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1 / 1)
韓寅冷笑不語。
黃大軍看著韓寅一臉笑意,整個人不寒而慄,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他今天要是不願賭服輸,韓寅剛才說的話極有可能會成為現實。
這種能一把掐住對方七寸的人,得罪不起!
黃大軍在眾人的注視下走到了門口,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對不起,韓先生,是我狗眼看人低。”黃大軍說道。
紅髮女人感覺面子上掛不住,對黃大軍喊道:“你是不是瘋了,他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你是狗嗎,看見比你有錢的就要搖尾乞憐?”
黃大軍眼神突然變得陰鷙,站起身一巴掌甩在紅髮女人的臉上道:“我是狗,你他媽算什麼東西,你也給韓先生跪下!”
趙靈雁和孟安琪懵了,就算韓寅買下了整家店,黃大軍的轉變也太匪夷所思了吧,不但自己下跪,還讓紅髮女人也跟著下跪。
不知道韓寅剛才對他說了什麼,效果竟然如此驚人。
紅髮女人捂著臉神情痛苦地跪到黃大軍的旁邊,再不敢有半句廢話,一個耳光打醒了她,她不過只是黃大軍眾多情人中的一個而已,今日受寵,明日也能恩斷義絕。
“韓先生,對不起,是我有眼無珠。”大紅唇心驚膽戰地對韓寅鞠躬說道。
黃大軍並不清楚韓寅的真實身份,而大紅唇更不知道,但是她知道,能讓黃大軍下跪的人,北城區統共也沒幾個。
這樣的人有多大的威力,是她一個小小的導購無法想法的。
韓寅掃了她一眼,對馬尾姑娘說道:“所有衣服把適合我老婆和妹妹號碼的留下,其餘的全部捐出去。”
捐…捐出去!
店裡的導購全都震驚了,這才是深藏不露的有錢人啊,將近一百萬的衣服,說捐就捐出去了。
“姐夫,剩下的都給我吧,我負責整理好發到老家,村裡的姑娘肯定會高興壞了。”孟安琪說道,與其讓專賣店搞得不知所蹤,還不如自己親手操辦,也算照顧一下老家需要的人。
“好,你處理吧。”韓寅點點頭說道,當初為了找回樊姨,他去過一次孟安琪的老家,雖說離上港城才一百多公里,但是經濟上天差地別。
衣服的事情討論完了,就需等專賣店安排專人送貨上門就行了,趙靈雁從跪在門口的倆人身前走過的時候,心中少不了一陣感慨,這世上為何總有這樣的人,以為自己站在高處,就可以把下面的人狠狠地踩在腳下,殊不知一江春水一江濤,一山還比一山高。
買下了整座店,根本不需要再逛商場了,不過方便的是商場四樓就是餐飲美食,趙靈雁和孟安琪一邊走一邊商量著中午吃什麼。
韓寅笑意盈盈地聽著兩個女人對美食的嚮往,兜裡的手機響了。
韓寅掏出來一看,瞬間有短暫的愣神,這個號碼,三年來第一次響起。
“喂?”韓寅接起電話。
“我在海州灣酒店888房間等你。”對方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沒有稱呼,沒有關懷,沒有多餘的一個字,而電話那頭的人,卻是韓寅的母親,周岑。
“靈雁,我突然有點事,你帶安琪妹妹去吃飯吧。”韓寅收起電話說道。
“沒出什麼事吧?”趙靈雁不放心地問道。
“沒有,一個客戶遠道而來,需要我去會個面。”韓寅若無其事地說道。
“好,你快去忙吧,結束後給我打電話。”趙靈雁溫柔地笑道。
韓寅點點頭,到停車場開上車往海州灣酒店的方向駛去。
半個小時後,海州灣酒店,888總統套房。
韓寅對面坐著一個婦人,穿金戴銀,儀態端莊,精緻的妝容讓人察覺不出她心中的喜怒哀樂。
“韓寅,跟我回去吧,三年的時間還不夠你認清現實嗎?”周岑說道。
“什麼現實?”韓寅冷冷問道。
“認命吧,就憑你一個人,就算再過二十年也是鬥不過他們的,何必把自己大好的人生葬送在毫無意義的仇恨裡。”周岑伸出右手抓住韓寅的胳膊說道。
“所以在你心裡,不管是三年前還是三年後的今天,我都沒資格為自己的父親報仇嗎?”韓寅抽出自己的胳膊質問道。
“三年前我當你年少無知,三年後的今天你已在上港城的商界摸爬滾打多時,那些人有多強大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否則你父親也不會臨終前拼著最後一口氣交代你千萬不要回來複仇了。”周岑咬咬牙說道。
“我知道父親之所以這麼說是為了讓我能擁有自己的人生,這是他對兒子的保護。而在他活著的每一天裡,無不想著有朝一日能恢復自己的名譽,我是他唯一的兒子,我要為他而戰,為家族的榮譽而戰。”韓寅語氣堅定地說道。
“韓寅,你為什麼就不肯遵循你父親的遺願,放下仇恨享受人生呢?”周岑的眼圈紅了。
“放下仇恨?享受人生?像你一樣,找了新的人,活在自己粉飾的童話世界裡?”韓寅冷笑道。
“韓寅,你怎麼能這麼說自己的母親?三年前你父親撒手人寰,公司搖搖欲墜,而你卻為了心中的執念不告而別,你知道我一個人是怎麼撐過來的嗎?”周岑痛問道。
“你不是很快就找到了幫手嗎?”韓寅不屑地說道。
“這就是命,我不過比你更認得清現實。”周岑說道。
“我相信人皆有命,你的命我不想關心,但是我命由我不由天,上天若不容我,我就逆天改命!”
韓寅目色凜冽,起身走向門口繼續說道:“如果你千里迢迢過來只是為了跟我說這些,那我就先走了。”
周岑看著韓寅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最終她心底想說的話還是沒有說出口。
韓寅等了半天不見動靜,失望地離開,他就不該對她還抱有期望。
當韓寅離開酒店房間之後,周岑的眼淚緩緩落下,母子間的隔閡已深,求他幫忙的話她說不出口,而且這個說不出口的請求對韓寅來說確實也有些過分。
“對不起,求他的話我還是說不出口。”周岑拿起電話說道。
“為什麼你都到了他面前還放不下所謂的尊嚴?”電話那頭的林海德大失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