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滿腔的仇恨(1 / 1)
議事廳內,所有人就這麼安靜地看著江一辰和江鶴萊你一言我一語,針尖對麥芒。
而江一辰,在提到江昊天的時候,一股強烈的恨意陡然升起。
為了所謂的名聲和權勢,江鶴萊負了他母親一輩子。
就算九年前,江景天意外身亡後,他作為主脈唯一的希望被找回,江鶴萊也沒有在江家祠堂給母親衛蘭一個名分。
就在所有人不解的時候,江鶴萊竟然一意孤行,把年僅二十八歲的豐慧敏娶進了門,並且沒過多久就生下了江昊天。
江景天,江昊天,單從名字就可以看出,江鶴萊對這個老來子有多重視!
從此,豐慧敏母子的存在,就像是一根刺卡在江一辰的喉嚨,既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時刻忽略不得。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起,他就懷疑,自己不過就是江昊天的擋箭牌,他的存在,是為了江昊天能健康地長大。
如今,八年過去了,江鶴萊所有的表現,確實在一步一步地向著這個答案靠攏。
往事歷歷在目,壓抑了八年的情緒,在一刻化作滿腔的仇恨。
他看著自己的親生父親江鶴萊,卻如同看一個陌生的仇人。
下面不管是江氏主脈還是支脈的人,依然不敢出聲,因為誰也沒想到,江一辰進門的第一刻,就是直接跟江氏的掌權人,江鶴萊,正面槓上!
父子二人看上去只是四目相對,但實際上彼此身體內都湧現出了奔騰的氣機,這兩股氣機無色無形,卻交戰於花梨木方桌的上空。
不相上下!
在場的高手都能看出來,如今的江一辰,無論是身手,還是氣勢,已經不輸江鶴萊分毫了!
終於,江鶴萊沉不住氣了,擺出一個當父親的架勢,質問道:“作為人子,見到我這個父親,都不知道叫一聲嗎?”
江一辰剛想開口,站在他身側的孫老立刻冷聲道:“江鶴萊,論輩分,你應該喊我一聲叔叔吧?”
聽到孫老的話,江鶴萊下意識地抬起頭。
只是下一刻,轟地一聲!
他臉上的表情再也淡定不了。
“你…你沒死?十年前的那場大戰,你騙過了所有人的眼睛?”
孫老輕笑道:“呵呵,好侄兒,你不也沒死嗎?”
江鶴萊隨即也笑了,只不過他握著菩提珠串的手指突然一緊,像是想起了什麼。
“呵呵,我說江一辰怎麼有那麼大能耐呢,在我沒有提供任何幫助的條件下,竟然成立了自己的公司,短短五年,就發展到可以睥睨整個金陵城的地步…原來,一直是你在暗中幫忙!”
聽了江鶴萊的話,孫老卻是搖頭,道:“我只在他公司成立初期的時候,幫過兩次,能達到如今的成就,靠的都是他自己的拼搏和過人的頭腦。”
“所以,他擔得起江氏家族第一順位繼承人的位置,如果你想過河拆橋,我孫天才第一個不答應!”
江鶴萊心裡一動,但表面不動聲色地站起身,先看了一眼孫老,又看了一眼江老夫人。
“行了,這該來的不該來的都在這裡了,就這麼爭辯來爭辯去,我一個人說了也不算!與其在這浪費口舌,還不如去看看長老會如何定奪!”
孫老擔憂地看了一眼江一辰,雖然來之前他就沒指望江鶴萊會為江一辰說話,但事實真的擺在眼前的時候,他還是有些失望。
畢竟,再怎麼不受寵,那也是親父子啊!
感受到孫老的擔憂,江一辰給了他一個安慰的眼神,並且輕輕地點了點頭。
孫老當下心領神會,跟著江鶴萊的腳步,前往長老們等候的位置。
長老會是當江氏家族對內或者對外有重大事件發生的時候,才會啟用的最高規格會議。
因為通常會涉及到家族的隱秘以及作戰機密,所以地點被設定在江氏大宅最中間的地下密室內。
密室由特殊鋼材打造,不僅安全係數極高,隔音效果也是世界頂級的。
整個議事廳內,有資格參加長老會的,原本只有江老夫人和江鶴萊。
不過,既然孫老沒死,他也是有這個資格的,而且比江鶴萊更有資格。
當江老夫人站起身的時候,江一辰連忙上前,躬著上身,攙住了老人家的身體。
江老夫人伸出那滿是皺紋的手,想要去摸江一辰的臉。
江一辰連忙把臉主動伸了過去,當江老夫人看到自己的孫兒如此孝順的時候,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辰兒,奶奶知道你從小到大受了多少苦,你放心,只要奶奶活在世上一天,就絕對不會讓那些壞人再傷害到你!”
江一辰看著明顯又蒼老了很多的江老夫人,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出來。
只是,在這樣的場合,容不得他脆弱。
他強忍著心中的感動,對老夫人深深地鞠了一躬,道:“奶奶,辰兒不孝,這幾年都沒回來看您,辰兒愧對您的寵愛!”
江老夫人搖搖頭,慈愛地看著江一辰,道:“傻孩子,你沒有錯!遠離燕京的你更安全,而且你也沒有荒廢自己的事業,你是要稱王的人,韜光養晦的經歷會是你稱王之路上的寶貴財富!”
“奶奶…”江一辰輕喚道,所有的感動都在不言中。
“好了,奶奶先去開會了,等會議結束後,奶奶再找你好好聊聊。”江老夫人拍了拍江一辰的肩膀,安撫道。
江一辰再次對著老夫人深深地鞠了一躬,道:“是辰兒不孝,給奶奶添麻煩了…”
江老夫人笑著搖搖頭,故意大聲說道:“辰兒的事就是奶奶的事,我今天倒要看看,誰敢動我的寶貝孫兒!”
江老夫人用蒼老卻威嚴無比的聲音,再一次宣告所有人,誰敢動江一辰,就是跟她作對!
她不是在用權勢威壓眾人,而是充滿了底氣。
就算江一辰殺了江凌雲,那又如何?
支脈子弟敢設計追殺主脈繼承人,這本就是死罪!
殺了就殺了,死了,也便只能就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