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開始比試(1 / 1)
順著話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三個神態不一的老人陸續從門外走了進來。
為首者是一位身寬體胖滿面紅光的老者,長得也是慈眉善目,一看就知道是屬於那種非常討喜的型別。
緊隨其後的,是一個高高瘦瘦的老人,模樣長得倒是特別像留了頭髮的葛大爺。
而最後一位,則臉型方正,濃眉大眼,使人一看就有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呵呵,真是說曹操曹操到,來,淩嶽,我給你介紹一下我這幾位老友,紅臉胖子叫李正中,來自補土醫派,瘦竹竿是攻邪醫派的章金德,最後這個總是板著副棺材臉的老傢伙,則是傷寒醫派的張啟賢。”
所謂人的名樹的影。
淩嶽雖然從未見過這三位老人,但他們的名字卻是一直有所耳聞,所以也是立馬拱手說道。
“原來是補土、攻邪、傷寒三大醫派的掌門大駕光臨,小子有失遠迎,還望三位師兄莫怪。”
“什麼掌門不掌門的,我們三個老傢伙今天就純粹是聽說賈老頭技癢要與人鬥醫,所以才厚著臉皮跑過來湊熱鬧而已,你就把我們當做不存在就好,不用講那麼多的禮數!”紅臉胖子李正中笑呵呵地擺了擺手說道。
而就在淩嶽與三位老人交談的時候,賈平坷便趁著這個機會向賈儒林詢問道。
“爺爺,這魏重玄師叔祖,不是在四十多年前拜入的是咱們河間醫派門下嗎,怎麼其他三派的掌門也和淩嶽以師兄弟相稱呢?還有,淩嶽的師父,那位魏重玄魏老,又是一個怎樣的人物啊?”
一聽到這個問題,賈儒林臉上便浮現出了一抹緬懷的神色。
“我這魏師叔啊,說起來也算是一位古今少見的曠世奇才了,相傳他本是鹽城寒雲觀中的一名道門弟子,後來由道入醫,恰逢中醫形勢劇變,國內甚至一度掀起取締中醫的風潮,所以為了挽回當時中醫之頹勢,魏師叔便陸續拜入中醫八派門下,集眾家之所長,帶領我們挺過了那段中醫最為黑暗的時期。”
說到這裡,賈儒林微微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
“也是在他的提議和當時各派掌門的合力推動下,才迎來了中醫界‘西學中用,中西合璧’的學習理念...所以說,中醫之所以能夠延續至今,其中固然有著無數先賢的心血,但也離不開魏師叔,以及當時那八位力排眾議擯棄門派觀念的掌門啊!”
聽完賈儒林一席話,賈平坷的嘴巴頓時驚訝得彷彿能吞下一個百瓦燈泡那麼大:“我的天,原來數十年前中醫史上竟還有著這樣一段故事,也難怪爺爺您一直都對魏老前輩如此推崇備至了。”
賈儒林撫須而笑:“正所謂名師出高徒,淩嶽既然是我魏師叔唯一的一位徒弟,那就證明淩嶽已然盡得魏師叔真傳,所以今日一戰,勝負屬實難料啊!”
“不會吧?就連爺爺您都沒有贏下淩嶽的把握?”賈平坷吃驚不已地道。
賈儒林搖了搖頭:“淩嶽雖然年輕,但已經可以熟練使用陰陽十二針及八仙針兩種絕妙針法,這就說明他的一身醫術已經不在我之下,而我唯一的優勢,可能就只有這幾十年來所積累的經驗了吧。”
這下賈平坷就有些著急了:“爺爺,既然您早就知道淩嶽醫術不在你之下,那您為何還要親自來挑戰他呢?您就不擔心萬一真輸了,可能會有損您和整個河間醫派的名譽嗎?”
“平坷,你要記住一句話!”
賈儒林的語氣一下子就變得嚴肅且認真了起來。
“不管是中醫還是個人,所謂名譽永遠都不會是你跟人比試贏來的,而是透過你的醫術,以及在你手下所治好的一個又一個病人慢慢積累起來的,而不論是你、我,還是整個河間醫派,亦或者其他中醫門派,說到底我們都是中醫,明白了嗎?”
“孫兒受教了,以後定當將爺爺這話銘記於心,永不敢忘!”賈平坷肅然拱手回應道。
他不是個蠢人,他自然明白,以自己爺爺的胸襟和氣度,是絕不可能單因為自己孫子的一次失敗,就親自出山討回顏面的。
但賈儒林卻是偏偏這麼做了,而箇中緣由,賈平坷前幾天一直想不太通。
不過在今天看到了中醫八派竟有四派掌門齊聚的場面後,他卻是隱隱猜到了幾分爺爺的用意,因而也是忍不住在心中苦澀想道。
淩嶽啊淩嶽,好運的傢伙,你做好承擔重任的心理準備了嗎?
“嗯,不錯。”賈儒林重重地拍了兩下自己孫子的肩膀,欣慰道。“中醫的未來,以後終究還是要交到你們年輕人的手上的...好好學吧,我相信,以你的資質,一定能從今天這一課裡學到不少東西的。”
“是,爺爺。”
……
經過一番寒暄過後,其他三派的掌門皆已退到看臺第一排入座,而整個禮堂中央,現在也只剩下了淩嶽及賈儒林二人。
這一老一少相對而立,隨著一位面色蒼白的患者入場,坐到事先準備好的問診桌前以後,淩嶽臉上當即浮現出一抹淡定自若地笑容:“賈師兄,來者是客,您先請!”
“好。”賈儒林倒也不推諉,點了點頭後,便邁著步子走到桌後坐下,開始與患者交談起來。
所謂中醫四診望、聞、問、切。
其中,“望”是指觀其氣色,“聞”是聽其生息,“問”是問其針狀,“切”則是摸其脈象。
而這第一輪的比試既然是中醫四診,那麼即便病人的情況再簡單,這該走的四項流程還是要悉數走個遍的。
當然了,這次淩嶽與賈儒林鬥醫的三輪比試,都是吳東林親自挑選的患者,為了充分體現出醫者的水平高低,其病情自然也不會是普通患者那麼簡單的。
所以,在望聞問切四個流程進行到“切”這一項時,賈儒林的眉頭很快就不自覺地微微皺了起來,以至於光是在這一項裡面,他就整整花費了接近五分鐘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