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肥羊(1 / 1)
韓寅去臥室拿換洗的衣物,趙靈雁心亂如麻地跟了進來。
“韓寅,你真的要走?”趙靈雁問道。
“我先出去住兩天,等媽氣消了再說吧。”韓寅一邊收拾一邊說道。
“是媽的要求太過分了,我替她向你道歉。”趙靈雁眼圈紅了。
“靈雁,你不能永遠替她道歉,說實話如果我真的想收拾那個女人只需一個電話就能解決,但是我之所以堅持不施援手,是想趁這次機會讓媽知道,成年人做錯事就得自己承擔後果,沒有人能永遠當她的善後先生。”韓寅停下手裡的動作認真說道。
“嗯,我明白,十萬塊錢就當是給她買個教訓,可是你…”趙靈雁說道。
“我沒關係,就算沒有今天的事,過幾天咱們的約定到期了她照樣會趕我走的。”韓寅搖搖頭說道。
是啊,不管趙靈雁心裡多想逃避,日趨臨近的三年之約始終就在那裡,所以他真的無所謂了嗎?
挽留的話沒能說出口,趙靈雁眼睜睜看著韓寅關門而去。
王鳳琴還在客廳撒潑打滾地細數韓寅的十大罪狀,弄得好像這十萬塊錢是他借出去的。
“媽,夠了!人都被你趕走了,你還想怎麼樣?”趙靈雁大吼道,這是她第一次對王鳳琴發火。
“他見死不救,我抱怨幾句都不行?我現在才反應過來他說的不值得是什麼意思,他知道三年之約一到我必會趕他出家門,花十萬塊錢換在家多住幾天確實不值得!”王鳳琴冷哼道。
“媽,你誤會他了,他是為你好!”趙靈雁苦澀地說道。
“為我好?趙靈雁,你是不是昏頭了,這種瞎話都編得出來?”王鳳琴一臉的不可思議。
趙靈雁欲言又止,如果她說韓寅是為了讓她媽明白每個人做錯事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按照王鳳琴現在的心境只會罵得韓寅狗血噴頭吧。
見趙靈雁沉默不語,王鳳琴心中那股不好的預感又升騰起來。
“靈雁,你該不會真的喜歡上那個廢物了吧?”王鳳琴橫眉冷眼地問道。
“媽,我沒有…”趙靈雁低著頭辯解道。
“沒有?沒有你一副心虛的樣子做什麼?”王鳳琴質問道。
“我…”趙靈雁無力反駁,她心中確實對韓寅有感情了,以前沒發覺,發覺後也不願意承認,可是經歷過那麼多事後她不得不承認鐵一般的事實。
“趙靈雁,我警告你,離三年之約還有五天,到時候他再怎麼死纏爛打你也必須跟他離婚!”王鳳琴鐵青著臉說道。
“媽,你想多了,就算我不想離人家也早做好了要走的準備。”趙靈雁咬著嘴唇回房間去了。
“她這話是什麼意思?”王鳳琴問趙國廷。
“算了,你就別再逼她了,畢竟相處了三年,就算是條狗也是會有感情的。”趙國廷嘆了口氣說道。
“最好只是這樣。”王鳳琴冷哼一聲道。
夜深了,韓寅坐在澹雲居的花園中,點上一支菸,升騰的煙霧如他此時的思緒。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張照片,照片上是四個意氣奮發的男人,十多年前他們被譽為上港城商界的四大劍客,而從左開始數的第二位,就是韓寅的父親韓國棟。
歲月如梭,時代更迭,風起雲湧的商界日新月異,如今的上港城還有誰記得當年聲名鵲起的韓氏集團掌門人韓國棟是怎麼被其他三個所謂的好兄弟聯手誅殺、敗走他國的。
世人只歌頌勝利,從來聽不到失敗者的哭泣。
毫無疑問,照片中的三人,是韓寅想要逾越的三座高峰,只有用同樣的方法把他們狠狠地踩在腳下,父親九泉之下才能得以安息。
今天周岑的意外到來觸動了韓寅內心更深的思考,以一人之力撼動三座高峰,他的前路是不平坦的。雖然這三年他早已習慣如履薄冰,步步殺機,但如今的狀況裡多了一個意外。
顯然,趙靈雁就是那個意外。
當初許諾的時候他是打算送一份趙老爺子的願望大禮給趙靈雁,而自己則可以瀟灑地轉身向上,可是運籌帷幄的韓寅謀劃得了一切卻謀劃不了自己的感情。
在看清自己的感情之後,他又計劃著把真正的大禮推遲,等趙靈雁在他的保駕護航下變得更強大之後,可是周岑的提醒讓他意識到前路兇險,當克己慎獨。
既想把她留在身邊,卻又害怕她受到傷害,雖然眼前他是有能力守護她的,可是一旦攀登高峰的號角吹響,他能護她全身而退嗎?
韓寅的內心矛盾到了極點,一根菸抽完,索性不再去想,他決定把權利交給趙靈雁,三年前她被逼著與自己成婚,如今她應該擁有選擇的權利。
北城區最豪華的消費場所,皇冠會所。
一間豪華包間內,趙谷峰正給一群人挨個倒酒,這群人正是北城區老大鄭展濤和他手下的骨幹成員,而這家會所正是鄭展濤名下產業,趙谷峰選擇在這裡招待鄭展濤一群人,很明顯就是變著法兒的給他們送錢。
鄭展濤也是因為這點才願意賞臉,再加上趙谷峰花錢討好他的手下也有一段時間了,多少能看出點誠意,否則一個小小的趙谷峰是請不動他的。
洋酒、女人,紙醉金迷的場面。
“小子,最近你總圍著我的人轉,到底有什麼目的?”酒過三巡之後鄭展濤開門見山道。
“小弟不敢,不過是久仰鄭哥的大名,卻一直沒有機會拜訪一下,今日得以一見已是三生有幸,哪敢有什麼目的。”趙谷峰有些緊張地說道。
“哦?據我所知,你們趙家不是一直跟東城區的雷龍合作嗎?我鄭展濤什麼時候入了你的眼?”鄭展濤半真半假地笑道。
“雷龍那個忘恩負義的東西能跟義薄雲天的鄭哥您比嗎?”趙谷峰趕緊給鄭展濤點上一根菸討好道。
“哦?怎麼說?”鄭展濤饒有興趣地問道。
“我們趙家花錢讓他下面的人做事,沒想到他竟然當場反水,聯合外人刷陰謀詭計對付我們。”趙谷峰恨恨地說道。
“據我所知,你說的這個外人可是你的堂妹啊。”鄭展濤譏笑道,其實他早就把趙谷峰急著換山頭的原因探聽得一清二楚。
“那個野種根本算不得我趙谷峰的妹妹,就算有血緣關係,我們永遠都不會真心承認她是趙家人。”趙谷峰說道。
“小子,你們趙家的家事我沒興趣知道,也不想知道。既然你有意投靠我鄭展濤,那我就跟你直說,想靠我的山頭,有錢才是硬道理!”鄭展濤眼神裡閃過一絲貪婪,現在坐在他面前的可是一隻待宰的肥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