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利劍出鞘(1 / 1)

加入書籤

韓寅眼中森然的殺意讓趙谷峰寒徹骨底,一瞬間他以為自己要死在這個被他罵了三年廢物的上門女婿手上,整張臉已成絳紫色。

這還是趙靈雁那個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廢物老公嗎?

趙谷函嚇得連退三步,韓寅對趙谷峰的狠辣讓她再也不敢胡亂糾纏。

廢物突然變成了怪物。

但是如果再不阻止,自己親哥哥的性命就要斷送在這個怪物的手上了。

趙谷函急中生智,轉身一把抓住趙靈雁的胳膊嘶吼道:“趙靈雁,你快讓韓寅住手!”

這時候她哪還敢再喊廢物,自己哥哥的小命可捏在韓寅的手上。

趙靈雁厭惡地甩開纏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對著韓寅的背影喊道:“放了他,咱們回家吧。”

“好,回家。”韓寅慢慢地鬆開了手,溫柔地答道。

眼底的殺意消失殆盡。

趙谷峰癱倒在地上喘著粗氣,趙谷函一個箭步衝過去。

“趙靈雁,你太狠毒了,再怎麼說我們跟你也有血緣關係,你們竟然想要哥的命!”趙谷涵一邊扶起全身發軟的趙谷峰一邊歇斯底里地罵道。

呵,這個時候想起有血緣關係了?

趙靈雁嘴角掛起一抹苦笑。

“韓寅,咱們走吧。”

韓寅點點頭,與她並肩而行。

趙谷函在身後罵罵咧咧,走了幾步的韓寅突然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趙谷函。

又是那個可怕的眼神。

趙谷涵嚇得噤若寒蟬。

“怎麼了?”趙靈雁問道。

“沒事了。”韓寅輕聲回道。

趙靈雁沒再說話,剛才的韓寅突然跟變了個人似的,其實她心裡比那兄妹倆還要震驚。

將近三年的朝夕相對,她以為自己已經足夠了解身邊的男人。

每天端茶倒水,洗衣做飯,受盡丈人丈母孃的百般刁難。

誰能想到這樣一個在家裡任勞任怨的軟弱男人,瞬間變成了一頭髮怒的雄獅,讓趙谷峰兄妹倆慄慄危懼。

是什麼改變了他?

趙靈雁不知道,也問不出口,不過能有人這麼保護她,一定不是件壞事。

下了車,趙靈雁踩著一雙裸色的細高跟微微拎起身上的禮服開始爬樓。

自從被趙國林趕出趙家別墅後,他們一家就住在這棟老舊的民居里。

總共六層的房子,他們家在五樓。

韓寅不緊不慢地跟在趙靈雁的身後,看著她因為費力而搖曳的腰肢,心中不免閃過一絲心疼,當然體內湧動的暗潮讓他也無法忽略。

將近三年的日日夜夜,韓寅的心裡早就有了這個女人的影子,他懂她的倔強,也知道她內心的柔弱。

王鳳琴和趙國廷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聽到鑰匙轉動的聲音紛紛露出滿臉的期待之色。

趙靈雁和韓寅倆人一前一後進門。

“靈雁,宴會怎麼樣?有沒有認識幾個年輕的豪門公子?”王鳳琴迫不及待地問道。

“媽,你胡說什麼呢?”趙靈雁埋怨道。

王鳳琴這才發現跟在女兒身後的韓寅,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韓寅,別告訴我你也跟著靈雁一起去了,那麼高階的地方是你這種人能去的嗎?”

“媽,我只是去接靈雁回家。”韓寅苦笑道。

“誰讓你去接了?連輛代步車都買不起的人還有臉去接靈雁回家?要不是你杵在那兒,憑我女兒的美貌想送她回來的男人多得是!”王鳳琴厲聲斥責道。

在王鳳琴看來,都是韓寅拖累了他們一家,憑著女兒傾城的容貌,找個比趙家強大的家族不費吹灰之力,甚至於攀上上港城的三大家族之一,都是有可能的,何至於落到被趙國林欺負的地步?

都是這個該死的廢物。

見韓寅又是一副三棍子打不出屁來的樣子,王鳳琴更是抓狂。

“靈雁,你明天就去跟這個廢物離婚,什麼狗屁三年之約,我一天都等不了了!老爺子連自己親兒子都不認識了,還用得著顧及他的感受嗎?。”

趙國廷弱弱地說:“鳳琴,你怎麼這麼說爸。”

王鳳琴開始撒潑打滾,哭喊道:“趙國廷,你也是個沒用的東西,我怎麼會嫁給你這個窩囊廢。結婚的時候以為這輩子不愁吃穿用度,沒想到下半輩子混得這麼淒涼。趙國林一家住著大別墅,其他趙家親戚再不濟也是高檔公寓樓,就咱們一家擠在這個破敗的老小區裡。你就算不心疼我,你也應該心疼心疼你女兒啊!”

趙國廷心中苦痛,卻無力反駁。從小頂著私生子的頭銜出生,他性格里不可避免地有些懦弱和自卑,三年前趙老爺子的病症對他來說猶如靠山轟塌,還沒緩過神來就被同父異母的哥哥趙國林掃地出門,顏面盡失。

生活一落千丈,王鳳琴開始怨聲載道,趙國廷苦不堪言,不過自從新女婿韓寅被罵為廢物之後,趙國廷找到了自我解脫的方式——那就是在針對韓寅的時候堅定不移地和王鳳琴站在一起。

“好了,媽,我有點累,有什麼話明天再說吧。”眼看局面又要失控,趙靈雁及時制止道。

不管怎麼說,三年之約未到,她是不會跟韓寅離婚的。

“韓寅,你還不快去給靈雁放洗澡水,一點眼力見都沒有,真不知道要你有何用!”趙國廷把氣撒在了女婿身上,都是因他而起。

面對丈人丈母孃的頤指氣使,韓寅選擇了隱忍,沒辦法,誰讓他們是趙靈雁的父母。

等韓寅收拾好自己走進房間的時候,趙靈雁已經坐在床上翻了半本時尚雜誌了,至於看沒看進去,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韓寅熟練地從大衣櫃裡搬出自己的被褥鋪到了床邊的空地上,這是他三年來的日常。

回想起在蘭會所門口發生的那一幕,趙靈雁心中泛起了漣漪。

三年來的每一個夜晚,這個男人都沉默地睡在自己房間的地上,可是相處的時間越久她越覺得看不透他。

任勞任怨,沉默寡言,老媽王鳳琴整日罵他是個不思進取的廢物,但是透過今天發生的事,趙靈雁卻驚覺,這個忍辱負重的男人,應該沒那麼簡單。

她不禁想起結婚當天,韓寅非常自覺睡到地上,並承諾只要她遵守婚約三年,就會送她一份心中渴望的大禮。

趙靈雁很是好奇,這個男人只憑婚禮當天的接觸就能看透她內心深處的渴望?

趙靈雁不敢奢望,但是承諾的大禮至少能解開她心中的眾多疑惑吧,畢竟這場讓她一夜之間淪為眾人笑柄的婚禮充滿了槽點。

“還疼嗎?”躺在地上的韓寅輕聲問道。

“不疼了。”趙靈雁知道韓寅在問她的臉。

沉默。

“你今天…”趙靈雁遲疑地說道。

“有點不一樣是嗎?”韓寅接話道。

“嗯。”趙靈雁在等他後面的話。

“以後你會慢慢習慣的。”韓寅淡淡說道。

慢慢習慣?什麼意思?趙靈雁沒再問出口,剛才的追問就已經超出了兩人三年來的相處界限了。

“三天後是爺爺的八十大壽,大家都要去參加,但是你今晚徹底得罪了趙谷峰兄妹,要不你就別去了。”趙靈雁不無擔憂地說道。

韓寅知道趙靈雁害怕到時候他會被趙谷峰兄妹羞辱,她不想他在眾人面前難堪。

過往每一次迫不得已的家庭聚會,趙家兄妹都會對韓寅極盡諷刺,更何況這次他們肯定懷恨在心,再加上人家是主場,指不定會做出什麼過分的舉動來。

“放心,不會有事的。爺爺的壽宴我一定要參加。”韓寅語氣堅定地說道。

鑑於趙谷峰今天的表現,他有一份構思很久的驚喜要在壽宴上送給他們父子二人。

劍已出鞘,何不飲血?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