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穆成的治療思路(1 / 1)
接到了卲同光的通知,眾人不敢怠慢,在院長陳正的帶領下,來到了中醫科樓下迎接。
朱正陽見到這麼多的人前來迎接,臉色才好看了一點。
“朱專家,辛苦了。”陳正笑呵呵地同朱正陽握手。
朱正陽輕輕地瞥了一下嘴角,算是微笑回應。
“陳院長不是在開會嗎,怎麼有時間在這裡迎接我啊,還帶了這麼多人?”朱正陽問道。
陳正一愕,頓時猜到了事情的大概。
“後來會議取消了,沒能親自到機場接機,還請朱專家不要見怪才是。”陳正小心地賠笑著。
“沒事沒事,我自己打車過來就行,哪能讓你們去接呢,走吧,我們先去看看病人的情況。”朱正陽說完,抬腳就往前走去。
他先去看了一下常正豪的情況,沒有多說什麼。
不過看到常正豪的病歷和檢查結果時,朱正陽頓時皺起了眉頭。
一個子彈打入腦袋活下來的案例,全世界倒是聽說過不少。
關鍵是很多特效鎮痛藥對他還不適用。
這種情況,就算不被子彈打死,也該會被疼痛和其他併發症折磨死啊,他是怎麼挺了這麼久的?
“你們是如何給病人止痛的?”朱正陽傲嬌地問道,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顯露無遺。
“是透過針灸給病人止痛的。”陳正答到。
“針灸?”朱正陽驚訝地反問道。
針灸止痛這種事他倒是聽京城的一個大國手說過,據說那是一種很高深的針灸之術。
不過當時他並沒有太在意,覺得完全沒有鎮痛麻醉藥好使。
現在他驚訝的是,一個小小靖城市,竟然有人懂得針灸止痛的法子。
“不錯,就是這個穆醫生幫病人止痛的。”陳正說著指向了穆成,“病人好幾次病危,都是穆醫生透過針灸幫病人度過危機的。”
朱正陽這回就不是驚訝了,而是震驚。
他當真沒有想到,懂得針灸止痛的人,竟然是這麼個年輕醫生!
“而且,穆醫生已經想好一套非常穩妥的治療方案,朱專家,你看是不是請穆醫生說說他的想法啊?”陳正試探地問道。
朱正陽臉色一變,顯然對陳正這話非常不爽。
“陳院長,病人這是腦部外傷,怎麼讓一箇中醫醫生來制定治療方案呢?”朱正陽皺眉質問,“對了,病人怎麼還住在中醫科啊,你們這不是瞎搞嗎?”
陳正臉色頓時也難看了起來,要是把常正豪安排在外科或者腦外科,只怕常正豪早就成一罐骨灰了。
而且常正豪這個外傷,單靠外科醫生還真沒法治。
外科醫生能幫他取出子彈,但是能保證他不死,並且不留一下後遺症嗎?
至少目前請過的外科醫生,還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做這種保證。
然而穆成卻能。
只要有人能將那個子彈取出,他就有把握保住病人的性命,而且還不留下後遺症。
“科室安排的事,倒是我們疏忽了!”陳正先認了個錯,然後接著道,“那依朱專家的意思,這場手術,該怎麼開展才好。”
陳正這個問題,算是問道關鍵處了。
你要怎麼裝逼我們都會配合你,只要你能拿得出本事來。
然而讓朱正陽頭疼的,也正在此處。
他的醫術很牛叉,但是對於這個病案,他思來想去,手術成功率都只有一成不到。
但是這點他是絕對不會輕易說出來的。
他正在想法子找藉口,把不能手術的理由推到別的方面,而不是自己的醫術問題。
“怎麼開展?這麼嚴重的傷情,手術方案是這麼輕易就可以定下來的嗎?不經過仔細研究,認真商討就制定方案,這是對病人的不負責。”
朱正陽說得一本正經,臉不紅心不跳的。
陳正卻被他批得像吃了個死蒼蠅一樣難受。
“那,就到會議室去,讓朱專家帶著我們一起研究研究吧。”陳正尷尬地笑著道。
在卲同光的帶領下,眾人簇擁著朱正陽,依次在會議室落座。
“那個,你們先介紹一下病情吧!”朱正陽道。
眾人一愕,病情你剛才不是已經看得很清楚了嗎?
陳正沒敢多說什麼,畢竟人家是京城總院來的大腕,是在天子腳下混的人,必須得捧著點。
“那個,穆醫生,你就給朱專家詳細介紹一下病人的情況吧。”陳正對穆成道。
常正豪的傷情,確實是穆成最清楚不過,而且他也聽過穆成的治療思路,認為確實有一定的可行性,所以他才故意點了穆成的名。
穆成點了點頭,然後站起身來,準備對常正豪的病情進行詳細介紹。
不料他剛一開口,就被朱正陽制止了。
“陳院長,你們怎麼回事,竟然安排一箇中醫來介紹病人的情況,這不是亂彈琴嘛。”朱正陽義正辭嚴地訓斥道。
在座的人都不由一愕,自己的院長被別人隨便訓斥,換誰心裡也不會舒坦。
不過劉懷仁的心裡卻一陣暗爽,臉上還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爽的是穆成吃了癟。
凡是讓穆成不爽的,他就會感覺很爽。
此時,穆成也不能忍了。
其實他覺得這個手術最困難的就是確保病人不死,並且迅速修復受損的主要神經。
這兩點他有很大把握能做到,至於外科醫生要做的,就是在儘可能減少組織損傷的前提下,將子彈取出來。
牛逼的外科醫生和普通的外科醫生差別,很多時候就是牛逼的外科醫生,能將手術對其他組織的損傷減少一個更低的程度。
其實在穆成的治療思路里,這個外科醫生完全不需要有多牛逼,因為就算是損傷稍微大一點,他也可以有效應對。
之所以提出要請一個好的外科醫生來,一方面是為了降低手術風險,另一方面,他當時主要是為了為難一下卲同光,讓他好同意自己請假。
不料這個卲同光,竟然透過陳正,真的找來了京城總院的腦外科專家來。
穆成剛想把自己的真實想法說出來,就聽院長陳正道:“那,就請我們腦外科的馬康主任給朱專家介紹一下吧。”
馬康是一個兩鬢斑白的老醫生了,聽著陳正點名,雖然他不情願,但還是站起身子,認真地介紹起病人的情況來。
朱正陽假裝認真聽著,但心底卻把陳正罵了幾十遍。
這就是必死之症啊,你陳正怎麼還把我請來趟這灘渾水呢?
同時,他也在後悔自己財迷心竅,沒有認真研究病情就答應了下來。
這種異地大手術勞務費可是相當高的。
馬康介紹完,就自顧自地坐了下去,然後盯著面前的杯子發呆。
他早就和陳正說過,這是必死之症,這麼做純屬是浪費時間。
見所有人的眼神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朱正陽有些頭皮發麻,他在糾結要不要直接說自己也做不了。
但那樣就沒錢掙了啊,並且也太沒面子了吧。
“那個,你們中醫科不是已經有了治療方案了嘛,那就說說看吧。”朱正陽其實只是想拖延下時間,想個萬全之策。
陳正給了穆成一個眼色,示意他起來彙報。
“我的想法是,外科醫生只需要在確保儘可能減少對其他組織傷害的前提下,將子彈取出來,同時,我可以透過針灸為病人止痛,並且快速修復病人受損的神經元。”
穆成話音未落,朱正陽剛喝到嘴裡的茶水直接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