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金針渡氣(1 / 1)
就如同吳東林所想的那樣,但凡是有資格成為這次專家組成員的人,無一不是業內最頂尖的醫學專家。
這些人經驗豐富又醫術高明,在各自領域內都有過很不俗的成績,若是真正能做到集思廣益的話,就算做不到當場解決問題,可最起碼也能整理出一條正確的思路來。
但讓人無奈的是,由於這次事故所產生的影響極壞,社會關注度又極高,所以這些專家們,要麼是心裡有想法卻藏著掖著不肯拿出來,打算自己一個人慢慢摸索好大放異彩,要麼就是害怕承擔治療失敗的責任後果,一個個的保持著沉默不吭聲。
甚至還不乏平時就有矛盾,一開口就被對手冷嘲熱諷的人在。
所以在這種所有人都各懷鬼胎的情況下,這專家組會議要是能討論出個所以然來,那才叫見鬼了。
“呵呵,果然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好一個醫者當有所為有所不為啊...要是咱們所有的醫藥從業者都能有你這種思想覺悟的話,我們國家醫生的名聲,又何至於糟糕到如此境地?”何定川大為讚賞地看了淩嶽一眼,但也不忘了話裡帶棒地敲打了一下專家組的成員。
果然。
一聽完何定川這話,在場的專家們無不慚愧地低下了頭。
不過淩嶽倒是聞言一愣:“那照這麼說的話,您是同意我的方案了?”
何定川一直盯著病床上臉色蒼白的小男童,點頭道:“就像你之前所引用的那句話,只要有一線希望,我們就盡百倍努力...所以你今天儘管放心大膽地去做,我來承擔所有後果!”
聞言,那位權威專家頓時大急:“領導——”
不過還不等對方的話說完,何定川便擺了擺手打斷道:“廖老,我知道你這是在為病人的安全考慮,但以病人目前的情況來看,已經沒有時間讓我們討論出更穩妥的辦法了,況且中醫既然能傳承數千年而不被時代所淘汰,那它必然有著許多可取之處,咱們還是靜觀後效吧。”
廖姓老人儘管性格火爆,但畢竟不是個蠢人,見何定川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要是再不識趣的話,恐怕就只剩下遭人反感了,所以他也只能是不甘地說了句:“好吧,既然你都已經做決定了,那我也沒法再說什麼了。”
廖姓老人說完便就此退下,至於田凱這隻小蝦米,就更是掀不起半點風浪來。
“好了,小淩大夫,你開始吧。”何定川說道。
淩嶽沒有多說,僅僅是深深地看了何定川一眼,隨即便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檀木小盒子,就像是對待自己的愛人一樣,很溫柔地將它開啟,然後再把裡面的銀針包緩緩展開,赫然便是七十二根長短粗細皆不相同的金針。
若是湊近了再細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這些金針的尾部都雕刻有一層精緻的紋路。
“竟然是金針?難不成...這姓凌的小夥子居然會金針渡氣?”專家組裡的那名老中醫使勁擦了擦眼睛,一臉不確定地喃喃自語道。
“江老,什麼是金針渡氣啊?”他旁邊的人不解問道。
江姓老中醫面色古怪地解釋道:“一般來說,因為針灸所用的針大多為銀製長針,所以很多時候,一談及針灸這個話題,大家首先想到的就是銀針,可實際上除了銀針以外,純金所製成的針也可以用作針灸使用,而且使用金針的效果要遠比銀針來得好。”
“既然這樣的話,那你們中醫為什麼不直接用金針,卻反而採用效果更差些的銀針呢?”聽了江姓老中醫的解釋,那人反倒愈發不解了。
老中醫搖了搖頭,嘆息道:“非是我們不願意使用金針,實在是沒能力去用啊!”
“江老此話何解?莫非使用金針還有著條件限制不成?”聽到老中醫與人對話的內容後,越來越多的人對此感到好奇了。
老中醫一邊緊盯著淩嶽手裡的動作,一邊耐心解釋道:“諸位有所不知,但凡是針灸所用的針具,都必須要具備柔韌性高硬度大的特點,若是韌性不強則易繃斷,若是硬度不夠則無法刺入皮膚。”
“而黃金這東西雖然柔韌性是夠了,可硬度比起銀針來卻是相差甚遠,別說是刺隱藏在經脈交匯處的穴位了,就是連最表層的皮膚,它都往往無法刺破,所以經過無數次的實驗後,大多數的中醫都是隻能無奈放棄,轉而使用效果次之的銀針。”
“大多數?這也就是說,其實還是有少部分中醫是可以使用金針的嘍?那他們又是怎麼做到的呢?”有人提出了最關鍵的疑問。
老中醫點了點頭:“是的,在中醫眾多古籍上,確實是有不少資料都記載著曾經有人以金針治人,而且那些名醫們身上都有著一個共同之處。”
“什麼共同之處?”
“真氣!”
“真氣?”
“沒錯,根據我偶然看到過的一本醫書記載,只有利用體內真氣灌輸到中空的金針當中,才能增強金針的硬度,進而用作針灸使用,而這樣的方法,便被稱作是——金針渡氣!”
眾人大吸一口涼氣,立即追問道:“那照你這麼說的話,這個叫做淩嶽的年輕人...他也會金針渡氣?”
“這個目前倒是還不能肯定——”
老中醫搖了搖頭,然而話才剛剛說到一半,卻是突然兩眼一亮,整張臉上都浮現出一種激動及興奮的色彩。
“看!你們快看淩嶽手裡的金針...是了是了,這振動的頻率,簡直跟那本醫書上記載的一模一樣...沒錯了,這絕對是貨真價實的金針渡氣啊!”
眾人順著老中醫指示的方向一看。
只見淩嶽兩指併攏,中間夾著一根長約九寸的細長金針,那根金針就像是有靈性一般,當淩嶽一閉上雙眼的同時,它便“嗡”地一聲開始極快地顫動了起來,但僅僅只持續了一秒鐘不到的時間,它便重新歸於了平靜。
“哼,裝神弄鬼,譁眾取寵!什麼金針渡氣銀針渡氣的,我看也就是一些街頭賣藝的小把戲而已!”田凱躲在人群后面,滿臉不屑地撇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