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你贏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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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凌嶽便是用蠻力強行撬開了楊志平的嘴巴,然後用試管,往他味蕾最敏感的舌尖上滴了幾滴生理鹽水。

“唔唔…嗬…啊啊!”楊志平努力張著嘴,驚恐之色已經蔓延至楊志平的整個瞳孔,顯然是接連失去嗅覺與味覺後,讓他感到無比的彷徨與惶恐。

然而就像凌嶽之前所說的那樣,真正的重頭戲,這才剛剛開始。

沒有絲毫猶豫,凌嶽緊接著便抽出了第四根金針,以同樣的方式紮在了楊志平後腦勺的風池穴上。

“這一針的作用,是封鎖你的觸覺…從現在開始,你皮膚表層的神經細胞將會完全失去作用,你既不會感覺自己觸碰到了任何東西,同樣的,當別人觸控你時,你也不會產生任何反應。”

“而接下來我將要封鎖的,是你的聽覺…”

“最後是視覺…”

在人的五感之中,聽覺、觸覺與視覺,是最為重要的三種感覺。

透過聽覺,我們可以捕捉到世界上所存在的各種聲音;

透過視覺,我們才能看到這個世界的各種繽紛亮麗的色彩;

而唯有透過觸覺,我們才能夠證實世界與自我是真正存在的。

但現在的楊志平,卻是五感盡失,完完全全地陷入到了一個絕對黑暗的環境中,他感覺不到任何事物的存在,但最恐怖的是,他甚至連自己的存在都感受不到…

在這種極度孤獨與冰冷的環境作用下,楊志平臉上的表情,也是由一開始的驚駭和恐懼,慢慢轉變成了現在的麻木與絕望。

在這種時候,表面上看,楊志平好像是萬念俱灰,哪怕是面對死亡的威脅,他也能夠做到無動於衷。

但事實上呢,楊志平現在的表現,無非只是一種人陷入到絕境後的一種很表面的心理變化罷了。

他如果能夠真正地做到不怕死,就絕對不會在明知道自己已經陷入到插翅難逃的境地裡,還在跟凌嶽虛與委蛇,暗中尋找機會脫身了。

所以凌嶽現在要做的,就是讓楊志平真真正正地感受一次死亡——因為只有真正體會過死亡到底有多可怕之後,怕死的人才會更加地渴望活著。

於是乎,凌嶽在拔出楊志平喉嚨上的金針,恢復了他的說話能力以後,立即就用那根金針紮在了死穴之一的膻中穴上,並將一股強勁的真氣灌輸了進去。

“啊!”

楊志平雙眼眼球頓時往外劇烈一凸,面色瞬間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也是條條綻起,面相十分的猙獰恐怖。

而與此同時,病床旁的心電圖曲線也是瞬間飆紅,立馬拉響了一連串刺耳的警報。

“怎麼回事,為什麼突然就警報響了?”

餘太葛三人聞訊闖進病房,然而剛一進門,就看見了楊志堅一副快要斷氣的樣子,不由得頓時大驚。

“凌大夫,這怎麼回事,之前楊志平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現在突然變成這樣了?”

“急什麼,有我在,他不會這麼輕易就死掉的。”凌嶽雙眼一直注視著楊志平面部表情的細微變化,淡淡說道。

“嗬…救…快救我…你贏了,我不想死,快…快救我啊!”楊志堅拼了命地從喉嚨裡擠出這幾個字來。

在他五感全失的黑暗世界裡,他感受不到任何事物的存在,而唯一剩下的,就只有那股強烈到了極致的窒息感,他甚至都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在飛快地流逝。

而對於一個人來說,最可怕的並不是死亡本身,而是慢慢等待死亡的過程。

所以楊志平怕了…即便他現在心裡依然不覺得凌嶽敢真的殺他,可他依然是害怕了,更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去做一場豪賭。

見狀,餘太葛三人不禁相互對視一眼,皆是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一抹狂喜,只不過凌嶽現在沒發話,他們也不大好意思展開下一步行動,只能是眼巴巴地望著凌嶽。

凌嶽沒有急著吭聲,而是仔細觀察著楊志平的表情,直至確認沒有絲毫表演的痕跡以後,他緊皺的眉頭才得以舒展開,然後上前將插在楊志平膻中穴以及用於封鎖五感的金針拔出。

“呼——呼——”

楊志平劇烈地喘息著,即便他現在五感都已經漸漸恢復正常了,但一想到剛才那種幾近死亡的滋味,他的心情依舊是久久難以平復。

“怎麼樣,由死到生的感覺,很不錯吧?”

楊志平抬頭一看,不由得滿臉苦澀:“看來我之前猜得沒錯,你果然是跟餘太葛他們一夥兒的。”

凌嶽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我早就說過了,我只是想讓你體會一把死亡的真實經歷,可從來沒說過要殺你…當然了,如果你覺得剛才的經歷還不夠真實的話,我個人是不介意再在你身上重複做一次實驗的。”

“別!”

楊志平幾乎是脫口而出。對他而言,剛才的經歷實在是太過恐怖與刻骨銘心了,他現在是寧願挨一顆槍子立馬暴斃,也不願意再承受一次在黑暗中孤獨等死的滋味。

所以在猶豫了一會兒後,楊志平旋即深吸一口氣,表情複雜地問了句:“餘警官,有煙嗎?”

一般到了這個時候,就意味著犯人的心理防線已全面崩潰,因此餘太葛也是沒有任何猶豫,立即就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根菸放到楊志平嘴上,併為他點了火。

“呼——”

長長地吐出一口煙霧後,楊志平卻是並未第一時間交代自己的問題,而是深深地看了凌嶽一眼:“難怪張道銘那個蠢貨會落得今日這般田地,你凌嶽凌大夫…果然不是一般人啊!”

聽到這話,凌嶽的雙目便是頓時忍不住猛然一眯:“你認識張道銘?”

“呵呵,張道銘每次從國外買的醫療器械都是從我這運回國的,你說我認不認識他?”楊志平一臉深意地看著凌嶽說道。

“哦?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一定認識賣給張道銘的賣家了…能告訴我對方是誰嗎?”凌嶽饒有興趣地問道。

儘管在經過與羅百翔的一番長談後,凌嶽基本上就已經排除了器材商與那場耐藥菌株感染事件的嫌疑,可誰又能保證在器材商那裡不會得到新的線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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