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大哥哥(1 / 1)
七月中旬,宣燃在酒吧玩了很晚才出來,外面清爽的空氣讓宣燃醒了幾分酒,宣燃開啟手機看了一下時間,已經快接近凌晨,此時的身體已經很倦怠,想快點回到宿舍躺倒床上睡覺。
雖然是七月的季節,但是空氣中仍然瀰漫著雨過的溼氣和一絲寒冷,宣燃裹緊衣服加快腳步,走到了街區的衚衕,想從衚衕繞回學校。
當宣燃走到衚衕裡面的岔路口,一個蹲在角落的大爺吸引了宣燃的注意力,當宣燃走進時發現他正在燒著紙錢。周圍沒有路燈,但是透過紙錢燃燒的火光,可以看出大爺滿臉的皺紋,左眼深陷在眼槽中,面容非常的猙獰恐怖。
宣燃走向大爺,發現大爺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什麼,好奇心重的宣燃問道:“大爺,這麼晚了你還在這裡燒紙錢?”。
大爺聽到宣燃的聲音停住了手上的工作,也不在發出奇怪的聲音,“這麼晚了,你一個人在這嗎。”
大爺轉過臉時,宣燃才仔細的看清楚他的臉,他瞎掉的左眼和滿臉皺紋實在恐怖,宣燃嚥了口水,“嗯,宣燃準備回學校,大爺你也趕緊回去吧,天已經變冷了。”
“孩子,你知道今天是鬼節?,這一天是鬼魂可以來到人間的日子,他們通常會在這一天找一個替身,而且會在背後喊你的名字。”
宣燃衝大爺微笑表示不相信他說的話,打算離開時大爺又補充道:“今天晚上看到任何東西都不要搭理,如果你聽見背後有人喊你的名字,你也不要回頭,今晚你會看到很多陰間的鬼魂。”
宣燃越聽大爺的話越覺得離譜,又不知道怎麼回答大爺說的話。宣燃把眼睛掃向他腳邊的盆子,從盆子裡面積滿的灰來看,他已經在這裡燒了很多紙錢。
宣燃聳了聳肩準備離開,大爺抓住了宣燃的手腕,從口袋裡面拿出了一張黃色的符,聲音特別低的對宣燃說道:“把這個戴在身上,它可以保你的平安。”
一張黃色的紙上畫滿亂七八糟的紅色線條,宣燃戴在身上該有多難看啊!,宣燃搖了搖頭對大爺說了“不。”
大爺瞪著雙眼望著宣燃,但很快放開宣燃的手腕,他臉上的皺紋開始擠在一起,密密麻麻的線條顯得他的臉特別的滄桑,半響吐出一句,“只有你才能看見鬼,所以鬼才會找你。”
宣燃搖了搖頭表示不相信大爺說的話,轉身就往前走。
宣燃剛向前走了幾步,情不自禁地轉過身,看到大爺一直站在原地注視著宣燃。宣燃越看大爺越覺得害怕,隱約聽到他說了一句,”戴在身上。“
宣燃立馬向前跑開,大爺的舉動實在讓宣燃覺得不安與奇怪,像是真的有什麼不好的事發生一樣。
衚衕的空氣有一些嗆鼻,像是燃燒的菸灰飄在空中,空中似乎還瀰漫著一層薄薄的霧氣,半圓的月亮掛在空中,衚衕裡面瀰漫著一種孤獨的氣息。
宣燃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身上喘不過氣才停下來。宣燃背靠在牆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讓身體舒服點。
平靜幾秒鐘後,發現自己跑了很遠,按理說應該早出衚衕了,可為什麼自己還在衚衕裡面,最為奇怪的是周圍特別的黑,特別的陰暗。空氣中的溼氣顯得很重,雖然這幾天都不曾下過雨,但是宣燃可以清晰的感覺到空氣漂浮的小雨滴。
宣燃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想看看現在的時間,可是手機卻怎麼也打不開,像是被東西鎖住了一樣。宣燃產生一種幻想,覺得周圍不是宣燃的世界,直到宣燃站起身子,眺望著前方發現沒有任何亮光,周圍顯得一片死寂。
眼睛的前方隱約看見交錯的十字路,剩下的只有不見底的黑暗。宣燃長舒了一口氣,空氣順著血液湧到了全身,大腦也清醒了很多。
宣燃繼續向前邁著步子,發現越往裡面走越覺得奇怪,裡面的巷子路自己根本沒有走過,每一條路顯得錯綜複雜像是迷宮,不管怎麼走眼前只有一片黑暗,四周牆壁也都一個樣,根本無法辨認方向,以往走在這裡都會看到牆上畫滿的塗鴉,路口處貼著的標語。
宣燃摸索著牆壁在巷子中穿行,冰涼的觸感透過手心傳達到全身,看著周圍漆黑的色調,像是抵達到了死亡的邊緣,而宣燃像是在死亡的路上掙扎,周圍顯得一切都很陌生。
宣燃在一個岔路停住了腳步,自己快到了崩潰的邊緣,腳底已經產生熱量,眼皮也有一些沉重,宣燃可以清晰的判斷出自己走了很久,可是周圍還是一樣的漆黑,像是被黑暗籠罩的隧道。
此時的月亮被一層薄薄的烏雲蓋住,遠處傳來“呼呼”的風聲,但是感覺不到風的存在,每一次聽到風聲都像是黑影撩過,黑夜顯得格外的寂靜與恐怖。
宣燃把雙手插到了外套口袋裡,發現左口袋裡有一個硬邦邦的東西,拿出來放到眼前,竟然是不久前大爺要給自己的平安符。
手中的平安符呈圓柱狀,黃色的符紙下像是包裹著什麼東西,正當宣燃要撕掉黃色符紙,突然傳來詭異的聲音,像是一種對話的聲音,”王兒,你過來。宣燃們都很想你。“
這個聲音讓宣燃不寒而慄,宣燃把平安符緊緊的攥在手裡,眼睛不停的環繞四周的黑暗,警覺的宣燃想找到打破的黑夜聲源,可是始終無法判斷聲音是從哪裡傳出。
聲音來的突然消失的也很突然,直到宣燃冷靜下來,才感覺到手心有一些痠痛,直到鬆開手看清用力過猛留下的紅斑,也感覺到汗毛豎起滲出的汗水。
冷靜一會後,像往常一樣安慰自己那只是幻聽,宣燃看著手中只有半根手指長的平安符,心情格外的複雜,陳老爺說的話開始在宣燃的腦中迴盪,像是剛剛敲醒的警示鐘一樣,一句一句的在腦中不斷地浮現,“今天是鬼節,宣燃要給鬼情平安。”
當宣燃發覺額頭有一些冰涼,宣燃的整個身體靠在了冰涼的牆壁上,當宣燃移開身體把視線放到牆上,看到了牆上和宣燃一樣高黑影,它的身形和宣燃差不多,像是自己的影子貼在牆壁上。
宣燃抬起右手準備去摸眼前黑影,黑影側身擺出奔跑的姿勢,還沒有等宣燃反應黑影就消失了,消失的沒有任何蹤跡,像是隱匿在牆壁之間。
眼前發生的景象實在讓宣燃難以置信,更確切的說不適合任何科學的根據,即使學校裡面的教授看到這一幕也會非常吃驚,更何況宣燃只是一個學生,宣燃吐出了身體因屏住呼吸而積存的二氧化碳,看到黑影產生的波瀾又很快歸於波瀾,冷冷的笑了一聲,“或許只是光的折射與反射罷了。”
宣燃不知道何來的勇氣說出這句話,但是這句話減少了心中恐懼感,或許物理好的人會問黑夜中沒有光何來的折射與反射?。
宣燃把外套脫了下來,後背滲出的汗水的熱量已經擴散,身體器官也因為剛才看到的東西變得異常敏感,雙手緊緊的按在牆上,反覆確認後眼前確實是一面牆。眼皮也有一些痠痛,總感覺下一秒就要倒在地面上。
宣燃從口袋裡面抽出一根雪茄煙,這是宣燃從酒吧偷偷拿出來的,打算帶回去賣給室友賺些外快,估計現在只能自己一個人享受了。
宣燃不太會吸菸,從小父母教育宣燃不要抽菸不要酗酒。可是上了大學之後,離家很遠,父母對宣燃的教育已經無法約束宣燃,一半是來自青春期盲目,一半是來自自身的奇怪經歷。
宣燃掏出了打火機,點燃了叼在嘴裡面的煙,產生的火花和白色的煙霧在黑暗中顯得格外的耀眼,宣燃以為一切都回歸正常的時候,一個恐怖的聲音響起,“王,救宣燃。”
是一個滄桑而又無力的聲音,像是一個年邁的老人在呼喊,宣燃站直了身體眼睛開始環顧四周,雙手已經有一些哆嗦,眼前除了一片黑暗以外,沒有出現任何一個人,那麼聲音是從哪裡的來的,宣燃喊出了一聲,“你是誰?”
這個聲音讓宣燃聯想到了剛才聽到的聲音,那麼誰是王兒?,那麼誰是王?,還有這是人的名字?,這些問題還沒有容宣燃思考,詭異的氣氛襲來。
“救宣燃”,當這句話震動耳膜的時候,宣燃判斷出聲音是從身後牆壁中發出,雖然聲音不大,但是在死寂般黑夜顯得很清晰,宣燃已經顧不上回話,緊握著右手上的衣服,嚥了一口口水,眼睛死死的盯著牆壁。
或許是宣燃堅定的科學信念讓宣燃一探究竟,但是看到牆壁滲出灰白色的光斑,慢慢的聚集形成一張人臉的輪廓,宣燃已經站不住腳了,眼前的恐懼湧入到了全身,被恐懼支配著宣燃已經看不下去,立馬向前跑去。
向前跑了很長時間,當宣燃停住腳步時喉嚨像是被火燒過一樣刺痛。宣燃癱軟在地上,身上已經沒有任何路其,嘴巴不停吸著空氣,宣燃終於明白了什麼是上氣不接下氣了。
休息了一段很長時間,直到呼氣順暢,宣燃才注意到右手的外套不見了,應該是跑的太急丟掉了,宣燃覺得有一些可惜,這是母親在宣燃生日那天寄來的衣服,還沒穿多久就這樣丟掉,宣燃也不敢回去找,因為牆壁上冒出人的樣貌實在太可怕了。
從口袋中掏出了平安符,一個無任何美感的平安符,小小的圓柱體連著紅線繩。猶豫片刻後,還是戴上了平安符,紅繩穿過腦袋掛在了脖子上,大爺說的話宣燃已經讓宣燃深信不疑。還不停的責怪自己,為什麼要出來玩。
宣燃站了起來,無論如何都要走出這個衚衕,如果一夜不回宿舍是要見校長的。摸著牆壁前行了一段距離,發現前方光線亮了許多,因為宣燃看到了那裡有棵蔥茂大樹,走進時發現是一個小院子。
只不過奇怪的是,樹上掛滿了牌子和紅線條,當宣燃走到樹下有一種水底清涼之感襲來,像是清泉湧動的泉水,用一句同學常說的話“爽”。
一陣風悄悄吹過,線條被風吹動了幾下,而掛在上面的牌子卻沒有動,這顯得很奇怪,風雖然不大,但吹動牌子應該輕而易舉。
宣燃抬頭仔細的注視著樹上掛的牌子,發現上面寫的都是繁體字,每一個牌子都是木製的,塗了一層紅色的底料,宣燃掃到樹幹,被一個大寫的瑤(瑤)字的牌子吸引,這個字寫的很好看,用粗壯的筆墨寫出了柔順的線條。
宣燃舉起手想摘下寫著瑤字的牌子,可是指尖觸碰到牌子的剎那,突然所有的牌子瘋狂的震動,較近的兩個牌子撞擊發出了碰撞聲”啪“,撞擊聲越來越多聲音越來越響。
看著樹上瘋狂亂動的牌子,宣燃屏住了呼吸,眼睛看著牌子毫無徵兆地亂動,雞皮疙瘩都已經佈滿了全身。
而這只是開始,鈴聲不知從哪響起,”鈴鈴鈴“,風開始吹起,樹上的葉子被風吹落了一些,這時宣燃看清楚紅線連著的正是風鈴。
風越吹越大,樹上的葉子像是脫落一般,很快整個樹上的葉子被風捲在空中,宣燃把眼睛掃下了掛在胸口處的平安符,緩緩地抽動著嘴唇捲了一下舌頭,聲音有一些顫抖的對自己說道:”宣燃有平安符,不怕,大爺對宣燃說過它可以保宣燃的平安。“
可能是由於說了這一句話壯了膽,宣燃鬆開緊握的雙手,發現手指有一些僵硬,宣燃慢慢的伸手去抓眼睛前方下落的一片葉子,葉子觸碰到手心的那一刻,風突然停了,所有的聲音也停止了,可是還沒有到宣燃的心靜下來,宣燃又被帶入了恐懼之中。
這個問題宣燃現在才想到,從宣燃剛進衚衕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因為空氣中瀰漫著菸灰的氣息,在每一個黑暗的角落裡,總覺得有一個黑影蹲在哪裡,而宣燃現在確信黑暗中黑影絕對存在,它們像是在黑暗中觀察著宣燃,注視著宣燃,宣燃的每一個動作它都看的很清楚。
現在的空氣中有一種腥味,每深吸一口氣這股腥味就會從鼻腔湧入到全身,宣燃可以清晰的判斷出這是血的腥味,這股腥味充斥著鼻腔讓宣燃喘不過氣,宣燃掐著自己的脖子想讓自己停住呼吸,宣燃雙手越來越用力,脖子被卡住的力度越來越大,宣燃的視線開始模糊。
宣燃好像失去了理智,甚至有一些發瘋,奇怪的是宣燃聽到了很多聲音,一個女人悽慘的哭泣聲在耳邊響起,就如宣燃在她跟前一樣聽她的哭聲。哭聲漸漸消失,女人嚴厲指責聲代替了哭聲,在耳邊緩緩響起,就像是切換了電影片道一樣,像是親身體驗它的指責,宣燃想鬆開掐著脖子的雙手,可是無濟於事。
大腦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嬰兒剛出生吵鬧聲在耳邊響起,宣燃像是站在嬰兒的身邊傾聽它的哭聲,聲音越來越不清晰,所有的聲音混雜在一起成了刺耳的噪音,宣燃感覺到自己的口腔很乾,是被風吹乾的,喉嚨也掐的無法呼氣,死亡慢慢降臨。
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宣燃聽到了最後的聲音,是一個非常柔美的聲音,這時宣燃看到了她的臉,是一張年輕女人的臉,很陌生但很美麗,像是在哪見過它一樣,它張口喊宣燃,”王,到這邊來。王兒,到這邊來。”
宣燃竟然有一種錯覺,宣燃以為宣燃就是“王”,可自己根本不是“王”,甚至也不姓王。以為一切就這樣結束的時候,突然年輕女人發出了痛苦的呻吟,“啊啊啊”,像是迎接死亡發出的最後嘶吼。
最後的聲音消失後,一切都變得安靜了,一切都感覺不到了,只感覺到眼前好黑什麼都看不到。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稚嫩的聲音在宣燃的耳邊呼喊著,“大哥哥,你怎麼睡在這呀,快醒來陪宣燃玩。”
宣燃如做了噩夢一般,努力的睜開了眼睛,眼睛模糊的視線中,看到一個身穿白色禮服的小女孩站在宣燃的眼前,小女孩手中抱著白色皮球,露著天真的笑容對宣燃笑道:“大哥哥,你怎麼睡在這呀,你快過來陪宣燃玩。”
小女孩的話提醒了宣燃,宣燃把眼睛轉向後方,宣燃靠正在一個枯萎的大槐樹上,突然小女孩又對宣燃說道:“大哥哥,你來抓宣燃好不好。”
宣燃把眼睛轉向小女孩,小女孩已經站在了衚衕裡的岔口處,宣燃環顧四周自己在一個小院子裡面,除了背後有一棵枯萎的大槐樹以外,就只剩牆壁了,難道剛才做的只是夢?,如果是夢為什麼那麼的真實?,腦中這些令宣燃不解的問題。
“大哥哥快來抓宣燃。“
眼睛轉向小女孩的方向,發現小女孩一個人走在黑暗的衚衕裡面,宣燃連忙大叫道:”快出來,裡面很危險“,宣燃迅速站起身直奔小女孩方向跑去,突然覺得畫面好像在哪見過。
衚衕裡的光線稍微的亮了一些,眼睛可以清晰的看出牆壁上的磚瓦,小女孩不停的在前方走著,沒有回過一次頭。這很奇怪,難道她沒有聽見宣燃的呼喊?。宣燃加快了速度向前奔跑,卻始終追不上小女孩。
小女孩向前走了很遠,在一個岔路口停住。宣燃扶著牆緩緩的走過去,此時的身體已經累的跑不動了,前方的小女孩背對著宣燃。
宣燃突然想到,快要天亮的早晨為什麼會有一個小女孩在這?,這個問題讓宣燃考慮到了她到底是不是人。
當宣燃走到小女孩身後幾米的距離,宣燃被小女孩腳底旁的東西吸引了,仔細的望去發現那是衣服,看到衣服的顏色與樣式,發現那是宣燃丟掉的衣服,小女孩為什麼會在宣燃丟掉衣服地方停住?。
可是還沒有等宣燃開口問起,小女孩轉過身淡淡的說道:“哥哥,這是你掉的衣服。”
宣燃後退了兩步,發現腳步邁出有些沉重,腿部有一些發軟,“你到底是誰,你是怎麼知道這是宣燃的衣服。”
小女孩用手的指著地下的衣服,宣燃順著小女孩手指望向衣服,發現無任何異常。可是當宣燃重新聚集目光,發現剛才站在衣服旁的小女孩不見了,更確切的說是消失了,而且消失的沒有任何蹤跡,消失的沒有任何聲音,就在一剎那的間消失了。
宣燃拖著腳步走了過去,把衣服撿了起來披在身上,因為空氣已經有一些寒冷,發現衣服上無任何的灰塵,這讓宣燃覺得很畏懼,為什麼衣服上沒有灰塵?,為什麼眼前的小女孩會消失?,為什麼看不到大路上的清潔人員?。
宣燃正在思考自己是否遇見鬼這個問題,突然覺得背後有一些發涼,宣燃迅速的轉過身,眼前撩過一個黑影,當宣燃瞪大眼睛再一次望去的時候,眼前什麼都沒有,宣燃咬緊了牙向著撩過黑夜的地方走去。還沒有走到黑暗的角落,小女孩開始呼喚宣燃。
”大哥哥,過來陪宣燃玩吧”,遠方傳來小女孩的聲音。
宣燃站在原地不知道要不要去找小女孩,在猶豫片刻,小女孩的聲音又響起,這一次彷彿就在耳邊,”大哥哥過來玩球。“
聲音像是隔了兩層牆,聲音聽的很清晰,因為固體傳來聲音最快,於是宣燃沿著牆壁向著聲源處走進,四周的呈入眼簾景象都很陌生。宣燃還記得第一次走這個衚衕,衚衕裡面岔路都會插一個牌子,上面常常寫著一些文明標語,如不要亂丟垃圾,衚衕也是愛乾淨。
後來牌子都被人抽走了,這個衚衕顯得有一些單調了,每一次走這裡都會留意一下衚衕中心的歪脖子樹,想到這裡宣燃打了一個冷戰,宣燃在衚衕走了這麼久,為什麼沒有見到歪脖子樹?,走了這麼久為什麼沒有見到出去的路?。
”大哥哥,快點過來吧。“
聲音傳來讓宣燃確信宣燃離他很近,此時牆壁間傳來皮球撞擊地面的聲音,”嘭嘭“,這股聲音如心跳一般,宣燃沿著聲音來到了一個死衚衕,看到小女孩一個人在地上拍著皮球,皮球一彈一彈在地上跳的很高,小女孩的雙手有節奏拍著皮球。
”你剛才是在叫宣燃嗎”,宣燃裝著膽子問道。
小女孩抬起眼眉,睜著大眼睛望著宣燃,只不過她不是在看宣燃的眼睛,而是看著宣燃胸口處掛著的平安符,“要不要一起玩。很好玩的,這可是宣燃最喜歡的皮球。”
小女孩眯著眼睛露著牙齒,天真的笑容實在讓人無法拒絕,宣燃點了點頭答應了小女孩,小女孩把手中的皮球向宣燃拋來,在空中留下了標準的拋物線,宣燃伸手去接拋來的皮球,只不過巧的是皮球剛好落入手中,小女孩拋球精準度實在太高。
宣燃站在原地醞釀了很久,才丟擲手中的皮球,可能是由於自己沒有和人玩過拋球遊戲吧,想著要用多少力氣才能準確的拋入小女孩的手中,可是每一次不管怎麼用力,皮球都會準確的落入小女孩的手中,像是一種可以自動導航的球。
每一次丟擲皮球的時候,從感覺雙手粘稠稠的,像是碰到什麼粘稠的液體一樣,宣燃並沒有在意,因為小女孩玩的很開心,每一次見到宣燃丟擲皮球它總會對著宣燃笑,看到別人玩的如此開心,自己何嘗不是一種快樂。
小女孩開始問一些奇怪的問題,“你叫著什麼名字?”
宣燃接過小女孩拋來的球,沉思了片刻,“宣燃叫謹凌,天還沒有亮,你為什麼一個人在這裡?,不覺得冷?”
宣燃很奇怪會問這句話,手中的皮球抵在胸口處,等著小女孩答覆,“因為無聊,拍拍皮球好玩,都沒有人陪宣燃玩。”
“為什麼沒有人陪你玩?,你的媽媽呢?”,聽到小女孩的回答後丟擲手中的皮球。
皮球落入宣燃的手中時,小女孩開口回答宣燃的問題,“它們都不想陪宣燃玩,它們都很討厭宣燃。對了你願意陪宣燃?。”
宣燃不知道怎麼回答小女孩的問題,於是把皮球放在大拇指上旋轉起來,發現皮球流出很多白色液體,液體很粘稠很噁心,宣燃正要扔下手中的皮球的時,“王,你還記得誰。”
小女孩說的話讓宣燃想到了很多東西,它說的”王“宣燃好像在哪聽過,感覺這個字很熟悉,宣燃搖了搖頭,”什麼王?,宣燃不姓王。“
一陣雞叫打破了宣燃和她的對話,小女孩身後的牆傳出空洞的聲音,”葉紫,葉紫,葉紫。“
小女孩看到一臉疑惑加恐懼的宣燃,向宣燃揮了揮手,”半夜有人叫你千萬不要回頭。“
小女孩說的話讓宣燃想起了在衚衕裡面的遇到的老大爺,宣燃想問起這是什麼原因,小女孩身後的牆又發出聲音,這次聲音明顯比上次大了很多,”葉紫,葉紫,葉紫。“
”誰是葉紫。“
小女孩轉過了身直對著身後的牆,這個舉動讓覺得不安,宣燃開口問道:”你在幹什麼,這面牆後面有什麼?“
小女孩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牆壁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影,因為周圍的光線已經亮了很多,所以黑洞看的很清楚。
宣燃指著黑影大聲的說,”那是什麼。“
話音剛落,小女孩就被黑影吞沒了,小女孩與黑影就在宣燃眨眼瞬間同時消失了。手中抱著的皮球掉了,這時微弱光線照在上面,宣燃看清楚地上皮球是乾枯的人頭,人頭不停的流出白色液體,宣燃的雙手已經沾滿了這噁心的液體。
宣燃驚魂未定坐在地上,眼睛死死的盯著地上的人頭,胸口產生了冒出火花,戴在身上的平安符莫名的著火了,瞬間變成白色的小骨頭,紅繩捆的小骨頭實在掛在身上,實在讓宣燃覺得恐怖。宣燃立馬取下掛在胸口的骨頭放在,這時才看清楚,眼前骨頭正是人的手指頭,而且地上的人頭也不見了,手上的白色液體也消失了,宣燃不停的問自己剛才發生了什麼?。
宣燃把眼睛望向四周,發現身後是一顆歪脖子樹,眼睛的前方宣燃看到了馬路,看到了來往的車輛,宣燃丟掉手中的骨頭朝著馬路跑去,此時的天空已經變成了灰暗色,太陽露出點點的圓角。
門衛看見宣燃慌慌張張的跑到校門,問宣燃發生了什麼事,跑著這麼急幹嘛,宣燃指著不遠處衚衕口,臉色鐵青的說不出任何話,門衛看著宣燃亂七八糟的動作,淡淡的說了句,”撞邪了?“
宣燃連忙點了點頭,門衛冷冷的笑了一下,指著宿舍樓說,”趕快進去吧。撞邪是小事,被老師發現你昨天沒有回宿舍才是大事。“
回到宿舍的宣燃,筋疲力盡。看著室友熟睡的樣子,不忍心叫醒他們,宣燃走到自己的床鋪上,安慰自己一句,”沒事的,睡吧。“
宣燃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好像夢中的人不是宣燃,但好像那個人就是宣燃,只不過哪個夢讓宣燃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