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南澳風雲(1)(1 / 1)
時間,是一件最奇怪的東西。
它宛如一隻有魔力的精靈,能夠感知人的心靈,頑皮的將人心玩弄於股掌之間。
當你被快樂包圍,期盼它駐足於斯時,它卻像長了翅膀一樣,眨眼就消失無蹤。
當你心懷期待,希望它快快過去之時,它卻像腳底抹了膠水,非把你盡情折磨個夠不可。
在等待賭戰來臨的七天當中,後一種情形,正是梁永仁心情的真實的寫照。
然而,不管時間再怎麼磨蹭,賭戰的日子也終於來臨了。
第七天傍晚,南澳小島映襯在一片絢爛的夕陽中,一架機身印著“亞太航空”字樣的客機,緩緩降落在南澳國際機場。
而在機場通道外,梁永仁陪著趕到不久的梁慶祥,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翹首期盼著。
吱~~~
在無數道充滿期盼的目光中,飛機停穩,艙門開啟,一位位旅客魚貫而出。
很快,兩個拎著旅行包的中年男人,一前一後走出艙門,立刻吸引了梁永仁的注意。
前面那個,頭顱碩大,粗眉環眼,一嘴齙牙,模樣醜的嚇人。
後面那個,則又高又壯,五官不失英俊,只是皮膚過於黝黑,而且臉、脖子等暴露之處,有一層層蛻皮的痕跡,雙手更是佈滿了累累的燙灼傷痕,彷彿他在酷暑之地暴曬了很久,而且用雙手長時間擊打過一件非常燙的東西。
最奇怪的是,這兩人出了艙門以後,足足沿著舷梯走下兩米,艙門才出現後面的旅客,那個人皺著眉,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好像根本不敢靠近那兩個人。
不光他,站在艙門旁的空姐,當那兩人透過,對他們微笑的時候,笑容也非常不自然,眼中浮現出明顯的懼色。
這一切都是因為,這兩人身上的殺氣實在太濃了!
他們就像兩尊從煉獄歸來的殺神一樣,一個兇惡,一個威嚴,渾身散發著滔天的殺氣!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兩人一定是親手殺過人的兇漢,他們身上的氣勢,只能用大量鮮血凝成!
“薛大師和沈大師!”
見到兩人後,梁永仁先是一陣驚喜,然而,當觀察了一會,沒有發現他最期待的一個身影后,他不禁皺起了眉,問著父親:
“爸,怎麼雷大師沒有來?”
“雷崑崙四天前閉關了。”梁慶祥回答,語氣卻沒有一絲不安,反倒是十分平靜,“我本來給葉懷古打電話,想讓雷崑崙出戰,永絕後患,但葉懷古說很不巧,雷崑崙這些天到了突破化勁巔峰的關鍵時刻,一旦他感到氣機恰當,就要隨時閉關,所以他只派了薛太行和沈泰山兩人過來。”
“那他們......”梁永仁眉頭又緊了一下,有些擔憂。
“沒關係的,”梁慶祥自然明白兒子是什麼意思,擺了一下手道:“兩天前,薛太行特意告訴我,他在蕭山赤砂岩上修煉,已經進入了化勁中期。有他在,我們就穩贏了!”
“什麼?薛大師進入了化勁中期?”梁永仁像被電流擊中一樣,瞪大了眼睛。
“嗯。”梁慶祥點了下頭,十分平靜的道:“沈泰山也是化勁初期,我再派我的保鏢布峰出戰,布峰是暗勁巔峰,不比烏大師差。有這樣的陣容,再加上合理安排,不管楊陽那個雜碎使出什麼花招,我們都能鎖定勝局了。”
“太好了!”梁永仁心頭的陰霾霎時散開,朝前看看,一臉殷勤的迎了上去。
恰好,薛太行和沈泰山也走下舷梯,大步朝他們走來。
太行,太即是“大”,太行者,大行也,又名五行山,是女媧煉石補天之地!
泰山,泰其實也是“太”的意思,歷代皇帝的封禪之地!
而崑崙,更是傳說中的萬山之祖,眾神的居所,天庭所在之地!
三座山都是華夏傳統中的神山,地位不可撼動!
實際上,這三個名字,都是葉懷谷所賜,蘊含著葉懷谷對他們的期待,也暗示著他們的習武天賦!
事實上,經過三十多年磨鍊,他們也的確不負期望,成為華夏乃至全球武學界中年一代的三大神山!
先不提成就最高的雷崑崙,單說薛太行和沈泰山兩人,作為三合會的金牌打手,轉戰南北多年,贏得多場賭戰,為三合會的發展立下了汗馬功勞!
其中最有名的一戰,是十年前的北美大戰。
三合會傳承百年,底蘊深厚,早在半個世紀前就前往北美髮展分舵,等到上個世紀九十年代時,已經成為當地最強大的地下勢力之一,能和黑手黨等老牌組織掰腕子。
在發展過程中,舊金山三合會和黑手黨發生了衝突,雙方大規模血拼好幾次,後來警方介入,逼迫雙方停戰。
為了解決矛盾,雙方遂決定在舊金山舉行賭戰!
那一戰,三合會完勝!
代表三合會出戰的就是薛太行和沈泰山,兩人大放異彩,沈泰山一拳打爆“巨斧”艾尼克斯的腦袋,薛太行更是施展空手入白刃的絕技,奪下“西洋劍聖”亞歷山大的十字劍,反手將亞歷山大劈成兩半,血崩丈餘,一舉懾服了整個黑手黨!
從此,薛太行和沈泰山都聲名大噪,威震全球地下勢力和武學界!
後來,薛太行和沈泰山武功不斷晉級,現在,已經成為全球武學界中年一代兩大旗艦!
太行泰山!
神山無敵!
這一威名響徹天下!
“薛大師、沈大師,旅途辛苦了。”
待兩人走出通道,梁永仁馬上帶人迎了上去,然而,感受到他們身上滔天的殺氣和傲氣,梁永仁不禁神色微微一變,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梁公子!”
誰料,後面的薛太行見到他,只是微微點頭,沈泰山出於禮貌答應了一聲,然而也沒有半分尊重之意。
梁永仁見了,心頭一陣不爽,不過也沒說什麼。
誠如前文所言,三合會和洪門是互補關係,並非上下級,薛太行和沈泰山自然沒必要巴結梁永仁,甚至,他們從骨子裡還有些看不起梁永仁這類憑血緣上位的紈絝子弟。
“兩位大師!”
這時候,梁慶祥也主動迎了上來,朝他們打著招呼。
“梁先生!”
“梁舵主!”
薛太行和沈泰山這回開口了,並認真拱手為禮,他們縱然再傲氣,也不敢輕視三合會龍頭。
實際上,梁慶祥之所以在機場迎接他們,完全是因為他的飛機也是剛到,否則,以他的地位,是不會等待他們的,洪門之中,只有葉懷古或雷崑崙親臨,梁慶祥才會親自去迎接。
對這一點,薛太行和沈泰山當然都心如明鏡,他們也有自知之明,毫無異議。
“薛大師,恭喜你更上一層樓!”
招呼過後,梁慶祥隨即對黑臉男子祝賀道。
“梁舵主客氣,有我雷師兄在,我們不過是一隻螻蟻罷了。”
薛太行再度拱手,話語雖然謙虛,臉上卻掩蓋不住得意之色。
“薛大師不必謙虛,年僅四十五歲就進入化勁中期,已經是當代武學界罕見的奇才了!”
梁慶祥絲毫沒有掩飾對他境界提升的好奇,打聽道:
“不知薛大師是在什麼時候突破的?怎麼突破的?”
“承蒙梁舵主關懷,我是在南蘇蕭山山頂的赤砂岩地上練拳時突破的,”
聽梁慶祥問起,薛太行臉上的得意也更明顯了,舉起兩隻手,手心和手背來回翻動:
“不知道梁舵主聽說過赤砂岩地沒有?是整個南半國地表溫度最高的地方,八月可以達到110度以上,五月底六月初也有90多度。我其實在幾年前就感覺到,自己有了突破的苗頭,十七天前,我感到時機已經成熟,就獨自躲進那片岩地,足足呆了十七天,這段時間內,我用這雙肉掌擊碎了整片岩地上最高的一塊石頭,凝神苦修,結果,就在三天前,突然像有如神助一樣,直接進入了化勁中期——這也是一種天意吧!”
“哪有什麼天意?薛大師完全是功夫不負苦心人!”
梁永仁擊節讚賞,聽到這一過程,他心裡更踏實了,他雖然不會武功,但受身邊的武者影響,知道武者都是一份汗水一份功力,薛太行在化勁中期的門檻外徘徊數年。又忍受著90多度的高溫苦練十七天,吃了那麼多苦,必然能極大的發揮化勁中期的威力,這樣一來,打敗楊陽就更加萬無一失了。
“兩位大師這邊請!”梁慶祥興奮的指了指門外,他準備讓薛太行坐梁永仁為自己租來的座駕,一輛老款的勞斯萊斯總裁,以表示自己對他的重視,沈泰山原本沒有這種資格,但梁慶祥看在薛太行的面子上,也讓他沾沾光。
“總舵主客氣!”薛沈兩人毫不客氣。
“爸爸,你先陪兩位大師回去吧,我還要等一個人,非常重要的人。”見到父親籠絡人的手段,梁永仁覺得相當佩服,賣關子道。
“你還有客人?”梁慶祥微微皺眉。
“對,是那種我非得親自迎接不可的客人。”梁永仁暗示著父親。
“是嗎?那你好好招呼他就是了!”梁慶祥點了下頭,帶著薛沈兩人先行離開。
而這時,梁永仁回頭一看,巧得很,一架印著“三菱航空”字樣的飛機停在了飛機道上。
很快,艙門開啟,舷梯放下,再度上演了旅客一個接一個下機的戲碼。
然而,當看到一個穿和服的青年後,梁永仁立刻迎了上去,因為那人正是日本山口組的第一繼承人,原稚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