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鬥口（1 / 1）
夥計兩人聽完葉塵的分析，有些手足無措，畢竟他講的全在點上，幾乎沒什麼漏洞。
“看來這是一幅贗品，還好我沒出手，要不然可就慘了！這兩人還想糊弄人家，沒想到小夥子是個行家，這不關公面前耍大刀嘛！”
“哎別說了，你沒看出來這兩人是滿元齋的嘛，我看事情絕對沒那麼簡單！”
“滿元齋？他們的人怎麼在這邊擺地攤了？”
“誰知道呢，或許是看到大魚了吧！哎，咱這些小角色就別瞎猜了，看就完事了！”
眾人議論紛紛，這讓兩人臉色更加難堪，想要反駁，卻找不出任何理由，就在大家都以為兩人要無功而返的時候，之前的那位攤主走了過來。
“小兄弟，有兩下子，看來你對古玩還是頗有研究啊！不過你這次可能可能就眼拙了，這幅畫確實是張大千的潑墨山水圖！”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到了攤主的身上，之前因為人多，視線比較分散，沒怎麼注意到他，現在大家都比較集中，距離又這麼近，很快便認出，他就是滿元齋的二把手何明。
何明，在鬼市，乃至古玩圈都是比較有名氣的存在，靠的就是他對古玩的認知和經驗，他開口說的話，還是比較有分量，大家聽完又都對葉塵的分析產生了質疑。
葉塵嘴角一咧，笑道：“終於有一個像樣的來了，那你倒是說說，這畫怎麼個真法！”
聞言，何明眼神瞪了一旁的夥計二人一眼，這兩個廢物，居然被一個毛頭小子的三言兩語給嚇到了，真是沒出息！
“呵呵，小兄弟真直率！這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亦難猜出，不如咱先交個朋友，你看如何？在下何明，滿元齋副店長，還不知小兄弟是哪個檔口，師從何處，怎麼稱呼？”
何明一臉微笑地朝著葉塵拱了拱手，葉塵剛剛展現出來的實力，還是讓他有些驚訝的，萬一這小子是什麼人物，得罪了也不好，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他都不會撕破臉。
“無門無派，只是平時的喜好罷了。真假不難辨，你我心裡都清楚，你的兩位夥計這麼殷勤地拿著畫滿大街地跟著我，到底圖謀什麼，大家不清楚嗎？”
葉塵可不是那種息事寧人的人，誰想要在他手裡佔便宜，那是絕無可能！
何明眉頭一皺，看來這小子是非得和自己等人死磕了，既然這樣，那就跟他好好玩玩，不然滿元齋以後在鬼市還怎麼混！
這小子還沒有後臺，那就更加好辦了，一個無名小卒，學了點皮毛就敢來這裡逞威風！今天我何明就要教教你該怎麼做人！
“我的兩位夥計只不過是看到三位與我們有緣，就想將這幅畫賣給你們，我想這一點都不過分吧？賣家推銷東西，這不是常有的手段嗎？難道你憑這個，就非要扣我們賣假畫的頭銜？”
話鋒一轉，大家又都站在了何明這邊。
“是啊，大家不都是做生意的嘛，這看到了貴人，難道置之不理？那還做個屁生意啊！”
“就是，我看是這三人拿不出錢，所以就找了一大堆理由，還有這年輕人所說的，誰知道是真是假，賀老闆身後可是滿元齋，他們難道還砸自己招牌不成？”
何明看到勢頭大好，嘴角不覺上揚，看向葉塵的眼神，都帶著輕蔑，就你這毛頭小子，還敢在鬼市撒潑，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
古長生聽到有人居然說自己拿不出錢，氣得捏緊了拳頭，一下子便從揹包裡掏出了一張支票，“誰說咱沒錢，這裡有一千萬，若這幅畫是真的，老子就買了，若是假的，你們滿元齋得給老子拿出價值同等的東西出來！”
眾人目光轉向古長生，有些呆滯，誰都沒想到他認真了，看來這下是要鬥口的節奏啊！鬥口，也就是兩人各自對畫進行分析，發表觀點，誰說的越好，越對，越讓人信服，那最終誰就是贏家！這在古玩行很常見，有人上門踢館，都會帶著一兩件物件來鬥口，輸贏對雙方的影響也都很大。
何明眉毛一抖，一千萬雖然不多，但也不是小數，若是這鬥口輸了，錢沒了是小事，但這面子丟了可就是大事了！
“怎麼，何老闆對自己這麼不自信？或者說你已經篤定這幅畫是假的了？”葉塵似笑非笑地望著何明，心裡卻是對古伯伯暗自佩服，他來的這一手，太符合葉塵的心意了。
被葉塵這麼一激，何明冷哼一聲，“就你這小子還敢和我鬥口，簡直不自量力！不過既然你們想要送錢給我，那我也不介意。古玩行的規矩是拿贗品鬥，可你這小子今天自找，非得找我鬥口，如今我拿的是真品，我看你如何能鬥得過我！”
“鬥不鬥得過，現在下定論，為時尚早，既然何老闆這麼有信心，那就開始吧，你先來還是我先來？”
何明本來想著讓葉塵先來，但轉念一想，萬一這小子說的天花亂墜，自己沒法去破，該怎麼辦？何況他剛才已經說了一些，自己再說，應該也不算欺負！
“我先來，今天就讓你這小子開開眼界！”
“請！”葉塵將畫卷遞給何明，何明接過畫卷，立馬讓人找來了一張桌子，直接鋪在上面，接著便帶上一副手套，拿著放大鏡，有模有樣的觀摩。
“小文，那邊那麼熱鬧，我們也去湊湊熱鬧！”鬼市街頭來了一老一少兩人，其中那位老者，剛好看到葉塵這邊，心中有些好奇，便叫上年輕人一同前往。
來到跟前，年輕人有些奇怪地看向了老者，“爺爺，他們這是在幹什麼啊？”
“哎，我讓你平時多跟著我學點吧，這都不看不明白嗎？兩人在鬥口！算了，跟你講也是白講，好好看！”
老者看年輕人一臉茫然的樣子，沒好氣地瞪了一眼，自己這個孫子啥都好，就是唯獨對古玩不敢興趣！要不然以他的天賦，不說超越自己，絕對在古玩和歷史這方面有很大的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