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葉月秋的懷疑(1 / 1)
淩嶽快步來到四樓的走廊末端,四處張望了一下,卻是沒有瞧見葉月秋的人,不由得有些疑惑。
他剛剛和郭守嚴進行完一場受益匪淺的討論,本來還想著為請這位有著豐富手術經驗的老人吃頓便飯,但葉月秋卻是突然給自己打了個電話,說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找自己,所以便在告了聲罪後就立馬趕來了約定好的地方。
“真是奇怪了,不是說好的在這裡見面麼,怎麼她人呢?”
就在淩嶽嘀咕的同時,只見葉月秋一臉凝重的從拐彎處走來。
見狀,淩嶽不由得上前好奇問道:“月秋,怎麼臉色這麼難看,是出什麼事了嗎?”
葉月秋沒有說話,而是將手裡拿著的一份資料遞給了淩嶽。
“這是?”淩嶽接過資料,有些疑惑問道。
葉月秋回答:“這是你之前要我做的腎組織切片的成分分析報告,你看看就知道了。”
淩嶽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便開始認真檢視起來。
只是這一看之下,淩嶽的眉頭卻是越皺越深,最終是指了指報告上最後一欄的資料,問道。
“一般對於那些進行過腎臟移植手術的病人來說,雖然他們的腎組織成分的確是會與常人有一定出入,但那也只是含量多或者少的差距,絕不會出現突然多出一種物質的情況...既然如此,那現在多出來的這種蛋白質物質,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我也不知道這種蛋白質到底是從哪裡多出來的,不過...”葉月秋搖了搖頭,隨即給出了一種大膽的猜測。“不過從分子結構上來看,這種蛋白質結構,倒是很像一種腎內雙球菌的消化酶。”
淩嶽隨之一愣:“所以你的猜測是?”
“我懷疑病人是感染了耐藥菌株!”葉月秋表情凝重地說道。
“耐藥菌株感染?”
一聽到這六個字,饒是淩嶽,此刻也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所謂的耐藥菌株,其實是現代醫學長期使用、濫用抗生素後催生的產物,並非單指一種型別的細菌或者真菌,因為這些微生物對於藥物的抗藥性極強,一般的抗生素和藥物根本對其起不了治療作用,所以這些微生物又經常被稱作是超級細菌。
而一旦病人出現了耐藥菌株感染的情況,治療起來就會變得十分困難,只有等到專業的醫療機構製作出針對性的抗體,才能解決危機。
但可惜的是,哪怕是世界上最先進的醫療機構,要想成功製作出抗體,也是最快也要一個禮拜的時間,而以大多數患者的身體情況,卻顯然是支撐不了這麼久的。
所以在這種幾乎無藥可治的情況下,一旦病人發生耐藥菌株感染事件,死亡率往往都是高達百分之八十以上。
“難怪之前在給病人做向外引流的時候,病人會突然產生抽搐情況,現在看來,這應該就是當時耐藥菌株發作所產生的後果了。”
恍然大悟地嘀咕了句後,淩嶽緊接著又是想到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便皺眉問道。
“不對!如果病人真是感染了耐藥菌株的話,那麼常規治療應該對他不起作用才對,可為什麼病人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再次爆發耐藥菌株感染的問題呢?”
對於淩嶽所提出的這個問題,其實葉月秋自己也想了很久卻得不出答案來,因此她只能是不確定地回答了句。
“可能是病人本身就對這種耐藥菌株產生了抗體,所以並沒有產生多麼嚴重的後果...也有可能是你當時施展的‘八仙針’,刺激了病人自身的免疫功能,幫助病人渡過了這個難關吧?”
淩嶽沒有急著回話,而是在細細回想了一遍當時施針後的所有細節,才一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如果只是普通的內臟大出血,是不可能消耗我這麼多真氣的,所以你說的,倒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那我們需要把這一情況告知病人家屬嗎?”葉月秋緊接著問道。
“不。”
淩嶽搖了搖頭,很堅定地說道。
“現在病人到底是不是出現了耐藥菌株感染的情況都還不確定,要是貿然通知家屬的話,很有可能會在醫院內產生恐慌...況且病人既然已經確定沒有危險了,就沒必要再給病人和家屬新增新的心理負擔了...”
說到這裡,淩嶽思忖片刻後,方才繼續說道。
“這樣吧...月秋,你先去通知家屬把病人轉到普通病房,我去把這件事跟吳老彙報一下...萬一真是耐藥菌株感染的話,恐怕整個醫院都得遭殃!”
知道問題的嚴重性,所以葉月秋也是沒有多說,點了點頭後便與淩嶽分開各行其是。
而吳東林在得知到醫院內可能發生了耐藥菌株感染事件的訊息後,也是立馬引起了高度重視,二話不說就是拿起座機下達命令。
在要求化驗科和微生物科立即對這種特異蛋白質的來源進行調查分析的同時,一方面讓人調出病人孫慶國的所有就醫記錄,檢視孫慶國病歷上有無濫用抗生素的歷史,而另一方面則是嚴查醫院內的一切醫療裝置及藥物,看有無不合規準的情況。
因為但凡是耐藥菌株感染,無非就是兩種情況:一種是病人本身濫用抗生素導致耐藥菌株的形成,而另一種則是醫院內的醫療裝置消毒不規範,本身就攜帶有耐藥菌株的存在。
要是前者的話那還好說,頂多也就只出現一例耐藥菌株感染事件,可要是後者的話...那就不是一次簡簡單單的醫療事故了——而是一場中飽私囊所引發的謀殺!
就這樣,在院長吳東林的一聲令下,整個鹽城醫院立即便陷入到了一種內緊外鬆的氣氛當中,外表看上去一片祥和,跟平時沒什麼兩樣,但內部的醫務人員,卻是個個表情嚴肅、形色匆忙,就好像是即將投身到一場大戰中一樣。
“羅百翔啊羅百翔,雖然我平日裡對你那些見不得光的小動作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如果這次耐藥菌株的事件真與你有關的話......”
望著窗外隱隱布上了幾層烏雲的天空,吳東林用力一甩手,蒼老的臉上也是盡顯一片莊嚴與肅穆。
“那就別怪我容你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