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鐘山的狠勁(1 / 1)
南荒,鍾家議事大廳內,南荒侯鐘山面無表情的坐在家主寶座上,很顯然,他此時的心情很不好,就猶如是一座隨時都有可能爆發的火山一般。
他魁梧的身軀端坐不動,目光如電,充滿了壓迫感,看了看鐘河,沉聲問道,“老三,紫電道觀的人還沒到嗎?”
按照路程和時間來算,紫電道觀的人在昨天就應該能抵達南荒古城的,可是他卻一直等不到人,
現在距離約好的結盟時間都去一天一夜了,還是不見紫電道觀的人前來,這讓他感到了深深的不安。
這一次的兩家結盟對鍾家很重要,容不得半點閃失。
負責接待的鐘河搖了搖頭,神情凝重的說道,“人還沒到,不過我已經派人前去尋找了,相信很快就能有訊息傳回來,大兄…”
話未說完,一個被鍾河派出去的鐘家護衛,神情慌張的闖了進來,“不好了,族長,大事不好了…”
對於護衛的慌張無措,鐘山不悅的皺起了眉頭,但他並沒有當面喝罵,而是沉默不語。
鍾河見此連忙站起身來,大聲訓斥道,“混帳東西,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何事讓你如此驚慌?”
“三爺,全死了,都死了!!”護衛的身軀在微微的顫抖,明顯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他臉色蒼白,神情慌張的喃喃自語。
“什麼都死了?”鍾河心中咯噔一下,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臉色瞬間難看到極致的鐘山,他一咬牙,抓住護衛,厲聲喝道,“難道是紫電道觀的人出事了?”
那護衛簡直快要哭起來了,他近乎崩潰的嘶喊道,“三爺,全都死了,紫電道觀的人全死在雙角山了,一個活口都沒有,滿地都是屍體,好多好多的鮮血。”
鍾河大吃一驚,不敢置信的驚呼道,“什麼,怎麼會這樣?”
這個訊息讓他震驚萬分,整個身軀都下意識的緊繃起來。
“轟!!”
鐘山此時再也坐不住了,體內有無比狂暴的力量爆發出來,九尊青銅古鼎憑空凝聚,他嘭的一下,踏碎了議事大廳的一方大地,魁梧的身軀飛速衝了出去。
“快召集兵馬,即刻趕往雙角山。”鍾河大踏步走出議事大廳,一邊走一邊高聲怒吼。
轟隆隆…
很快,鍾家的數百精銳鐵騎從南荒古城狂奔而出,馬蹄聲迅速遠去,捲起漫天的塵埃,滔天的煞氣在空中瀰漫開來,一股強烈的不安開始在南荒湧動起來。
雙角山聳立於大地之上,幽深的山道內佈滿了戰爭痕跡,有劍痕、刀痕、拳印等等,一具具身穿紫色道袍,手持戰劍的屍體散落在四周,殷紅的鮮血從山道內流淌而出。
從南荒古城而來的鐘山臉色陰沉如水,他目光蘊含殺意,周身有一尊尊栩栩如生的青銅古鼎環繞,他先是仔細觀察了大地上那道由關羽斬出的刀痕,接著心情沉重的一步步走進山道。
踏進幽深山道的那一刻,他的瞳孔瞬間收縮了一下,因為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黃天姿的屍體,手持染血紫劍的黃天姿,是被典韋一戟洞穿眉心而死,她不甘的倒在了山壁上,眼睛瞪的大大的。
鐘山在山道內踏步前行,觀察著每一個死者的身體,他是越看越心驚,倒在地上的每一個紫電道觀弟子都是一擊斃命,有的是被一刀攔腰斬斷,有的是被戰戟撕裂身軀,有的更慘,好像是被什麼猛獸生生撕開……
鍾河帶著精銳鐵騎狂奔趕來,在山道口外,鍾家鐵騎負責封鎖四方,鍾河則是下馬,大踏步走進山道,看到滿地的屍體和鮮血,他被嚇了一跳,第一時間來到鐘山身邊,輕聲呼喚道,“大兄…”
“混帳東西!!”鐘山豁然轉身,怒不可遏的大吼一聲,右手突然向左側山體轟殺過去,一尊青銅古鼎橫空撞擊,轟隆隆的撞出了一個深達數十米的巨坑。
鐘山整個人都暴怒不已,目光環視四周,厲聲喝道,“是誰如此膽大包天,到底是誰幹的??”
這一刻,他驚怒不已,第一時間就覺得是有人故意跟鍾家過不去。
對於這種不見蹤影的敵人,他心中充滿了忌憚,也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雙角山內的一具具屍體,讓他跟紫電道觀結盟的計劃瞬間破滅,隱藏在暗中的敵人,更是讓他不寒而慄。
“大兄,這不可能是個人所為。”鍾河深深看了看周圍倒下的屍體,他沉聲說道,“只是,到底會是何方勢力,在跟我們鍾家過不去。”
他絕對不信光憑一個人,就能將紫電道觀的人殺得如此乾淨,何況那些倒下的屍體上有著也不相同的傷,有的是被一刀斬殺,有的則是被拳頭擊斃,還有的是咽喉中劍…種種跡象表明,這時一次團隊性的殺戮行動。
鐘山深吸了口氣,閉上眼,心情無比沉重的說道,“老三,這不是跟我們鍾家過不去,是要跟我鍾家結下死仇呀。”
他大概檢視了一番,結果發現,紫電道觀可能是全軍覆沒了,雙角山的山道內躺滿了屍體,數量不下於三千尊,這個仇結大了。
最可怕的是,紫電道觀的人是應自己這個鍾家族長的邀而來的,結果他們卻死在了南荒境內,在這件事情上,鍾家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鍾河沉默了一會,神情嚴肅的提醒道,“大兄,這件事太大了,恐怕隱瞞不了多久,紫電道觀那邊…”
說到一邊他沒有繼續說下去,鐘山自然知道自家三弟想說的是什麼,他沉著臉替他說了下去,“紫電道觀那邊交代不了,三千內門弟子身死,還有凝煞境的真傳弟子喪命。
“最重要的是,我沒看錯的話,外面的那把斷刀是裂電刀孫元寅的,而山壁上印著的殘軀當是雷拳趙安了,眼前這具屍體是紫劍黃天姿的,三大宗師長老隕落在了南荒,紫電道觀必定會遷怒於我鍾家。”
他的目光深邃不見底,仰望著雙角山上湧動的茫茫白雲,喃喃自語道,“但我更想知道的是,此次截殺紫電道觀來使,破壞兩家結盟的幕後黑手到底會是誰,他想要做什麼,是單純的報復紫電道觀呢,還是說是衝著我們鍾家來的?”
彎下腰,伸手輕撫大地上的那道刀痕,他輕聲低語道,“那些人的實力到底有多強,孫元寅他們可都是煉罡境宗師,到底是哪個勢力下手這麼狠,竟如此輕鬆的將三大煉罡宗師都斬殺在這了。”
根據現場留下的戰爭痕跡,鐘山依稀可以推演出一些畫面,輕撫地上的刀痕,他的眼眸中,彷彿出現了一道斬斷天地的恐怖刀芒。
起身走到凹陷下去的山壁上,仔細看了看趙安殘破的身軀,伸手一摸,他能感受到趙安臨死前所承受的可怕暴擊。
再加上被釘死在山壁上的黃天姿,他可以斷定,這次截殺紫電道觀的人實力很強,強到孫元寅等人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當場就被斬殺了。
鍾河此時更關心的是接下來該如何處理,他神情凝重,沉聲說道,“大兄,在南荒境內,紫電道觀內門弟子死了三千,還有幾個真傳弟子和三個實權長老。”
“最重要的是,那三個長老還是煉罡宗師,這個仇結大了,不管是什麼原因,紫電道觀的紫電大劍宗都會把這筆血債算在我們頭上。”
最後,他語重心長的問道,“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鐘山沉默了很久,最後一咬牙,斬釘截鐵的說道,“一不做二不休,馬上調集重兵,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滅了紫電道觀。”
“這…這恐怕不妥吧。”鍾河被他的這個決定嚇了一跳。
鐘山也是發狠了,毫不猶豫的說道,“沒其他的選擇了,先下手為強,等紫電道觀回過神來,我們鍾家就有大麻煩了。”
“可是大兄,紫電道觀的底蘊深厚,一旦真的跟他們開戰,我們鍾家不一定穩贏。”鍾河心中滿是顧慮。
鐘山看了看山道內的屍體,寒聲說道,“他們在這裡折損了三分之一的力量,調集二十萬南荒軍,足以一舉蕩平紫電道觀。”
“可是大兄,擅自調動南荒軍團,這恐怕不妥呀。”鍾河環視四周,低聲提醒道,“沒有王令,就擅自調兵發動大規模戰爭,萬一王主知道了怪罪下來,那我們鍾家…”
“管不了那麼多了,先將紫電道觀滅了再說。”鐘山從懷裡掏出兵符,交到鍾河手中,沉聲下令道,“你持南荒軍的兵符去調兵,我親自去召集族中長老和諸多供奉,記住,調兵務必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