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初見（1 / 1）
“學過幾手功夫，不過跟門主相比，想必是比不上的。”倒不是陳光謙虛，而是行家眼裡面的人都是毫無遮掩的。老者能夠看出來自己是練過的，陳光也能從老者的動作當中捕捉到他的厲害之處。
不要以為人因為年紀變大，身體素質會不斷的下降。事實上真正懂得養生的人，八十歲之後身體才會因為機能的不斷衰退。而大多數人，都是無法活到這個年紀的。
無論是現在還是過去，當代人的病症一直都不少，加上戰亂，意外，想要長命百歲委實不易。倒是當下海內清平，長者遍地，比之過去也要多的多。
門主乍看只是一個尋常的糟老頭子，可明眼人陳光看著，就有些敬意。武學之道是沒有深淺一說的，有的人就算武藝高強，做的事情與常人不同，就是惡。而武藝稀疏平常，但所作的事情都是為了道義，卻是深諳武學之道。
陳光不知道自己的道在什麼地方，但眼前之前，分明是觸及到了自己的道，能夠一直走下去，而不是跟陳光一樣，照貓畫虎。
天賦再高的人，無法領悟自己的路，也不過是對前人的模擬，而非開創。
“未必不如。”門主搖了搖頭，陳光年輕氣盛，卻無少年人應該有的凌厲，這讓他有些不喜。但細細一想，陳光此刻的表現，卻是讓他挑不出刺來。只是帶藝投師，始終不算最佳。
“他是初來乍到，不懂規矩，還請師父原諒。”小女孩心中無語，不忍心看到陳光這樣的帥哥哥被打擊，索性豁出去了，替陳光說起話來。
“不懂規矩？”門主啞然失笑，看著自己的徒弟搖頭道：“要是他不懂規矩的話，也不會跟你們折騰這麼半天了。”
話音落下，他看向陳光，認真道：“既然練過，就拿出你的真本事來吧。”
陳光自然是點頭，成竹在胸的從一側提起朴刀，信手一劈，便止步不前。
與套路不同，殺人只需要一招，最簡單幹脆的招式在戰場上是最有用的。甭管武術現在的意義是不是強身健體，但古代，武術就是用來殺人的。無論是遊俠還是士卒，都用兵刃將自己的敵人殺乾淨才能活下來。
只是隨著時間變遷，需要打磨武藝，十年如一日的武術逐漸被現代化的武器取代。任誰走向成功，都會選擇捷徑。只有少數人，會遵循舊的規矩，在武藝一途，不斷磨礪自己。
“這就完了？”最先說話的還是剛才的年輕人，他自詡是師兄，忍著被師父暴揍的之後的酸爽，看到陳光這一刀，直接就懵逼了。這樣的一刀，別說是自己了，就算是小孩子也能輕鬆躲過去。
小女孩也是暗自嘀咕，明明陳光看上去很靠譜，應該是一個帥氣的大哥哥，沒想到暗地裡面卻是一個不靠譜的人。就這樣一刀，真的是學過武的？
唯獨門主皺了皺眉，好半晌才說道：“你這刀，有點意思。”
陳光笑著搖了搖頭：“可不僅僅是有點意思那麼簡單，要不是我再來一次？”
門主不說話，只是提起一把朴刀殺上前來。
“嗡！”
破空聲輕微，卻凌厲無比。好像是刀刃逼近一樣，分明還有二十公分的距離，怎麼偏偏就轉瞬及至！
“這種感覺......”門主倒吸一口涼氣，已經明悟過來，陳光絕對是不出世的高手，而非花架子。正是因為如此，他平平常常的一刀才能帶給人這麼大的壓力。要是他認真出手的話，這一刀下來，自己絕對抵擋不住。
心中的森寒並沒有因為陳光泰然自若的收回朴刀就有所轉變，剛才那一刀來勢洶洶，讓他心中竟然生出無力之感，不敢用自己的朴刀抵擋。準確說是，退無可退，無法退避。
這一刀之威旁觀者並沒有這樣深刻的體會，就像是魔術一樣，不知道里面套路的人會大驚失色，高呼厲害。行家裡手看的就是真實水平了。而無論是歐宇還是門主的徒弟們，其實都沒有看懂陳光的這一刀的厲害，只道是自己師父改了性子，在陪人玩兒。
難道是師父看著沒米下鍋了，現在終於開竅了，想要用其他的方式，賺點錢？
不過徒弟們只是心中這樣想想，根本不敢把自己所想的東西說出來。自己師傅的脾氣，他們是一清二楚的。
門主並沒有胡思亂想，準確說，他現在沒有胡思亂想的時間。剛才的一刀讓他明悟了一件事情，自己是獵物。是陳光觸手可及，隨手就能拿下的獵物，而不是勢均力敵的敵人。
這讓他憤慨之餘，更多的是緊張。沒人能夠在面對強敵的當下，放鬆自己。
他的目光漸漸凝重起來，再無一開始的輕鬆寫意。而陳光卻是一如最初，當下仍舊是閒庭信步，根本就沒有將門主放在心上。
“你很厲害。”他由衷的佩服，“要是換做他們的話，他們到現在都不會知道你在做什麼。”
陳光聞言只是搖頭：“他們太年輕了，要是多出門走走，興許就能夠更上一層樓。我們習武之人，要是老呆在同一個地方，想要前進一步，千難萬難。想要突破自己的極限，更是做夢。只有生死之間，才能頓悟。”
門主輕嘆一口氣，為了培養自己的弟子，他花了很多時間。外面的世界很美，但對他們來說同樣危險。
技藝嫻熟的獵人，也未必是狡猾的狐狸的對手。想要對付他們，很難很難。
選擇，一向都是相對的。再說，離開武館之後，沒人督促，不需要十年八年，就是一年半載的荒廢之下，他們的武藝都會退步。
沒有外力的逼迫，想要保持最健康的狀態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好了，去裡面坐坐吧。”門主最終還是放下了架子，收回橫在胸前的朴刀。不過看他眉宇之間的神色，並未因為這一次的退讓有半分的懊惱，反而有那麼一絲的興奮。
“師父。”小姑娘沒由來的叫了一句：“就這樣了嗎？”
門主笑著點了點頭，看著陳光介紹道：“他很年輕，也很厲害。你們如果願意努力的話，興許在我這個年紀的時候，能夠超過他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