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大鬧紫陽峰(中)(1 / 1)
“啪啪!”
掌聲響起,厲尋終於站起身來。他的雙手隱入袖袍中,星辰般明亮的眼眸盯著蘇雲,笑道:“不愧是小魔頭,那麼短的時間就進步到真傳前二十的地步,厲害!”
厲尋由衷的稱讚道,可從他的目光中,卻能看到一絲倨傲,一絲不屑。確實,蘇雲的進步速度駭人聽聞,但蘇雲武魂弱小,無法覺醒,因此無法踏入更高的境界,所以厲尋不用在意。
一個通玄境的武者,當然不會將一個永遠也無法踏入通玄境武者放在眼裡。
“真傳前二十?”
厲尋話一出口,輪到在場的數十名武者震撼了。傲天宗內門弟子幾千名,想要進入到真傳前十的地步,何等艱難?何況是蘇雲這麼一個弱冠之年,而且還沒有武魂的武者。
只是厲尋對於他們就是無上的存在,厲尋的每一句話他們都奉為天諭,厲尋的話他們幾乎沒有遲疑的就會選擇相信。
孫瑤也被厲尋的話語震驚,厲尋的修為已臻至通玄境,目光不會有錯。她美眸注視著蘇雲,似乎沒想到蘇雲竟能在兩個月的時間中達到這一步。
“厲師兄過獎了,如果沒有厲師兄給我的壓力,我也很難一日千里。”蘇雲微笑著,心頭凜然。
厲尋果然如寧源所言,修為臻至通玄境,名副其實的第一人。
今日他來見厲尋,只想看一看厲尋究竟是何等人物,也沒有想和厲尋動手。適才李曉的事情,僅僅是下馬威罷了。
蘇雲淡笑著,轉身就欲離開。
“蘇師弟擊傷李曉,就這麼離開,會不會不合適?”厲尋眸光一寒,顯露出殺機。那道背影,厲尋無時無刻都在想著將其剷除。可是因為厲邪雲的存在,他不能直接下手,只能命令何開等人出手。
“你自投羅網,絕不能這麼輕易的讓你離開!”何開暗道,殺機濃烈。
蘇雲轉過身道:“他主動出手,我為了表示出觀摩厲師兄道法的誠意,只是輕輕地吼了他一聲,沒想到他身體那麼弱,被我一吼就嚇破膽暈過去,這能怪誰?”
此言一出,眾武者面面相覷。蘇雲這句話說得輕巧,可那一道吼聲之中蘊含著可怕的威能,莫說是李曉,便是何開被蘇雲正面一吼,都難以全身而退。
那李曉本來沒有昏迷,聽到蘇雲此言羞愧不堪,吐出兩口鮮血,真的昏迷了。
厲尋臉色微沉,不動聲色道:“方才蘇師弟從走上紫陽峰,就一直在觀摩我身前的武技符文,想必蘇師弟必然是有高見,不妨告知大家,也好讓大家看一看蘇師弟的聰明才智,免得每次一見面就廢物廢物的稱呼,實在是刺耳。”
厲尋的話語不夾雜絲毫怒氣,可任誰都能聽出話中的諷刺之意。
蘇雲眼神冷冽,厲尋不是凌真那等廢物,一見無法與自己比試,便立即更換一種方式。但若是論武技,蘇雲在年輕一輩中,真沒怕過!
“厲師兄,你別開玩笑了,一個廢物莫非還能在武技造詣上超越厲師兄這等天才?除非他在白日做夢!”
“於兄所言甚是,厲師兄不必紆尊降貴,與這等廢物辯論道法!”
一道道冷嘲熱諷之聲在山巔響起,打破了山巔的沉寂和安寧。眾武者之中,唯有何開一言不發,額頭密佈著冷汗,他不著痕跡的掃視著蘇雲,心中越發的恐懼起來。
當初在朱雀山中,蘇雲破解熔岩獸破綻的速度可謂震撼人心。何開當時就是真靈境武者,可是面對幾十頭熔岩獸,也不知所措。
可想而知,蘇雲的悟性有多麼可怕。何開直覺,就算是厲尋和蘇雲辯論武技道法,怕是要顏面掃地。
“顏面掃地?”何開眼睛一亮,若是厲尋顏面掃地,會不會出手擊殺蘇雲,那自己就不用擔心蘇雲的報復了?
“厲師兄,你與我辯論武技道法,傳言出去,不怕同門非議,壞了名聲?”蘇雲似笑非笑,臉色漸漸地冰冷。
厲尋擺擺手,笑道:“師弟放心,我必然會全力以赴。來吧,若是贏了我,日後你可就不用在揹著廢物的名頭,或許會有長老看重收你為徒也不一定,哈哈哈……”
蘇雲的殺意如實質,這厲尋的城府很深,心機深沉,自己可是殺了他的親信,但在自己的面前就像是若無其事般。蘇雲心知,這種對手才是最可怕的,若有機會,必然除之而後快。
“既然師兄不介意,那我便與師兄論一論武技!”
蘇雲跏趺而坐,閉上眼睛。
孫瑤好奇的望著蘇雲,又看看厲尋,似乎是想看一看兩人到底誰厲害。在場的武者也全都屏氣凝神,靜靜地望著這一幕。
幾息之後,蘇雲睜開眼睛,手指一動,凌空勾畫出金蟾望月的武技符文。在其指下,一道道武技符文縱橫交錯,沒有一絲一毫的遺漏,被蘇雲完整的刻畫出來。
下一刻,蘇雲又抬起另一隻手,勾勒出金蟾跳水的武技符文,這道武技十分簡單,所以蘇雲只是一眨眼的時間就將其完成。
“眾所周知,世間武者修行,必須有法門。我們的功法是法,而武技就是門戶,只有透過武技,才能發揮出力量的威能。”
“武技有強有弱,可萬變不離其宗。每一道武技,都是由最基礎的武技構建而成。就像是金字塔,一層層武技搭建起來,最後化為一道驚天動地的大武技。但是這道武技背後,實則是萬千種武技包容組合,合而為一。”
“其本質,依然是這萬千種基礎武技。”
蘇雲一口氣將自己對武技的認知講出,長長吐出一口氣。這是他長時間歸納的成果,無論是初級武技,地階武技,天階武技,都是由基礎的武技組成。就像是一座大陣,也是由一座座精妙的小型陣法組成。
其本質,就是基礎。新增諸多變化,便成為武者口中所謂的初階,地階,天階武技。
蘇雲的這番話一出,在場的武者紛紛辯駁道:“照你這麼說,先輩將武技劃分為天地人都是錯的?”
“你一個廢物,有何資格評論先輩們的功績?”
“這是無數代前輩嘔心瀝血總結出來的體系,單憑你一句話就想要推翻,痴人做夢!”
一頂頂大帽子扣下,蘇雲的總結被駁斥的遍體鱗傷。蘇雲面色不變,淡淡地看了看在場的武者,冷笑道:“你們這群人,也不過是廢物而已。空有寶山,卻不懂得如何運用。”
“厲師兄,要辯論武技,那我們就從金蟾望月開始吧!”蘇雲臉上佈滿寒意,冷冷地看著厲尋,吐出一句話。
蘇雲指著烙印在虛空中的兩道武技紋路,盯著金蟾望月這門武技道:“先前我聽聞師兄所言,的確沒有問題。但師兄有沒有想過,金蟾望月本身缺少變化,身法笨拙,在對戰之中乃是大忌,這點沒錯吧?”
厲尋皺著眉:“沒錯!”
武者的實力,由修為,靈器,武技組成。而在武技之中,身法尤為重要。試問,你與敵人戰鬥,若是連敵人的衣角都摸不到,怎麼戰鬥,怎麼殺敵?
“厲師兄身為內門弟子,莫非沒有想過如何改善這門武技的弊端嗎?”蘇雲問道。
厲尋的眉頭更加的凝重,他冷冽道:“先輩們立下的武技,我還沒有改善的能力。”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厲尋循規蹈矩,而自己則無法無天,視先輩為無物。
蘇雲沒有在意厲尋的歧義,笑道:“金蟾望月與金蟾跳水,武技符文都相差無幾。而金蟾跳水這門武技,靈活多變,若是將優點結合到金蟾望月之中,兩門武技融合,這門武技便趨於完整。”
蘇雲指著金蟾跳水的武技符文細細的解釋一番,繼而又盯著厲尋:“先輩固然值得尊敬,可也不是隻能跟隨他們的腳步。武技的創造,要求新求變。你們難道沒有想過,金蟾望月這門武技從創造出來的那一刻,就是錯誤的?”
“甚至,我們的修煉體系從創造出來的那一刻便已是誤入歧途?”
“你們只知道修煉,可是想都不敢想,如何能突破前輩的桎梏,開拓創新?”
“你們,都只是一群廢物而已!”
蘇雲一口氣將自己想要說的話全部說完,面色潮紅,快意不絕。
這股氣,他憋在心頭已太久,如今宣洩出來,可謂是萬分痛快!
但這一席話,卻令得再在場武者全都義憤填膺,像是感覺到先祖被一個後輩羞辱,諸多武者站起身,大罵不休。
那厲尋更是面色陰沉,殺意攢動。
他趁著蘇雲說話之餘,仔細的驗證過蘇雲以金蟾跳水彌補金蟾望月缺點的想法,的確能成。也正因如此,厲尋才會爆發出這麼濃烈的殺意。
孫瑤則並不似這諸多武者,她好奇的看著蘇雲,似乎很好奇蘇雲對於武技更深刻的見解。
“蘇雲,口頭辯論武技,不如親自驗證,戰上一場,全部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