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誰指使你的(1 / 1)
朱欣走出萬花大廈之後,心裡面十分沒底,她能從林修的言語中聽出來,林修並不是鬧著玩兒的。
朱欣心裡其實沒想太多,就只是單純地想晉升而已,至於接這件活兒的後果,她沒有認真考慮過。
此時此刻,她已經開始有些後悔了。現在仔細一想那份檔案上的內容,的確是漏洞百出,許多地方都經不起推敲。
朱欣越想越害怕,伊人優品即便只是一個年輕的公司,但再怎麼說也是一個資產上億的大傢伙。
像她這種無權無勢的人,如何與之相鬥。
再者,林修當時看她的那種眼神,分明是一隻兇猛的野獸看一隻螢蟲的樣子,不屑、傲慢,甚至都懶得予以過多的贅言。
卻說林修那邊,他剛才的那通電話打給的是銀龍會的龍馨。
龍馨和龍三一樣,不僅是銀龍會的創始元老之一,也是樊嘯雲的得力助手之一,只不過她很少待在樊嘯雲身邊。
如果說龍三是樊嘯雲的左膀右臂,那麼龍馨便是樊嘯雲的眼睛和耳朵,她最擅長的就是情報蒐集。
林修之所以會和龍馨搭上關係,是因為不久前,龍馨直接找到林修,想從他這裡拿一枚伊之顏試試,畢竟女人都是愛美的動物,龍馨也不例外。
林修自是沒有拿市場版的給她,而是直接給了她一枚精裝高效版伊之顏。
由此,兩人便搭上了這層關係。
有龍馨幫忙調查相關資訊,肯定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幾分鐘後,龍馨那裡便傳回了訊息,林修大致看了一下,原來那個所謂的患者根本不是因為吃了伊之顏變成那樣的,而是吞服了另外一種毒物。
但是一個名叫“尚品花言”的公司卻利用上了這個因素。
尚品花言和伊人優品一樣,都是做化妝品的公司,並且尚品花言便是那個想要高價收購伊人優品的大公司。
莊慶山在尚品花言做了十年,從最初的技術主管一直到現在的執行總監,他見證尚品花言的崛起和輝煌。
在化妝品的世界裡,莊慶山有著極其敏銳的嗅覺,也正因如此,他才會有足夠的實力,成為尚品花言最大的股東之一。
對於伊人優品釋出伊之顏的事情,莊慶山剛開始是並不知情的,是他的妻子在一家美容院做美容的時候,好奇之下買了一款美容藥丸。
莊慶山的妻子在服用了藥丸之後所發生的變化很大,由此,莊慶山敏銳的嗅覺察覺到了這款產品的不凡。
但是伊之顏的熱度如同野火燒山一般,極短的時間內便在凌雲市上層貴婦名媛之間掀起了一陣小型風暴。
莊慶山來不及多做考慮,在確定伊之顏的有著巨大的潛力之後,他便萌生了收購伊之顏專利的想法。
但如果單純收購伊之顏專利的話,不免讓同行落下口舌,於是莊慶山便索性提出直接收購整個伊人優品。
莊慶山給出的價格是十億收購伊人優品,這個價格已經遠遠超出伊人優品的產值。
然而秦如初還是一口回絕了莊慶山的要求。
對此,莊慶山雖然萬分不甘心,但也沒有辦法,因為十億已經是自己所能調動的最大的流動資金了,再多的話他也拿不出來了。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莊慶山眼看著伊之顏在市場上呈現出一種霸主之相,他愈發眼紅起來。
同時,一個自私的想法也在他的腦海中成型。
——既然得不到你,那我也要毀了你!
這個想法在莊慶山的腦子裡越來越強烈,最終,他想到了栽贓陷害。
於是,莊慶山暗中找了一個身患皮膚病的人,以及楓葉市第一人民醫院的一名皮膚科醫生。
三方對好口舌之後,莊慶山這邊為了把事情鬧大,還專門向電視臺的記者曝光了這件事情,希望能夠透過這件事情毀掉伊人優品的聲譽。
而他們所找的記者便是朱欣。
朱欣從林修那裡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東西,根本無法寫出一片具有爆炸性的新聞。
而莊慶山這邊則是很急切地想要知道具體效果怎麼樣,於是莊慶山便叫助手匿名給朱欣打了電話。
朱欣如實將自己的採訪結果說了出來。
莊慶山對此自然是不滿意的,但不滿意歸不滿意,電視臺只是他的計劃之一,他還有其他的備用計劃。
於是,在第二天的時候,萬花大廈的大門口聚集了二三十個人,這些人舉著橫幅高呼口號,大樓保安將這群情緒激動的人群攔在大門外面。
而在這些人的中間,有一個坐在輪椅上的人,這個人身上穿著病號服,臉上包著厚厚的紗布,整張臉擋掉了四分之三。
眾人嘴裡呼喊著口號,大致意思,是要伊人優品賠償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之類的。
這個臉上纏著紗布的人,正是莊慶山所找的那個用來栽贓伊人優品的皮膚病患者。
面對這樣的情況,朱欣和其他一幫記者嗅到了八卦的味道,於是也混在人群裡,拿著話筒想要衝進大樓。
很快,林修便下樓處理這件事情。
朱欣看到林修之後,頓時冷笑一聲,時隔一天,她這裡沒有發生任何事情,那麼就只能說明林修那邊的調查沒有任何結果,甚至有可能就是他做賊心虛,做做樣子唬人而已。
於是朱欣舉著話筒就湊了上去,用質問的語氣大聲問道,
“林先生!現在患者親自來了,請你給出一個說法!”
“林先生!患者真的是因為服用你們的產品才造成這樣的情況嗎?”
“你們的產品是不是真的有問題?可以說說看嗎?”
面對記者們七嘴八舌的詢問,林修聞若未聞,徑直穿過人群,沒有一個人能夠攔得住他。
林修走到那個輪椅前,俯視著椅子上的患者。
這時,一幫鬧事的人將林修團團圍住,一副隨時準備動手的樣子,但林修冷漠的眼神讓這些人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半步。
那名患者坐在輪椅上,一大一小兩隻眼睛根本不敢直視林修,眼神閃爍遊移,飄忽不定。
林修回頭看了一眼人群中的橫幅,“公道”二字顯得異常惹眼,於是他俯視椅子上的人,平靜地說道,
“徐翠蘭,楓葉市三里村人,現年53歲,今年年初身上開始出現瘙癢紅腫的症狀,在楓葉第一人民醫院檢查之後,確診為`惡性麟斑症’,並開始住院接受治療,散盡家財,花費十餘萬,但依然不見好轉,甚至病情還越來越嚴重。”
說到這裡,周圍的人群全都沉寂了,連記者都不再嘰嘰喳喳亂叫了。
這時,林修繼續說道,
“平時連兩分錢的菜錢都要跟人砍半天價,吃不得一點虧,佔盡一切便宜,十幾萬就掏空了你的家底。試問,你是如何捨得花費幾千甚至上萬的錢來購買我們的產品的?”
輪椅上的徐翠蘭有些慌了,眼珠一轉,急忙說道,
“是別人送我的!不行嗎?!”
林修眼神犀利,
“誰送的?什麼時候送的?”
“這……”
徐翠蘭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她本來就只是一個山野村婦,要文化沒文化,要見識沒見識,莊慶山那邊當初找上她純粹是因為看中了她在醫院潑皮耍賴的能力。
可沒曾想,徐翠蘭在看到林修之後,僅僅只需要一個眼神,徐翠蘭便如同老鼠見了貓一般,平時的那種潑皮勁本事全被她忘到腦後了。
“誰指使你的?”
林修沉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