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不簡單的小人物（1 / 1）
喬佑良是個想到什麼就馬上會去做的人，就像他剛在電話裡跟楚莊說完淩嶽還有其利用價值，然後當晚就親自給淩嶽打了個電話，約他出來吃夜宵。
而淩嶽也是藝高人膽大，在醫院給最後一個患者看完病，便是打了個的直奔約定好的地點——一個聽起來很大眾，也很普通的路邊燒烤攤。
“老闆娘，再給我來十串腰子兩份花生三個雞翅...哦對了，記得多添一副碗筷，我朋友來了。”
就如同他不緊不慢的沉穩聲音一樣，喬佑良端端正正地坐在燒烤攤的塑膠凳上，金絲眼鏡，兩鬢微斑，黑色風衣，灰色的條紋絨毛衫，再加上被擦得鋥亮的黑色皮鞋，笑容溫和而儒雅，使他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一個窮兇極惡的走私大頭目，反倒像是某個私塾裡的教書先生。
即便是淩嶽見了他，也不會從心底裡生出任何的敵意，反而是無比的寧靜與平和。
“請坐。”喬佑良指了指旁邊的座位說道。其實不光淩嶽一直在打量著他，喬佑良自己也是在有意無意地暗中觀察著淩嶽。
有兩句話喬佑良非常認可，第一句叫“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第二句則叫“百聞不如一見”。
有的時候，資料上呈現出來的人物其實就跟電影裡的人物一樣，不能說假，但至少不夠真實。
所以喬佑良今天才會突發奇想，要約淩嶽出來見上一面——他想真真正正地瞭解一下淩嶽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這樣才能針對他制定出更有把握的應對方案。
“謝謝。”淩嶽倒還真一點不客氣地坐了下來。
“隻身一人就敢前來赴宴，凌大夫真是好膽量啊，不過...以你我二人的立場，你就不怕今天——有命來，沒命回去麼？”
喬佑良一臉似笑非笑地打量著淩嶽，有意無意間便是當面將桌子上的酒杯捏在了手裡，就好像隨時往地上一摔，就隨時會有數百刀斧手衝出來將淩嶽給亂刀砍死一樣。
但淩嶽卻是非但沒有表現出一丁點兒害怕的意思，反倒是一臉無奈地聳了聳肩。
“喬四爺，雖然我很想特別裝逼地跟你說上一句‘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徒勞的’，但實際上，我卻是一個相當怕死的人，既沒那個足以無視一切陰謀的絕對實力，也不敢拿自己僅有一條的小命冒風險，所以...我不妨告訴你一個小秘密吧？”
“什麼小秘密？”喬佑良好奇問道。
淩嶽湊到喬佑良耳邊，神秘兮兮地說道。
“其實我是在探查過周圍的情況，直到確定沒人埋伏以後，才有膽子走進來的...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嘛，萬一你這人不講信用，說是來吃夜宵，卻暗中備好刀斧手準備取我小命怎麼辦，我可沒蠢到自投羅網的程度。”
喬佑良聞言一怔，當即便是哈哈大笑起來。
“想不到我喬佑良也有被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那一天...哈哈哈，凌大夫，你這個真小人，果然很對我胃口啊！”
淩嶽聞言後也笑了，而且...笑得很陰險。
“既然我回答了你一個問題，那麼作為回報，我也想問喬四爺同樣的一個問題——隻身一人，就敢不做任何防備地跟我在一塊吃夜宵，說句不客氣的話，這麼近的距離，我完全有能力做到許多事情——包括你的命！”
“那你敢嗎？”喬佑良轉過頭來看了淩嶽一眼，問道。
“確實不敢。”淩嶽如實答道。他既不是腦殘，也沒有精神病院開出的證明，怎麼可能幹出當街殺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來啊？
“這就是了。”喬佑良笑了笑道。“不過如果換做是我的話，我卻是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動手——威脅再小也是威脅，更何況這威脅還是一條永遠躲在暗處，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出擊的毒蛇呢？”
淩嶽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這也正是我跟你這種人之間最本質的區別——我心中有敬畏，所以做事有尺有度，但你們沒有，所以你們才是大家口中常說到的流氓混混！”
喬佑良聞言後倒也不惱，反而是笑呵呵地便點頭說道。
“說的沒錯，我喬佑良雖然在鹽城被很多人尊稱為四爺，但其實我是知道的，不管那些人表面上對我多麼尊敬和畏懼，他們心底裡還是把我當成了個不入流的流氓頭子...但是那又怎麼樣呢，即便他們再如何瞧不起我，可在見了面的時候，還不是個個都得恭恭敬敬地喊我一聲四爺？”
“所以呢？”淩嶽問道。
“所以...”喬佑良笑眯眯地便說道。“很多時候，人之所以不背叛，不是因為足夠忠誠，而是因為背叛的籌碼給得不夠——包括所謂的...信仰！”
“嗯，這話說得有道理...”認可地點了點頭後，淩嶽當即問道。“所以，四爺今天是準備來亮籌碼的嗎？”
“恰好相反，我今天不是來收買你的，而是讓你——”
“收買我！”
喬佑良輕輕晃著玻璃杯裡的啤酒，厚厚的眼鏡片下，隱藏著一種讓人看不懂的深邃目光。
淩嶽樂了：“收買你？呵呵，四爺該不會是在開玩笑吧，你可是鹽城道上威名震震的喬四爺啊，你覺得我這麼個要錢沒錢要權沒權的小大夫，有那個能力收買你嗎？”
喬佑良笑著搖了搖頭，目光銳利得就像是一把能將人心刺穿的利劍一般，望著淩嶽說道。
“本來在今天以前，我對你這個人的印象，還僅僅只停留在一個既無知又愚蠢，頂多也就是走了點狗屎運的小人物上面，但在仔細分析完你的資料以後我卻是發現，你這個小人物...其實一點也不簡單！”
說到這裡，喬佑良不禁微微停頓了一下，然後又突然問出了一個問題。
“你知道天星...也就是你前兩天扳倒的那個網路公關公司對於趙家而言，到底有著多麼重要的地位嗎？”
淩嶽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喬佑良一臉深沉地從口中緩緩道出幾個字。
“那是一把利劍，而且是一把異常珍貴的——絕世寶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