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爐鼎(1 / 1)
其實,他一直知道吳雪欣素來怕鬼。
早年間,縱然只是一個小小的不算太恐怖的鬼故事也都能將其嚇得夜不能寐。
蕭浪本以為在經歷了這麼多事兒之後,吳雪欣的膽氣會有所增強,縱然仍由畏懼,但卻也不至於會被嚇成這樣才對。
可眼下,感受著吳雪欣發抖的身子,他便知道,吳雪欣已然失去了所有的戰鬥力,甚至連獨自移動,也都變得極為困難了起來。
而這點,正是蕭浪害怕看到的。
因為,在她的計劃之中,想要度過眼前的危機,吳雪欣必須要充當主力軍的作用,可目前她的這狀態,顯然是不可能做到這點了。
怎麼辦!
蕭浪在心中不斷的思索著對策。
然而仔細的琢磨了半晌,卻也沒能想到不借助吳雪欣的力量去破局的辦法來。
“必須得要讓雪欣克服心中的恐懼才行!”
蕭浪在心中自語著,同時腦細胞也飛速的運轉著。
就在這時,蕭浪忽然注意到範海竟有意無意的朝著自己懷中的吳雪欣看了過來。
不知為何,蕭浪突然有了一種不安的感覺,仿若這範海才是最為危險的存在,然而,在他此前的感知之中,範海的身體雖然奇異,但其修為也不過是結丹境中期罷了。
一個小小的結丹境中期的修士怎麼會讓自己感覺到危險呢!
蕭浪心中輕咦著,不由的朝著範海看了過去,赫然發現,他胸口的死氣竟然在一點一點的消失!
而這種消失並不是被驅散,而是正在被吸收!
能夠吸收死氣!
蕭浪心中大駭!頓時想到了一種可能。而就在這種猜想浮現在心頭的瞬間,蕭浪突然感覺到一股寒氣由內而發,瞬間襲轉了全身!
“不會吧……”
蕭浪心中自語著,有些不敢接受他所想到的那種可能!不過很快的,他便穩定了心神,將注意力重新放到眼前的這些死靈的身上。
“不管如何,解決掉這些死靈才是當前首要任務!”
蕭浪心中嘀咕著,卻是沒有發現他的一系列的表情變化全然被吳靜茹看在了眼裡。
“好了!看也看過了,現在……你也該跟我們回去了吧!”
那死靈忽然說道,說話時,他的目光在吳靜茹的身上流轉了一圈之後,便掃向了蕭浪等人,然後接著說道:“至於你的這些個同伴嘛……也可以將你們的精元與魂魄貢獻出來讓我的兒郎們好好的享用了!”
他的話音剛落,周遭的一眾死靈便紛紛的嚎叫了起來。似是在慶祝著什麼,卻又有些迫不及待的感覺。
吳靜茹的臉色一片煞白,無論是那死靈的話語還是耳邊的陰風鬼嚎,無一不衝擊著她的心神。
好半晌,她才支吾的開口問道:“跟……跟你們回去?是……是什麼意思!你……你們想對我做……做什麼!”
她實在無法理解為什麼自己會被區別對待,還有之前的那句被王選中的女人這句話更是一直在她的腦海中盤旋。
那死靈聞言,呵呵的笑了幾聲之後,似是也沒打算隱瞞什麼,很是乾脆的回答道:“之前我不是已經說了嗎?你是被我王選中的女人,所有自然是要跟我們回去面見我王,接受他的……恩賜!”
說道最後兩個字的時候,他忽然的笑了起來,笑的很冷!
吳靜茹愈發的疑惑了起來,雖然她不知道這死靈口中的恩賜到底指的是什麼,但她卻知道,這絕對是比死還要讓人痛苦的東西!
就在這時,那死靈忽然自語般的嘀咕了起來,“百年難得一見的聚陰體質,雖然比之純陰之體要差上一些,但給我王作為化神的爐鼎,倒也勉強夠格了!”
吳靜茹在聽到純陰之體的時候,不由自主的朝著吳雪欣看了過去。
此時……她終於明白了自己被選中的原因,但她卻是不懂,吳雪欣作為一個真正的純陰之體卻又為什麼沒被看出來!
吳靜茹雖然疑惑,但卻沒有絲毫的不甘,而是有種慶幸的感覺。
“若是能代替雪欣被這些死靈擄走,而換取雪欣安全的離開這裡,就算是死,也是值得的!”
吳靜茹心中如是的說著,神色也慢慢的堅定了起來。
蕭浪在注意到吳靜茹的神色變化之後,當即就有一種爆粗口的衝動!
“這個笨蛋!”
蕭浪在心中罵了一句之後,便扭頭朝著範海看了過去。
果然,一如他所料的一般,範海也注意到了吳靜茹的神色變化,此時只見他眉頭緊鎖,絲毫不加掩飾的看著吳雪欣,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在看到範海的那抹笑容的時候,蕭浪心中的不安愈發的強烈了起來。
而此時,他的這份不安卻不僅僅來源於範海,還有那死靈口中的一句話。
“給我王作為化神的爐鼎!”
其中的化神二字更是讓蕭浪壓力倍增。
前文曾說過,幽冥界的境界劃分與修仙界是有所區別的,而這死靈口中所指的化神,便是說他口中的王,此時已然達到了靈虛境,距離登臨冥尊之境只差臨門一腳了。
而其中的靈虛境便等同於修仙界的神遊境,冥尊便等同於登仙境!
想到這裡,蕭浪的心中猛的咯噔了一聲。
這秘境之中怎麼會有如此強大的存在!
且不說冥尊境了,單是靈虛境的死靈便已然近乎無敵的存在了!至少在這秘境之中,無人會是他的對手!
蕭浪心中琢磨著,卻是漸漸的覺著有些不對勁了起來。
如果……那位王真有靈虛境的實力,他想要吳靜茹作為自己的爐鼎,根本無需如此麻煩的派遣自己的手下前來抓捕才是!
以他的實力,要擄走吳靜茹簡直易如反掌!若是他親自出手,就說話的這會兒功夫,他甚至已然能夠開始進行化神了吧!
“不對勁!”
蕭浪心中一動,頓時想到了幾種可能。
“要麼,他就是因為受到某種制約而無法自由活動。要麼,他就是根本無法隨意的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