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所謂高人都是騙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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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車內的淩嶽與葉月秋相互對視一眼,皆是發現對方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震驚與難以置信。

人還未見,聲卻先至,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千里傳音?

看來老道士說的沒錯,這“寒雲觀”裡住著的,果然是位高人啊!

淩嶽心裡驚歎不已地想著,對於那位“高人”,他此時心裡也是升起了一股敬畏之心,便趕忙雙手抱拳,對著空氣畢恭畢敬地說了句。

“玄機子師伯,晚輩來自嶺南岐山,受師父教誨,前來拜訪師伯以求指點迷津,多有叨擾之處,還望師伯勿怪。”

在淩嶽說完以後,見車外卻是久無回應,二人便不由得都有些疑惑起來。

莫非是自己說話的聲音太小,以至於對方沒聽見?

還是說,是因為自己剛才那句話有什麼地方說得不對,觸怒了玄機子師伯?

淩嶽現在的心情儘管很忐忑,但這是他最後的一絲希望,無論如何也不能放棄,所以最後沒有辦法,淩嶽只好是硬著頭皮將剛才的話再重複了一遍。

好在這一回對方總算是有所回應了,可對方接下來傳進車裡的話,卻是大跌了一次淩嶽的眼鏡。

“你說啥?我聽不清,你能大點聲說嗎?”

淩嶽的嘴角微微一抽,這高人...貌似跟自己所預想中的境界多少還是有些差入啊!

不過一想到就算對方耳朵可能不大好使,可人家依舊是一位了不起的高人。

所以淩嶽也是耐著性子再把登門拜訪的話語重複了一遍。

“哎呀你說啥子,我都講了我聽不清了,你就不能從車上下來再跟我講嗎,都這麼大個人了,不曉得聲音是必須要透過介質才能傳播的?”外面的“高人”很不爽地說道。

這下淩嶽徹底愣住了。

啥意思啊這是?明明自己是奔著玄學而來的,可對方卻是在一本正經地向自己講科學?

“淩嶽,這聲音好像就是從車門外傳進來的,要不,我們還是下車看看吧?”葉月秋微微皺眉說道。作為離聲源最近的人,她很快地就找出了其中不對勁的地方。

“好吧。”淩嶽也是頗具無奈地答道。

等兩人從車上下來以後,所看到的結果卻是差點把淩嶽的鼻子都給氣歪了。

只見一名大約七八歲的小道童站在車門外,稚嫩的臉上除了堆滿了久候未果的不爽外,甚至連臉頰上的幾點雀斑都清晰可見。

也難怪剛才只能聽得到聲音卻看不見人,原來說話的根本就不是什麼修為高深莫測的高人,而是一個身高連車門都夠不著的小道童。

不過自己此行而來畢竟是要找玄機子救命的大事,淩嶽心裡氣歸氣,可臉上還是很客氣地衝小道童說道:“小道長,我們今天是來找玄機子道長的,他老人家現在在觀裡嗎?”

“找我師父?”小道童的表情一下子就警惕了起來。“你們找我師父想幹什麼?”

“你放心,我們不是壞人,我師父叫魏重玄,跟你師父是同門師兄弟,所以嚴格來說,你還得叫我一聲師兄呢!”淩嶽笑著與小道童套了一番關係後,當即步入正題道。“小師弟,我今天來呢,是找玄機子師伯有很重要的事情的,你能不能幫我進去通報一下啊?”

小道童狐疑地打量了淩嶽與葉月秋幾眼,不過最終還是立起一隻手掌對淩嶽行了一禮,說道:“施主,並非我不願為你通報,實在是師父他此時並不在觀內,我就是有心,也只能愛莫能助啊!”

“什麼?竟然不在?”由於淩嶽對於此行給予了厚望,所以在回答時的語氣難免有些激動。

結果小道童也變得有些緊張了,馬上改口道:“施主,雖然我師父他老人家至今在外雲遊未歸,但他早已算到你二人今日會至此,故命小道一直在此等候。”

聽到這話,饒是淩嶽一向來性子平淡,此刻臉上仍舊是忍不住浮現出一抹難掩的失落,但仍舊有些不甘地追問了句:“那你知道你師父他什麼時候回來嗎?”

“未知。”小道童搖了搖頭道。

說完,似乎是不忍見到淩嶽臉上的這種失望表情,小道童又立馬補充了句:“儘管師父並未交代歸期,但他在臨行前曾寫有書信一封,並囑咐我須得轉交給兩位施主...無量天尊,兩位施主請稍等片刻,我這就幫二位去取書信。”

“那就麻煩小道長你了。”淩嶽聞言大喜,心想高人果然不愧是高人,不光是算到了自己二人今天會來,而且還算到了自己找他要做什麼,早早地就準備好了書信為自己解惑——這玄機子師伯,果真乃奇人也啊!

淩嶽二人耐心等候,不一會兒的功夫,小道童便拿著一封書信跑了過來。

隨後拆看一看,入眼便是一行龍飛鳳舞的毛筆草書,筆鋒蒼勁有力,可謂入木三分,字跡就更是有如羚羊掛角,飄逸而又出塵。

都說字如其人,單憑這幾行堪稱佳作的書法,淩嶽便能知書寫者定然是一位豪邁灑脫,且不為世俗所困擾的世外高人。

只是這世外高人所留的內容...卻是有些讓淩嶽看不懂了。

“萬般皆緣,貧道應仙友之邀隻身前往蓬萊,雖未在寒居,然命中與施主早已註定有此一緣,施主莫急,且待貧道不日歸來,屆時定當一解施主心中疑惑。”

“這是...什麼意思啊?”淩嶽回過頭來,一臉不解地問道。

“無量天尊...”小道童雙眼微合,寶相莊嚴地道。“塵歸塵,土歸土,聚散是緣,生死是緣,花開花落亦是緣,萬般皆緣...兩位施主,既然書信已經看完,那二位還是請回吧。”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淩嶽明悟了——原來自己忙活了這麼老半天,最後還是連個安慰獎都沒摸到啊!

於是淩嶽果斷把書信往地上一摔,氣憤不已地道:“說吧,你師父到底欠了人家多少錢,我已經不是第一個被你們這麼忽悠的吧?”

話一說出口,淩嶽其實心裡就有點後悔了。人家玄機子好歹也是道門有名的高人,又是自己師父的師兄,自己作為晚輩,又有求於人家,怎麼可以這樣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

然而小道童的反應卻恰恰是印證了淩嶽這個“小人”的猜測。

只見小道童神情一變,一臉的慌張與急亂,哪裡還顧得上裝什麼世外高人的座下弟子,二話不說就是撒腿跑路,而且溜得極快,一眨眼的功夫,這小屁孩就竄進了一片草叢裡消失不見。

淩嶽整個人直接當場石化。

靠,這娘希匹的所謂高人,果然一個個都是大騙子...老子以後再也不特麼的相信玄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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