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罷休(1 / 1)
鄭夫人氣沖沖的回到了家裡,什麼也沒做,就坐在那裡生著悶氣。今天劉興亮副省長正好沒什麼事,於是晚上七點多也就準時回了家。
結果劉興亮一回來,卻發現不光晚飯沒準備,連吃熱水都沒有。於是他便問道:“怎麼晚飯還沒做啊?咱們晚上是不是要去外面吃啊?”
鄭夫人一聽這話,就火了。她怒道:“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你怎麼不變成豬啊?”
劉興亮臉色一變,剛想發火,卻又硬生生的忍了下來。他強笑了一下說:“今天又是誰把你給惹火了啊?我聽說你把衛生廳的老方叫去了,還請了個專家組。是誰惹了你啊,你還鬧得這麼大!”
鄭夫人橫了劉興亮一眼說:“弟弟昨天的手術出了意外,你知不知道?”
劉興亮點點頭說:“聽說了,不過志文不是救回來了嗎?你怎麼還不滿意啊?”
鄭夫人馬上叫道:“我當然不滿意了,我弟弟可是我們家最寶貴的人了,我們平時連一根手指都不願意去動他,這次卻無端端被割斷一根血管。我一想到這事,心裡就在痛。這次他們醫院沒有幾個人倒黴的話,我絕對不算完。”
劉興亮有些頭痛了,他不耐煩地說:“你有完沒完啊,你可別忘了,現在志文可還在他們醫院呢。如果你把他們惹急了,志文突然來個併發症或者是後遺症什麼的,你想哭都沒地方哭去。”
“我看他們誰幹!”
劉興亮沒好氣地說:“你還以為現在是你老子當省委書記的時候啊,你說一,就沒人敢說二。現在是肖書記的時代了,你老子的話沒幾個人會聽了。我勸你還是不要太過份吧,不然志文在醫院也呆不安穩!”
鄭夫人再次叫道:“我看他們幹!”可是她雖然說的和之前說的一樣,可是語氣卻比剛才軟得多了。
鄭夫人越想越覺得不服氣,這時候她已經沒有讓第一醫院倒大黴的想法了,不過一想到姜興賢那老頭,她就恨得牙癢癢。也不知道為什麼,現在鄭夫人一點也不恨主刀的趙元凱了,反而更恨姜興賢了。誰叫之前鄭夫人在會議室裡大鬧的時候,姜興賢頂了她幾句呢。
於是鄭夫人對劉興亮說:“你能不能想辦法把姜興賢給弄下來?”
劉興亮嘆了一口氣說:“你就別想了,老薑好歹也在院長的位子上幹了三十多年了。他救過的人是數不勝數,誰知道他能攀上什麼人啊。”
就在兩人在說著話的時候,劉興亮的手機響了。他拿起來一看,是省長江翰打過來的。劉興亮晃了晃手機說:“你看,說情的人過來了。”
他話說完,就接通了電話。
江翰在電話那邊說:“老劉啊,吃過晚飯沒有啊?”
劉興亮笑著說:“還沒呢,你也知道我那口子的脾氣,她在外面不順心,回到家裡就給我臉色看。這不,連晚飯都不做了,我這還餓著肚子呢。”
江翰笑道:“正好,你嫂子剛做了一桌子的菜,要不你來我這邊對付幾口?”
劉興亮正好有事要和江翰說,於是便說:“好啊,我呆會就過去。”
掛掉電話,劉興亮問鄭夫人:“你要不要和我一起過去?”
鄭夫人根本就沒胃口,同時她也知道自己丈夫過去是有正事要談的,於是便說:“算了,我呆會就休息了,就不去了。你的胃不好,呆會可要少喝一點。”
她話說完,站起來,從酒櫃裡拿出一瓶茅臺出來說:“你也不好空手過去,就拿這瓶酒過去吧!”
劉興亮有些眼紅地說:“這可是五十年份的老茅臺啊,老頭子那裡也就一兩瓶了吧,你可真捨得。”
鄭夫人不在意地說:“我覺得這五十年份的和五年份的也沒什麼區別,也不知道你們男人為什麼喜歡它。”
劉興亮接過了茅臺,當成寶貝一樣的捧在手心裡,然後說:“你不懂!”
鄭夫人對這酒是不懂,也沒興趣懂。她揮了揮手,就轉身進了臥室了。
當江翰看到劉興亮手裡的酒之後,就眼前一亮,然後假惺惺地說:“老劉啊,你說你這是幹嘛,來就來嘛,還帶東西來。”
劉興亮笑道:“我還不知道你,眼饞這瓶酒可是好久了。今天我就如了你的願,今晚上我們就幹了它!”
“好,痛快。我等的就是這句話。”
兩人來到餐桌前坐下,劉興亮問道:“嫂子呢,怎麼沒看到她人?”
“她回房間了,說是不打攪咱們哥倆的興致。”
劉興亮聽了,也不說話,只是開啟了瓶蓋。兩人就聞到了一股酒香味,然後都陶醉了一會。
江翰也不廢話,直接倒了兩杯,自己先拿起一杯,呡了一口。劉興亮也不甘人後,一口酒下去,兩人同時喊了一聲好酒。
兩人就著一桌子的菜,你一口我一口的將這瓶茅臺給消滅光了。
期間兩人沒有說一句正事,可是這頓酒喝完,兩人就已經建立了一個默契。那就是在以後的工作中,兩人要聯手了。這主要還是新來的省委書記太過強勢了,就逼得二把手和三把手不得不包團取暖了。
酒足飯飽之後,劉興亮帶著微醺準備離開。
在臨走前,江翰對他說:“你回去之後勸一下弟妹,不要再追究第一醫院的責任了。畢竟一個副省長夫人抓著一個醫院院長不放,影響不好。如果讓那位找到藉口插手進來,就不好看了。”
劉興亮本來對這事是無可無不可的,可是經江翰這一提醒,馬上醒悟過來了。現在正是省委書記想方設法找下面毛病的時候,如果這時候自己家裡的將事鬧大了,這不正好給了他插手的藉口嘛。
所以就算為了自己著想,也不能任由自己家裡那婆娘鬧下去了。這事還是儘快化解了才好。
一回到家,劉興亮將已經休息了的鄭夫人給叫了起來。鄭重的將這事和她說了一遍,鄭夫人本來還不在意,結果劉興亮將他的擔心一說,鄭夫人這才重視了起來。最後是心不甘情不願地同意不再追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