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觀察者(1 / 1)
黑夜之下,秋風涼涼,一道人影緩緩從樹影下走了出來。
“冷靜,冷靜。”那人雙手向下壓了壓,嘴角帶著微笑道:“我對你沒有惡意,不用這麼緊張。”
秦錚冷眼打量著眼前的少年,心中略過一絲驚訝之色。
從外表來看,這少年應該不超過十五歲,但目光深邃,彷彿藏著大海一般,不動不搖,猶如一座山嶽矗立在秦錚面前,給他帶來莫大的壓力。
“自我介紹一下。”少年淺笑道:“鄙人姓陳,單名一個廣字。”
“你來這做什麼的?”
“觀察。”陳廣用手指了指秦錚,“觀察你。”
秦錚怔了一下,不解道:“觀察我,什麼意思。”
“天門重開在即,凡是驚才絕豔的年輕人,都在我們的觀察範圍之內,你不過是其中之一而已。”
“又是天門?”秦錚眉頭緊鎖,心中充滿了疑惑。
這樣一個陌生的組織,讓他心裡有種不安的感覺。
要知道他身上可是帶著重生的秘密,要是被外人所知的話,恐怕瘋狂的人會像是看見腐肉的禿鷹,一股腦朝他衝過來。
“看你的樣子好像很緊張。”陳廣擺擺手道:“放心啦,我不會對你出手的,相反,某些時候我還會出手幫助你。”
“這麼看來的話,好像有你這樣一個觀察者也不是什麼壞事。”
“當然,你要知道,多少豪門貴族想要一個觀察者而不可得。”陳廣撇了撇嘴道:“我也不知道師父是怎麼想的,居然讓我來觀察你。”
從陳廣的隻言片語中,秦錚慢慢整理出了一些資訊。
再加上之前嚴宏義的話,他可以推斷出來,這個所謂的天門,應該是壟斷了現在的修真界。
很大的可能,是幾個強勢的家族,將這些力量給整合了起來。
只是秦錚有些不明白的是,為什麼前世他進入修真界的時候,卻沒有聽說過這個組織呢。
“我很奇怪。”秦錚試探著問道:“天門之主,難道是界青門的掌門嗎?”
陳廣驚奇地看著秦錚,笑著說道:“沒想到你居然還知道界青門,著實讓我吃驚。”
“難道不是?”秦錚皺眉問道。
“當然不是。”陳廣嘆了口氣道:“反正也不是什麼重要的秘密,就算告訴你也無妨。”
“現在天門之主乃是狂道人,四位長老分別是界青門的呂陽真人,飛劍門的林之翔,萬法宗的截道人,以及山水道的張成漢。”
“這些也不算什麼秘辛,等你入了天門,自然會知道。”
秦錚沉思不語,陳廣所說的四個宗門,都是前世名震一方的大宗門。
而那個所謂的天門之主狂道人,則是一名聲名遠播的散修,修為不在四大宗主之下。
這樣一群人組織了一個天門,秦錚不知道是壞事,還是好事。
“該說的都跟你說了,我也該走了。”陳廣擺了擺手道:“真是想不到,你感覺居然這麼敏銳,居然發現我了!”
說完,陳廣一揮手,憑空掀起一陣微風,無數樹葉環繞在他四周。
秦錚一下子回過神來,急忙喊道:“等一下,我還有問題要問你。”
“潛龍會上再見吧,到時候你的疑問都會清楚的。”陳廣聲音縹緲,很快便不知去向。
秦錚撲了一個空,定睛看著腳下的符文,慢慢皺緊了眉頭。
“看來因為我的重生,這個世界出現了一些變化。”秦錚低聲自語,眼中露出一絲愁容,“也不知是好是壞,提升實力迫在眉睫啊。”
晚風輕拂,陳廣站在樹梢之上,手掌攤開,一塊玉簡憑空出現在掌心之上。
玉簡之上五彩流轉,片刻之後浮現出一行小字,開頭正是秦錚的姓名。
陳廣意念一動,玉簡之上緩緩出現一行小字。
“敗宗師武者,擅使雷決,資質擢升為天字乙等。”
書寫完畢之後,陳廣將玉簡一收,目光朝秦錚的別墅望去,嘴角浮現出一絲淺笑,低聲自語道:“秦錚,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咱們潛龍會上再見。”
秋風吹動樹梢,陳廣身形晃動了一下,轉眼間已經不知去向。
與此同時,夏家宗祠之內,刻著夏長舟名字的玉簡應聲而碎。
一名打坐的老者手指一動,緩緩睜開雙眼,看了一眼碎成粉末的玉簡,朗聲道:“將夏長青叫過來。”
“是!”一名童子應道,轉身離開了宗祠。
片刻之後,夏長青急匆匆地跑了過來,對著老者拱手作禮,恭敬地說道:“老祖急於召見,不知所謂何事。”
老者背對著夏長青,緩緩說道:“長舟死了,怎麼回事。”
夏長青渾身一震,抬頭朝碎裂的玉簡看了一眼,頓時震驚得無以復加。
夏長青滿頭冷汗,戰戰兢兢地將事情講了一遍。
聽完以後,老者眉頭皺了皺,輕聲說道:“秦錚,是那個秦遠廣的兒子?”
“正是。”
“怪不得。”老者冷笑兩聲,眼中射出兩道冷光,“我早就懷疑秦遠廣沒死,現在終於可以確認了。”
夏長青皺眉道:“老祖的意思,是秦遠廣在暗中護著秦錚,出手殺了長舟。”
“除此以外,你覺得還有別的可能嗎?”
確實沒有別的可能了,就算秦錚年紀輕輕便進入了先天武者的境界,但是總不可能是在秦錚手上逃命都做不到吧。
“可是無數人證明,秦遠廣確實是死在……”夏長青頓了一下,把那個名字嚥了回去,接著說道:“應該不會有假才是。”
“所以便需要你去查清楚了。”老者擺擺手道:“將秦長州放回去吧。若是秦遠廣真的活著,有他們幫忙,對付起來也容易許多”
“是,我這就去辦。”夏長青躬身道。
老者揮了揮手,將夏長青趕了出去。
房門緩緩關上,老者緩緩挽起右手的袖子,露出一截鋼鐵做成的價值,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之色。
“秦遠廣啊秦遠廣,我多希望你沒有死。這樣我就能報當年一箭之仇了!”
話音剛落,老者一拳打在地板之上。
青石板地面承受不住重擊,轟地一聲先下凹陷。
老者深吸一口氣,平復了自己的情緒,緩緩閉上雙眼,繼續打坐。
紅燭深深,秋意涼涼。
房門之外,一道人影慵懶地躺在樹杈之間,嘴角露出一絲不屑,掏出跟陳廣一樣的玉簡,隨手寫下一行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