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我其實很羨慕你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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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凌嶽這話,教室裡的所有學生,包括楚夢圓在內都是一愣,至於臺上的十名同學就更是一副不爽地表情看著凌嶽,覺得這個老師實在是太過分了。

要是隻有一個人說是陰浮之脈,還有可能是那個人看錯,可現在是十個人給出的診斷結果都是一樣,包括楚夢圓她自己都承認是感冒著涼了,凌嶽憑什麼還說他們大錯特錯?這不是睜眼說瞎話麼?

“呵呵,我猜你們現在對我一定感到很不服氣吧?”凌嶽問道。

由於凌嶽現在的身份是老師,所以這十個人裡有九個都是敢怒不敢言,只有方若蘭一個人毫不示弱地瞪了凌嶽一眼。

凌嶽也不意外這些心高氣傲的學生們會有如此反應,因而也是繼續說道。

“你們都是從無數的考試以及考卷裡走出來的學生,我問你們,身為一名答題者,首先要具備的一個能力,是不是得先摸清楚老師的出題目的,然後再開始答題呢?”

十個學生沒有說話…當然了,他們也無從反駁凌嶽這句話。

“所以呢,你們覺得以我的水平,會僅僅只是挑一個感冒著涼的簡單例子拿來給你們練手?要知道,陽浮與陰浮兩種浮脈型別之間的區別,那可是隻要稍微會點中醫的人都能掌握的啊,你們不覺得這道題實在太簡單了嗎?”凌嶽質問道。

看著這十個學生明明依然不服氣卻沉默著的樣子,凌嶽不由得無奈搖了搖頭。

“身為一名大夫,我們需要做的,是準確掌握患者的病情,然後再給出我們專業的治療建議與方案,而不是像你們現在這種,盡說一些沒有營養的廢話…而我想要看到的,是你們能夠看出一些病人自己不知道的病情,但可惜的是,你們沒有一個人能做到。”

“凌老師,你這也太強人所難了吧,病人自己都不清楚的病情,我們又從哪裡知道啊?”學生裡有人不忿說道。

凌嶽看了那學生一眼:“如果所有的病都需要你的患者來告訴你,那你是來做什麼的?大夫這個職業又是用來做什麼的?”

那學生頓時被嗆了個無言以對,只能是滿臉不甘地又重新坐回到了座位上。

“現在還有人反駁我的觀點嗎,如果有的話,請站出來。”

凌嶽環顧了一下臺下,直至無人再舉手提出意見後,才將目光又重新投回方若蘭等十個學生身上。

“好,如果沒人反對的話,那我再問你們一個問題——如果患者只是普通的感冒著涼,是否會呈現出面色蒼白,嘴唇發青的症狀?”

眾人聞言皆是一怔,他們剛才都只顧著去檢視楚夢圓的脈象了,倒確實是沒有注意到這個問題。

然而凌嶽很顯然是非常不滿意這種人人沉默的場面的,因而也是立即對方若蘭沉聲問道:“方若蘭,你來!”

方若蘭兩隻小拳頭攥得緊緊的,她的驕傲不允許她承認失敗,但現在擺在眼前的事實又讓她不得不去面對,所以在內心掙扎片刻後,方若蘭終究是咬緊嘴唇搖頭說了句:“不會。”

“既然不會,那你為什麼沒有去深思這一反常症狀的原因?別人看不出來也就算了,可你從小接觸中醫,卻連這點最基礎的中醫常識都看不出來嗎?”凌嶽態度一變,顯得十分的咄咄逼人。

“我…”方若蘭張了張小嘴,一臉的欲言又止,似乎是想辯解什麼,卻又無從辯解。

凌嶽大手一甩,冷冰冰地說道:“對就是對,錯就是錯,醫學不存在任何藉口…我問你,如果現在你不是站在課堂上,而是已經成為了一名真正的醫生,楚夢圓就是你的患者,以你剛才的表現,你覺得你夠資格成為一名合格的大夫嗎?”

不等方若蘭回答,凌嶽便直接給出了答案。

“我告訴你吧,你雖然不夠資格稱作一名合格的大夫,但你絕對是一個十足的庸醫…庸醫害人啊,你想過如何向被你害了的患者及患者家屬交代了嗎,你又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凌嶽這一連串的質問是如此的直擊人心,幾乎是將方若蘭剛剛建立起來的自信瞬間全部擊潰,以至於方若蘭只能是呆呆地看著凌嶽,一對美眸中亦是醞滿了慚愧與自責的水霧。

不過方若蘭最終是沒有哭出來,也沒有任何逃避的意思,而是當著所有人的面,便衝著“患者”楚夢圓深深地鞠了一躬:“對不起。”

楚夢圓現在也是完全愣住了,而且手足無措,根本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而臺下的同學也是各個一臉不忍的表情,覺得方若蘭實在是太可憐了,而凌老師這回也委實是有些過分…大家還都只是在校學習的學生啊,有必要要求這麼嚴格嗎?

興許是受到了方若蘭的感染,在方若蘭為自己的診斷失誤鄭重道歉後,其他九名學生同樣是依次來到楚夢圓跟前,向她深深地鞠了一躬,並說了一聲“對不起”。

見到如此場面,凌嶽一直冷峻的臉上終於是展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隨即緩緩說道:“說句老實話,其實我挺羨慕你們這群學生的。”

凌嶽此言一出,臺下立即投過來了數百雙仇視的目光,畢竟要不是凌嶽故意刁難,方若蘭她們也不至於會受到如此“屈辱”。

“呵呵,你們不用這麼看著我,我剛才是認真的,知道為什麼我羨慕你們嗎?”

凌嶽臉上帶著一絲緬懷笑意呵呵說道。

“因為你們比我當初跟著我師父學醫的時候可幸福多了,我師父曾經也不少次出過像我剛才那樣的題刁難我,你們頂多也就是心裡不舒服一時片刻,但我卻不一樣——”

“如果我在給病人把脈的過程中出現了跟你們一樣類似的錯誤,除了得捱罵以外,我可是還得挨至少一頓毒打的,而且是吊在樹幹上脫光了打的那種,打完了還不算完事,得不吃不喝繼續想,直到把所有的錯誤全部糾正了,才能夠真正地喝上一碗水,吃上一口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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