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父,子(1 / 1)
冰冷的眼神,似乎將人的靈魂都凍結了。
泰仁亮偷偷嚥了口唾沫,緊張地說道:“我教訓自己兒子,你也要管嗎?”
“欺負女人,欺負孩子。”秦錚冷聲道:“你還真是我見過的,最窩囊的男人。”
一句話戳到了泰仁亮的痛處,當初他老婆離開的時候,也說過同樣的話。
傷疤被揭開,泰仁亮臉上閃過一絲瘋狂,猙獰道:“我是什麼人,不需要你來評價,給我讓開!”
說話間,泰仁亮用力抽了兩下木棍,發現紋絲不動,立馬鬆開了木棍,舉起拳頭,狠狠地朝秦錚臉上打去。
秦錚冷哼一聲,手腕一抖,一棍子摔在泰仁亮臉上。
泰仁亮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整個人便飛了出去,臉上留下一道紅腫的棍印,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他沒事吧?”秦錚轉過身,看了一眼身後的谷玉兩人。
谷玉將小孩攙扶起來,一臉心痛地說道:“小佳,你怎麼樣,你不要嚇姐姐啊。”
泰佳身材瘦小,跟同齡人比起來,顯得要瘦弱不上。
纖細的身子上,一道道傷痕青紅相交,依偎在谷玉懷裡,瑟瑟發抖,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他好像傷得很重,我們還是趕緊送他去醫院吧?”谷玉擔憂道。
秦錚點了點頭,怒哼一聲,將棍子給丟掉,轉身朝屋外走去。
就在這時,泰仁亮從地上爬了起來,一把抱住秦錚的腿,哭喊道:“不要帶走他,我求求你。不要帶走我的孩子。”
“你把他當成自己孩子了嗎?”秦錚怒道:“像你這樣的畜生,不配擁有孩子。”說著腳尖用力,直接將泰仁亮給踢了出去。
忽然,泰佳掙脫谷玉的懷抱,朝秦錚衝了過去,無力地捶打著秦錚的後背,哭喊道:“壞人,不許欺負我爸爸。我打死你,打死你。”
秦錚皺了皺眉,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小佳你做什麼,他不配做你父親。”谷玉走上前去,拉住泰佳。
“你胡說,他就是我父親,就是我父親。”泰佳不停地掙扎著,高聲喊道:“他是壞人,你也是壞人,不許欺負我爸爸。”
谷玉不知所措,也沒想到,泰佳都被他父親打成這個樣子了,居然還這麼護著自己的父親。
秦錚彷彿有了某種感觸,給谷玉使了個眼神,示意他退開。
“你想保護你父親,對嗎?”秦錚蹲在泰佳身前,伸手抹去了他臉上的淚水。
泰家啜泣著點了點頭,“爸爸很可憐的。媽媽不要我們了,外婆也走了,他現在只有我一個親人了,我要保護他。”
很難想象,這句話是從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口中說出來的,而且物件還是一個差點將他打死的人。
秦錚冷冷地看了泰仁亮一眼,對著泰佳柔聲說道:“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可以有力量,保護你想要保護的人,你想要嗎?”
“我……我想要。”
“那好,代價就是你必須離開你的父親。”秦錚冷聲道:“你做得到嗎?”
泰佳猶豫了一下,並沒有立馬回答秦錚,而是反問道:“那我需要離開多久?”
“時候到了,我會告訴你。”
“那……那你先等一下。”泰佳轉身朝泰仁亮走去,十分正經地說道:“爸爸,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我只是離開一小下,很快就會回來的。”
“不,你不能走!”泰仁亮一把抱住泰佳,仇視著秦錚道:“你要帶走小佳,還不如殺了我。你現在就殺了我吧!”
秦錚緩緩走到泰仁亮身邊,彎腰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我殺了你,讓他成為孤兒,然後帶走。”
毫不掩飾的殺氣,讓泰仁亮身子一僵,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秦錚接著說道:“第二,等他成年,有了自保之力,我再把他送回來。你挑一個吧。”
“我……我……”泰仁亮看著懷裡的孩子,遲疑道:“我選第二個。”
很多東西,只有失去的時候才知道珍貴,才知道去珍惜。
可惜泰仁亮已經失去了自己的妻子,又失去了自己的母親,卻一點也沒懂得這個道理,最後又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或許他會動手打泰佳,是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找到身為一個男人,身為一個父親的尊嚴,才能證明自己還有存在的價值。
秦錚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輕輕拍了拍泰佳的肩膀,輕聲說道:“你放心吧,我會給你父親一筆錢,只要他善加利用,不會缺錢花的。”
“大哥哥,你有很多錢嗎?”
“比你想像中的要多得多。”秦錚露出一絲笑容,“去你姐姐那邊,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
泰家乖巧地嗯了一聲,回到了谷玉身邊。
“現在,最後一件事。”秦錚看著泰仁亮道:“老人的屍體現在在哪?”
“我知道,我知道。”泰水荷湊了上來,語氣顯得十分親熱起來,“我媽的屍體還在醫院呢。”
“醫院?”
“對啊,還在停屍房,等著我們去處理呢?”
說出這話,泰水荷似乎一點也不覺得羞愧,讓秦錚心中有些難過。
人都去世了,身為子女不想著將老人的屍體先領回來,反而讓它待在停屍房,然後開始爭搶遺產,這是身為子女該做的事情嗎?
秦錚的眼神,讓泰水荷心頭顫了一下,急忙解釋道:“不是我們不想去領,實在是領不回來啊。”
“狡辯!”
“還真不是狡辯。”泰水荷道:“我媽住院的時候,可是欠了醫院不少錢。要是去領屍體,那這些錢不是要我們來出。”
看見秦錚眼神不對,泰水荷急忙改口,“我也不是不想出這個錢,只是你也看見了。我大哥他身無分文,四十幾歲了,還在啃老。我家也不好過,哪有那麼多錢啊。”
秦錚也不知道她說的究竟是實話,還是謊話。
只是經過這一次,他終於見識到了,泰水荷是多麼畜生的一個人,或許稱呼她為畜生,都是對畜生的侮辱。
就在這時,秦錚的電話響了起來,掏出來一看,居然是秦長州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還沒說兩句話,秦錚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這卡你拿著,好好幫老人操辦一下喪事。”秦錚將一張卡遞給谷玉,“我要回去,處理一些事情。”
話一說完,秦錚轉身便衝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