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曙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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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志昆的死,如果沒有瘸爺的介入,就很好解決了。現在,瘸爺明顯知道了這件事,想利用這次機會剷除我,恐怕我不被判死刑,瘸爺是不會心甘的。

哎,沒想到當初的一時衝動,去新城那邊找女人“破處”,卻給現在的我帶來了這麼多的麻煩。

只是現在後悔也沒什麼用了,連人身自由都失去了。

雖然現在社會好了,警察不打人,不罵人,可是關進這麼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鬼地方,擺明就是從精神上摧殘人啊。

剛開始一兩個小時還好,至少我大約還記得時間,應該是下午的樣子。

但是,整個人都被一片黑暗籠罩,再加上擔心事情的發展,又累又倦,竟然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整個人就懵逼了,根本沒有時間這個概念了。

也許現在是下半夜,也許是清晨。這間屋子隔音不是一般的好,根本聽不到外面的一點風吹草動。

看樣子,這間屋子是警局的“殺手鐧”了,誰在裡面呆上一個星期,不瘋了話,絕對老老實實連三歲尿床的事情都抖出來。

這種靜悄悄,黑乎乎,似乎連時間都消失的感覺,真不是一般的難受。

也不知道爆炸頭怎麼樣了,是不是像我一樣被關進了黑屋子裡面。

要是他熬不住,承認自己殺人的話,也算是我害了他。

心情有些複雜,背靠著牆壁,腦海裡想到了很多人。已經離開東安市的唐小沫,還有機靈古怪的韓夢瑤,成熟高冷的顏明玉,甚至和李雪在賓館荒唐的那一次,也都浮現在腦海裡。

沒人來看我,沒有食物,沒有水喝。

我儘量想事情,不讓自己睡過去,我已經感覺到了,越睡越會讓自己意志力消沉,被這種黑乎乎的環境,逼得承認是故意殺了鄧志昆。

也許過了一天,也許只過了半天,我感覺心裡像是憋著一團鬼火,甚至有想殺人的衝動。

枯燥,乏味,精神疲勞,不斷的侵蝕著我的意志。

我知道,只要我承認自己故意殺人,這種苦日子就結束了。

這個念頭,一但冒出來,就像是潘多拉的魔盒,充滿了無盡的誘惑。心裡甚至有一個聲音在說,承認吧,承認了就可以出去了。

雖然要被槍斃,但是至少能看見陽光,呼吸新鮮的空氣,看到你的同類。而不是與世隔絕,像活在另外一個世界的孤魂野鬼。

我越想意志力越消沉,甚至已經做好了敲門的準備,讓他們放我出去,我已經熬不住了。

可是,最後的一絲倔強,讓我沒有走出那一步。心一橫,乾脆閉著眼睛睡覺,我就不相信警局敢把我給餓死。

他們應該是算準了時間的,一個人不吃飯,不喝水,最多隻能堅持三天左右。

三天之後,他們絕對會來看我。

只是,沒有幾個人能體會到我現在的感受,嘴唇似乎都乾裂了,連舔一下都不敢。肚子咕嚕嚕的叫著,哪怕給我一塊石頭,我都能吃下去。

力氣也消失得差不多了,只能就這麼躺著,連翻身都不想,感覺自己已經離死亡不遠了。

要是瘸爺花錢,讓這些警察玩一個“疏忽大意”,半個月都不來看我,這樣一來,我還真有可能死在這屋子裡。

我心裡有些害怕了,想去敲門,承認自己故意殺了鄧志昆。但是,已經堅持了這麼久,不想功虧一簣。

這種複雜的心情,像是兩把鋸子,在我心裡拉扯著,腦袋都嗡嗡的,感覺離崩潰已經不遠。

這種生不如死的日子,又了過了很久,也許一天,還是兩天,我終於聽到了“咔擦”的聲音。

還有一個警察笑嘻嘻的聲音:“去年抓的那個悍匪,號稱什麼運川第一殺手,還不是關了三天,什麼都吐了。這小子關了四天,火候應該差不多了。”

“不吃不喝,不會死了吧?”另外一個警察的聲音響起。

“死了就死了唄,殺人犯,死不足惜,還替國家節約一顆子彈。”開門的警察不以為意的說道。

強烈的眼光照射了進來,我睜不開眼睛,只能微微眯著,迷迷糊糊的看著兩個警察把我扶了起來,帶進了審訊室。

“姓名....”

“.......”

“姓名....”

“.......”

警察連續問了我兩遍,我都沒有開口。嘴唇,聲帶,都因為缺失水分疼得厲害,哪裡還有力氣說話。

“尼瑪.....裝啞巴啊,是不是想繼續關你幾天?”審訊的警察一拍桌子說道。

另外一個警察眼睛微微轉動了一下,接了一杯溫水,湊到我嘴邊:“喝了這杯水,就老實交代。你殺了人,就該償命,這是遊戲規則。到時候你解脫了,我們也好完事兒。”

只是,那杯子挨著我嘴唇,溫水在輕輕盪漾,滋潤著我的嘴唇,卻不往裡面流淌。那種欲罷不能的感覺,讓我真的想為了喝口水,承認自己是故意殺人。

但是,我還是一聲不吭,四天不吃不喝都熬過來了,看他們還有什麼法子整我。

那警察見我不吭聲,哼了一聲,把水潑在了牆角,然後坐回了椅子上:“慢慢熬吧,你小子就算是倔牛,我們也能把你熬成小綿羊。”

兩個警察合上記事本,環抱著胳膊開始閉目養神。

我看著桌上的半杯水,心裡乾渴得要命,甚至想殺了這兩個警察,就是為了喝一杯水。

人被逼上了絕境,真的是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的。

只是,我又忍住了這個瘋狂的念頭,要是我真的一但動手,先不說能不能幹掉對方。即便能,恐怕等待我的也是法律最嚴厲的制裁。

哎,也不知道這件事傳到韓夢瑤耳朵裡沒有,她認識省委裡面的大官,沒準能幫我主持公道。

只是已經四天了,都沒一個人來看我,難道他們都把我給忘了?

想到這裡,心裡不免有些悲哀,眼眶都酸酸的,像是一個被父母遺棄的孩子,孤立,無助。

又過了可能一兩個小時的樣子,外面傳來了腳步聲,一道人影站在門口,微微看了我幾眼,才說道:“先送他去看守所,這案子需要重新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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