

“我殺過殭屍,吃過嬰兒,將無辜的人身體剝開取出五臟六腑獻給畫像,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重獲自由。當我得知這一切都是陰謀的時候,我已經成了現在的模樣,現在想做些好事,不至於死的時候,連地獄都沒的去。”

“畫像引領著我找到了這個剛出生的嬰兒,可能是緣分也可能是其他原因,但是畫像突然流淚,應該是感應到了什麼危險?”

“你們再看這卦象又有什麼奇怪的地方?”老人把符紙展開,所有人的視線盯著發紅的頭髮,半天沒有一個人看出哪裡有問題。

“大師,有什麼問題你就直說吧,別賣著關子。”爺爺隱約感覺到這件事不簡單,想要得到老人的指點,保佑孫子平安。

“五行當中火排第一,用火測出的卦象最為準確,也最為全面。透過髮絲和母血的融合,測出一個人今後的軌跡,可是你們看,母血被髮絲吸收,原本偏黑的胎毛變紅,這不是什麼好兆頭。”

“大師難道是說血光之災,我孫子以後會有什麼大劫難?”爺爺語速變快,擔心的回答道。

“或許比血光之災還要嚴重。”老人轉眼望向醫院的走廊,“剛進入醫院的時候,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像是少了什麼東西。”

“現在想一想才突然明白,少了鬼!少了那些得了重病去世的亡魂,按理說醫院中都漂浮著大量的鬼魂,可是我從進醫院到現在一點都沒有感覺到。”

“可能現在是白天,鬼魂都不敢出來吧。”爺爺緊張的回答。

“錯。走廊最後的那間屋子就是太平間,就算是在白天也能感覺到強烈的陰氣,何況這還是一個小醫院,算是陰氣最重的地方,可是我卻感覺不到一絲陰氣。”老人望著走廊的深處,彷彿看到另一個世界的大門正在開啟。

“大師,你可以把話說清楚?”爺爺的雙手攥在一起。

“答案只有一種可能,這嬰兒的出生震住了所有的鬼。這件事情已經超出了我的能力範圍,嬰兒不簡單。”

爺爺聽見老人的話,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應該擔心,在他的認知範圍內,狗血,雞血,祖牌和門神有驅鬼辟邪的效果,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說,剛出生的嬰兒還能鎮住鬼。

“大師這會不會影響我的孫子?”爺爺擔心是什麼詛咒,想要問清楚。

老人收回視線,雙手用力撕毀畫像,流出的眼淚變得血紅,落到地面成了一片虛無。

“這副畫像騙了我一輩子,今天和它做個了結吧。”他的眼睛輕輕上翻,一滴閃爍的淚水劃過臉頰,望向躺在病床上茫然的母親。

“你在半夜睡覺的時候,是不是總夢到有人在引領你走一條很長的路?”老人問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

“你是怎麼知道的?”母親很詫異的說道:“那兩個人看起來很高,穿著不同的衣服,一白一黑,站在前面很遠的距離,我只能模糊的看見背影,他們像是在給我引路,周圍還起了很重的霧氣。”

老人轉眼望向父親,“你的妻子半夜是不是總會做出一些很奇怪的舉動,如半夜一個人走來走去,時常起來做各種家務,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喜怒無常,偶爾還會一個人哭泣。”

“你是怎麼知道的?”父親驚訝的看著老人,這是第一個理解他的人,“大師,你說我媳婦是怎麼了,真的是夢遊症?”

“不。”大師擺了擺手,“那是陰曹地府想要你妻子的命。”

“你妻子看見那兩位高大的人,正是地府的鬼差,他們想要勾走你妻子的魂。但是你妻子的壽命並沒有完結,他們只能透過做夢的方式引導你的妻子走向死亡。”

“為什麼呀?為什麼鬼差要害我家?”父親擔心的問。

“不清楚。但你不要急聽我說完,你的妻子在夢中看到的霧氣阻礙她走向死亡,其中的原因無法解釋,有可能是你妻子壽命沒到命不該絕,或者是你妻子對孩子的母愛,不甘心走向死亡,在或者說都是因為這個剛出生的嬰兒。”

“詭異的舉動,應該是還原做夢的情況,喜怒無常可能是她感應到腹中的孩子,和周圍的危險。”

“鬼差為什麼要取你妻子的命?這我無法解釋,可能是她肚子的孩子,讓陰間某些死人察覺到了危險,要把他扼死在搖籃當中。”

所有人聽完後都傻眼了,沒想到我的出生會引來這麼大的麻煩。

老人轉身望向符紙上紅色的胎毛,突然明白了什麼事情,“髮絲變紅,或許是一種訊號,告訴我們這孩子會有一場血劫。

“大師那該怎麼辦?”父親和爺爺同時問道。

“這孩子出生不易又和我有緣,用我僅剩的壽命幫他渡劫,也算是用一場好事吧。”老人咬破右食指,在左手心上畫下了奇怪的圖案,默唸幾句奇怪的咒語,左手迅速按到了符紙上。

幾秒後,黃色的符紙點燃,濃烈的黑煙從手心下溢位。

“咳咳咳!”老人劇烈的咳嗽,“原來如此,想要讓這嬰兒渡過血劫,需要在他成年之後浸泡到血浴中,方可渡過。”

老人扶著牆壁轉身離開,只有爺爺一個人看到,老人轉身後吐了一口黑血,他跟著老人也走出病房,一是想對老人道謝,二是問個究竟。

在走廊上,老人剛走到拐角,爺爺追了過去,可是一眨眼的功夫,老人神秘消失了。

爺爺找遍了整個醫院,都沒有找到老人的影子,回到病房看見熟睡的嬰兒陷入沉思,“我孫子的血劫到底是什麼?血浴又是什麼?在什麼地方?”

......

父親講述完之後我沉默了,許久才開口問他,“我還有一場血劫?”

父親搖了搖頭,看著門外空蕩蕩的院子,“當時那個老人神秘消失,懷疑他是一個騙子,後來又找了其他的算命先生,所有人都說你洪福齊天,沒有血劫。”

“那他是騙子?”我的牙齒在不停打磨,“你們居然這麼迷信,什麼年代了還相信算命這些封建迷信,一點都不科學。現在首要的問題是,爺爺什麼時候才能甦醒?還是直接送醫院吧。”

家裡面發生的事情讓我完全摸不清頭緒,還有我成年後的血劫更是離譜,想一想都覺得很假,那個老人估計是什麼江湖騙子,世界上哪有什麼血劫。

“老頭。你怎麼了。”東屋傳出奶奶的焦急的聲音,我和父親意識到不好,起身立刻跑到東屋。

看到的眼前的景象,懸著的心已經無法平靜,家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爺爺的身體在床上不停的抽搐,眼皮向上翻動,臉部肌肉僵硬,十根手指交叉扭曲,彷彿得了羊癲瘋一般。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景象,傻站原地不知道該做些什麼,只有父親還算冷靜,雙手控制住爺爺的身體,對我大喊一聲,“傻站著幹嘛,快去找王老先生幫忙。”

響亮的聲音穿過空谷,大腦的意識立刻清醒。爺爺的狀況很差,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我一路狂奔趕到村屋。這裡是野草瘋長的荒地,周圍百米的距離沒有任何村民,甚至家養的土狗都不願意在這裡閒逛。

我直接從一米多高的荒草中穿過,拍打王老先生的家的門,緊掩的木門震動開一條縫,難道王老先生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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