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HIV(1 / 1)
“放心吧,他只是因為身體太虛弱所以才昏迷過去了,暫時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的。”
雖然淩嶽話說的是讓人放心的話,可他臉上的表情,卻是一點也不輕鬆。
“那就好...”郭小寶略微鬆了口氣後,又緊接著問道。“凌老師,那木大叔他什麼時候能醒過來啊?”
“這個說不準...”淩嶽搖著頭,目光一直集中在木大叔的身上。“我還是先給病人施針,幫他解決一下目前所遇到的問題吧...有酒精和艾草嗎?”
郭小寶搖了搖頭,不過很快突然想起來:“對了,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二十四小時的藥店,凌老師,除了酒精和艾草以外,還需要別的什麼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不要艾草了,買點艾絨過來,效果會更好一些,除此之外,還需要藥攆、鑷子、棉球,這些也一併帶過來吧。”淩嶽說道。
“好的。”
仔細將這些東西全部牢記在心以後,郭小寶立即便是拔腿往外面跑去。
而就在郭小寶離開以後,淩嶽才開始回答方若蘭的問題:“你剛才問我,為什麼明明腳氣一般都是發作於足部,可我卻非要認定這是腳氣病,沒錯吧?”
“對啊,你不覺得這很違背常理嗎?”方若蘭反問道,其實如果不是因為說出這個診斷結果的人是淩嶽,她只怕早就開噴了,這分明就是誤診嘛!
“確實,一般來說,由於引發腳氣病的真菌需要溼熱封閉的環境才能生長繁殖,所以腳氣病很少能蔓延到足部以上的地方...不過有一種情況卻是例外!”
“什麼情況?”
淩嶽面色凝重地道:“如果一個人的免疫力低下,甚至完全喪失了免疫能力的話,那麼不光是腳氣病,他基本上對任何具有傳染性的疾病都不會有絲毫的抵抗能力,這也就是為什麼他只是普通的腳氣病,卻偏偏會嚴重到這種程度的原因所在。”
方若蘭出身醫學世家,在醫學方面的知識也是非常豐富,即便是一開始沒有轉過這個彎過來,但此時一聽淩嶽的提醒,便也是立馬反應過來,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你的意思是...HIV感染?”
HIV,全名叫做人類免疫缺陷病毒,也就是人們通常所說的“艾滋病”病毒,這是一種造成人類免疫系統缺陷的病毒,凡是感染了這種病毒的患者,潛伏期都比較長,根本不會在前期表現出明顯與常人相異的症狀,而一旦病情爆發,就會在極短時間內完全摧毀患者自身的免疫系統,讓人體對一切疾病喪失抵抗能力,最終百病纏身導致死亡。
所以也正是出於HIV的這個特性,因它而死的患者,可以說是最為痛苦,同時也是死狀最為悽慘的患者,而艾滋病也由此被列入了世界五大絕症之一。
“是的,你看他渾身上下,不止是已經蔓延到面部的腳氣病,還有很多狼瘡、皰疹、溼疹之類的皮膚病,嘴和頸部都有白色廯斑,再加上形容枯槁、發燒、盜汗等症狀,也只有HIV這一種解釋了。”淩嶽指著木大叔身上各處顯眼的痕跡說道。
一聽淩嶽這話,方若蘭當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也難怪剛才那些鄰居們剛把頭露出來,結果一聽是木大叔需要幫助,就立馬把頭縮了回去,如果是因為大家都知道木大叔得的是艾滋病的話,那就很好解釋他們為什麼會如此避之如虎了...”
“是啊,儘管很多人都知道,HIV的傳染途徑無非就是血液、母嬰和X接觸,但每當一聽到這個名詞的時候,大家還是會不由自主地遠離他們,甚至歧視、仇視這類人群,這種現象不光是在華夏,全世界都是這樣的,所以,像HIV這種傳染性絕症的最大恐怖之處並不在於病情本身,而在於它所施加到患者身上的心理及社會壓力,足以摧垮世上任何一個正常的人類。”淩嶽也是頗為感慨地說道。
就在淩嶽與方若蘭對話的時候,郭小寶已經帶著淩嶽所需要的一應物品從藥店裡趕了回來。
“凌老師,這是你要的東西,你看看有沒有少。”郭小寶臉蛋紅紅,滿頭熱汗,說話時也是氣喘吁吁。
淩嶽接過方便袋粗略看了一眼,隨即點頭道:“嗯,都在這裡,接下來就交給我吧,辛苦了。”
“不辛苦。”郭小寶搖了搖頭,大概是擔心淩嶽待會兒在救治的時候會不小心被對方給傳染,所以在猶豫了一會兒後,郭小寶終究還是沒忍住提醒了句。“凌老師,你知道木大叔他得的是什麼病嗎?你難道就一點也不害怕?”
淩嶽轉頭看了郭小寶一眼,但又很快收回目光,淡淡地說道:“小寶,你要記住一點,在醫生的眼裡,患者永遠都只有患者這一層身份,無關年齡、性別,甚至國籍,如果因為一個患者所得的病是一種很可怕的傳染病,醫生就畏手畏腳,甚至是見死不救的話,那隻能說這個人他根本就不配成為一名醫生!”
儘管淩嶽剛才的話說得比較隱晦委婉,但卻不難猜到,凌老師可能已經知道木大叔得的是艾滋病了,所以郭小寶一怔過後,當即也是一臉鄭重嚴肅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凌老師,我一定會朝著成為一名合格醫生的方向去努力的!”
“嗯。”衝著郭小寶欣慰地笑了笑後,淩嶽隨即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來,幫我把裡面的艾絨取出來,其中一半摻進泥巴里揉成球,再浸酒精點燃,燒到艾泥球裡不剩下一點水分,並且表面光滑以後就可以了,而另一半則用藥攆將它碾成粉末,有多細就碾多細,不用考慮時間的問題。”
“好的凌老師。”郭小寶點了點頭,便立即按照淩嶽所吩咐地去做。
而方若蘭見狀後也是出聲說道:“小寶,你去弄艾泥球吧,剩下的一半艾絨,我來碾就行。”
“若蘭學姐,你在一旁歇息著就行,這種體力活還是交給我來幹吧!”郭小寶連忙擺手,微微有些臉紅與侷促——到底是個十五六歲大的小男生,在漂亮小姐姐面前會緊張羞澀也是很正常事情。
“得了吧,碾藥這種事情可是個細緻活,你們男孩子粗手粗腳地哪兒做得來,還是我來吧!”方若蘭翻了翻白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