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黑暗(1 / 1)
被強行驅趕的相華彩,並沒有受什麼傷,但眼中的憤怒,卻足以焚燒掉一切。
“不!”相華彩仰頭怒吼,將心中的不甘都喊了出來,“明明贏的人是我,是我才對!”
“相道兄,看來我們得開始第二手準備了。”陸逸明走到相華彩身邊,微笑道:“不要沮喪,我們還沒有失敗呢。”
“你懂個屁,給我滾開!”相華彩憤怒地拍掉陸逸明的手掌。
陸逸明愣在原地,看了一眼被拍開的手掌,眼神中的殺意一閃而過。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巨響,巨大的光芒照亮了夜空。
“看來他們要分出勝負了。”陸逸明望著光亮,笑著說道:“不過去看看嗎?”
相華彩臉色鐵青地轉過頭,看著光芒愣了半秒鐘,隨後衝了出去。
“真是個好懂的人。”陸逸明微微一笑,看了一眼身後的黑洞,朝著工廠外走去。
當陸逸明邁出工廠的時候,一個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邊,仔細一看,竟然是一直跟在秦遠業身邊的蘇南。
“還有什麼事嗎?”陸逸明問道。
“會長希望,你不要插手。”蘇南低聲道。
“為什麼?”
“從今天起,不再有自由會,不再有秦遠業。”
陸逸明愣了一下,啞然失笑道:“這就是他給出的條件嗎?還真是足夠豐富。”
蘇南低頭不語,他正等著陸逸明的回覆,讚揚並不是一種回答,他需要的是肯定或者否定。
空氣一下子變得沉靜起來,一股無言的味道在兩人之間流動。
“我能問一下,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嗎?”陸逸明好奇道:“是為了秦錚?還是為了誰?”
“不知。”
“你是不知,還是不願說?亦或者是不想說?”陸逸明瞳孔收縮,隱約間帶著一種殺意。
在陸逸明的逼視之下,蘇南不為所動,依舊低著頭,用平淡的語氣說道:“我只是個傳話的。”
這話的意思很明顯了,兩國交戰還不斬來使。
你若是在這個時候選擇對我動手,就證明你已經落入下風了,惱羞成怒了。
果然,陸逸明聽完這句話以後,身上殺意瞬間消失,笑著說道:“真是個狡猾的傢伙,不,是兩個。”
“那您的意思。”蘇南平靜地說道。
“當然同意。”陸逸明道:“不過也告訴他,這是最後一次。”
蘇南應了一聲,緩緩往後退去,身形慢慢陷入黑暗之中,氣息也很快消失不見。
“不管看多少次,還是覺得神奇。”陸逸明喃喃自語道:“他到底是從什麼地方找來這樣一個人的。”
說完,陸逸明抬頭望向遠處,感受著越來越激烈的靈力變化,嘆息道:“看來這場戲還得繼續演下去。”
天空彷彿要被撕裂一般,四周陷入一片火海中。
陳安提著一把斷劍,手掌輕輕顫抖著,神情凝重地看著不遠處的張致遠。
幾番交戰下來,兩人算是四六開,陳安稍微吃了點小虧。
“陳安,我最後一次問你,你還想繼續當一條狗嗎?”張致遠冷聲道。
“無需多言,我陳安從來只有一條路。”陳安深吸一口氣,緩緩挺起胸,眼神朝工廠那邊看去,充滿了擔憂。
“既然你冥頑不明,我也不跟你客氣了。”張致遠臉色漲紅,臉上的傷疤詭異地扭動起來。
大地震顫,一股莫明的力量在張致遠身上凝聚。
風起塵揚,周圍的大火被狂風吹滅,一團烏雲從遠處聚集而來,將光亮阻擋。
張致遠立身與黑暗之中,彷彿降世的魔神一般。
“給你最後一個機會!”張致遠怒喝道:“你降是不降?”
“動手吧!”陳安斷劍平舉,毫無懼色。
“好,我就賜你一個體面的死法!”張致遠右手猛地一握,大喝道:“暗黑無界!”
話音一落,黑暗如潮水般朝陳安湧去,彷彿一隻大手抓向陳安。
陳安臉色陰沉,手中斷劍急舞,一片劍光揮灑,將侵襲而來的黑暗擋在身外。
“放棄吧,在我這界法之中,你無法動借劍魂界法之力,玄靈劍也斷了,你根本沒有勝算!”張致遠一掌拍了出去。
黑暗狂湧,將劍光擊碎。
陳安口吐鮮血,身子倒飛出去,重重地裝在一株大樹之上,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張致遠上前一步,黑暗如影隨形,襯托著他的威嚴與恐怖。
“你是一個可敬的對手,我不會折磨你。”張致遠緩緩抬起右手,黑暗在掌心凝聚。
隨著張致遠一掌落下,陳安感覺到生命被抽空一樣,臉色瞬間變白,猶如墜入冰窖之中。
就在黑暗即將席捲躲去陳安性命之色,一道劍光忽然冒了出來,劈開了眼前的黑暗。
一絲光明漏了出來,陳安抓住機會,身形一躍,從黑暗中脫身而出。
重新出現在光明之中,陳安感覺渾身一輕,凝視著身前不斷湧動的黑暗,還有那藏在其中,令人恐怖的張致遠。
“居然將界法藏在斷劍之上,我果然還是小看你了嗎?”張致遠從黑暗中邁步而出,身後的黑暗不斷翻滾,猶如飢渴的野獸。
陳安默不作聲,身後出現無數劍影,嗡嗡作響。
一股莫明的壓力朝張致遠襲去,凡是想要進攻的黑暗,都被無形劍氣斬碎。
“這就是傳說中的劍魂界法嗎?果然了得。”張致遠冷笑道:“不過以你現在的狀態,還能夠堅持多久呢?”
“殺你足夠了。”陳安從地上一躍而起,身後劍影飛舞。
見陳安襲來,張致遠往後退了一步,大手一揮,黑暗如潮水般蔓延而去。
頃刻之間,陳安再次湮沒在黑暗之中,彷彿丟進大海的一顆小石子,沒有翻起一絲波瀾。
忽然,一道亮光乍現,張致遠愣了一下。
沒等他反應過來,強橫劍氣擊碎黑暗,直逼面門。
驚詫之間,鮮血飛濺,黑暗退去,天地之間唯有一道耀世劍光,以及一抹沖天而起的鮮血。
撲通一聲,陳安單膝跪地,氣喘吁吁。
“可惜啊,真是可惜啊。”
聲音傳來,陳安大驚失色,轉頭看去。忽然,一隻大手扼住了他的咽喉。
張致遠胸口血流不止,臉色變得蒼白,他冷笑道:“只差一點,你就能殺了我,可惜你沒做到。”
陳安面如死灰,心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