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叫囂(1 / 1)
有了許如海在旁邊,陳光也不需要小心翼翼的。別的不說,還真沒人敢光明正大的跟警察對剛。尤其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發生這樣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
許如海的身份足以讓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合乎情理的。代表的不單單是他個人,還有國家,還有愛與正義。
陳光所想就簡單得多,救活歐宇。
歐宇的傷勢並不複雜,但要將其救活,委實不易。並非是誰都有陳光這樣破釜沉舟的勇氣,能夠在這個時間節點,選用自己最擅長的手段對症下藥。
“不要說話,我有把握。”陳光自言自語,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淡然之下的緊張。他也是一個正常人,也有喜怒哀樂,知道自己在這個時候,不能捅婁子。
偏偏,歐宇躺在地上的樣子讓他不得不違背自己的誓言,將要在人前使用老頭子傳下來的針灸之法。
傳聞當中,自己這一門的祖師爺是叫皇甫謐。
具體是幹嘛的,他也不太清楚。但有一點,他是一清二楚,就是天底下,就沒有自己這一門不能搶救回來的病人。尤其是動針的時候,天下底下,說了算的就是自己。
就算是閻王爺來了,都得稍等一下,等人交代完了後事,在討論一下還能活幾年。
這是他的底氣,也是祖宗傳下來的好東西。
銀針被送了上來,是一整套。世面上常見的那種,陳光只是看了一眼,就沒了興趣,這樣的東西尋常可見,並無值得一提的地方。
但用來救人,還是夠了。
治病救人並無什麼奇怪的地方,陳光的針灸技藝當世少有,除了他之外,無人能夠這樣精準的用好針灸。
別的不說,單單一個穴位,就夠研究一輩子了。與醫院當中的醫生最不同的一點在於陳光所受到的教育並非是現代醫學,而是中醫。他不會產生疑惑,不會因為某一位不合格的醫生,就對自己所學的所有東西才產生懷疑。
而在不間斷的治病救人之下,陳光也確信自己學的東西的確是屠龍技,可以用來挽救許多人的生命。
只是一點,宗門的事情不可以輕易洩露,今天所發生的所有事情,理論上是不應該的。
輕嘆一聲,陳光的眸子再一次堅定起來,有些事情做了,就沒有了迴旋的餘地,他陳光雖然不是什麼言而無信的人,卻也不會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
對他來說,做了就是做了。
銀針消毒過後,在陳光的手中,既是治病救人的東西,也是殺人的利器。
“應該不會有人知道自己的來歷。”他這樣想著,開始用針。
他的選擇並無錯處,人命關天,誓言的重要性似乎需要屈居第二。若是在無人的地方,陳光現在早就出手了。唯一一個問題,身邊的人,是否能夠判斷出自己的來歷。
“嗡!”
輕微的嗡嗡聲安定了陳光的心,他的手法仍舊是遵循宗門的,技巧一點變化都沒有。
但在旁人眼中,陳光現在所做的事情,卻是不可思議。沒人見過醫生像陳光一樣,短短十數秒的時間,就已經過了五根銀針。
在第一根銀針插入歐宇身體時候,大多數人都是樂於見到的。但陳光沒有停歇,動作迅捷的時候,他們一個個瞪大眼睛,從未見過這樣的事情。
尤其是瞭解陳光的秦漠雪,萬萬沒想到陳光居然有這樣的醫術。這已經不是膽量了,而是技藝超群的人,才有這樣的手段。換做旁人,別說是針灸了,就算是敢於救人,已經不錯了。
“許局長,這裡就交給你了。”她將陳光說過的話,重複了一遍。
許如海聞言一怔,趕緊看看四周,重新佈置人手。如果問題解決的話,自己就不會有失職的地方了。
現在最關鍵的人就是自己看不上的陳光,不得不說這個傢伙很欠扁,但實際上,卻是能幹大事的人。
針灸仍舊在繼續,相比剛才的快捷,現在的陳光動作並不快,甚至有一種慢。
但這一種慢,卻又帶著自己的韻味,陳光的一舉一動,都足以牽掛無數人的心。
“這就是針灸嗎?”有人低語。
“跟以前見過的不太一樣。”
“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不過真的好厲害。”
“不厲害的話,也不敢說將死人救活。”
“這一次,秦家可是撿到寶了,這樣的女婿,誰都搶著要。沒想到,居然會被秦家搶先。”也有人捶胸跺腳,滿臉懊悔。
誰都不知道陳光還有這樣一手,卻清楚陳光跟元悟針鋒相對的時候,是不弱半點的下風。這樣的狠人,放在哪兒,都是大佬級別的。要是能夠跟這樣的人扯上關係,興許家族也能長久一些。
陳光並沒有受到影響,他的目光始終都在歐宇的身上。一根根銀針插入之後,他對歐宇的情況更為清楚,他現在的假死狀態正在一點點改變,往好的地方改變。但身體內失去的血液,想要在短時間內補充回來,有些困難。
附近的醫療器械很少,也沒有足夠的鮮血可以輸給他。
但情況一直都在好轉。
一點點的,歐宇有了呼吸,不像一開始一樣,躺在地上,臉頰慘敗,活像一個死人了。
“這就是你的手段。”蕭戰驟然說道,打斷陳光的動作:“他已經死了!”
陳光斜睨道:“我不管你說什麼,都無法改變一個事實,一個是你出手的事實。”
“荒謬!”蕭戰冷笑一聲,他自己出的手,自然知道歐宇絕對死無葬身之地,這是他的自信。
但陳光現在所做的事情卻是讓他摸不著頭腦,不知道這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
真真假假,並不容易辨別。尤其是陳光熟稔的技巧,讓他心道不好,千方百計想要阻攔陳光。
“具體情況你比我更清楚,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是姓蕭對吧,叫蕭戰。”
“我原本以為你是一個聰明人,會現在就躲得遠遠地,讓我找不到你,也就找不到機會,連你的主子一起送進監獄。沒想到的是,你現在都還在我的面前大言不慚。這樣吧,我問你一個問題,你想怎麼死!”
這並非是問題,而是審判。陳光冰冷的目光並無殺意,對眼前的傢伙,他沒有什麼可以說的話,古人有云,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