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章 運（1 / 1）
坐在會議室中，章運臉上忍不住泛出笑意，當年他不顧家人反對，毅然決定辭職創業，白手起家，走到今天這個地步，這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他自己知道。可現在來看，他的決定是正確的。
如今，他又再次走到了命運的十字路口，志成是申市排名前五的大公司，產業涉及地產，餐飲，娛樂等各種範疇。光志成一家，每年的利潤足有上千萬。和他手中十幾家客戶一年的利潤相仿。
為了搶下志成的合同，他是想盡了辦法，包括錢也花了不少，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終於和對方廣告部的一名實權人物搭上了線，得到了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
不過，原本說好會出席的志成集團董事長林萱卻沒有應邀出席，這讓章運的心中總有種不安的感覺，揮之不去。
“林董事長，最近身體好嗎？”章運假意問道。
衛倩臉上掛滿了職業性的微笑，道：“不好意思，章總，林總今天身體抱恙，實在不方便出席，請見諒。”
碰了一個軟釘子，章運臉色有些難看，不過卻沒有發作。衛倩可不是普通角色，她雖然只是林萱的私人秘書，職位不高，但是她和林萱可是大學同寢同學，閨中密友，手帕之交。
若是得罪了她，只消在林萱面上說上一兩句，這筆生意就泡湯了。所以，哪怕章運再不爽，也不得不憋著。
細細翻閱著手中的資料，儘管對方的PPT等資料做得盡善盡美，豪華絢麗，可她的面容依舊淡定從容，絲毫看不出任何心情的波動。和林萱一樣，畢業於國內高等學府的衛倩深諳談判之道，知道越是這種平淡的態度越是能掌握主動權。
良久，她終於看完了資料，將資料推到一旁，笑道：“章總的這份企劃做得真是不錯，確實賞心悅目。”
雖然是誇獎，但是章運卻是聽得心中一沉，卻還是沉住氣問道：“衛總過獎了，如果有什麼不妥之處，可以和我直說。”
衛倩敲了敲桌子，說道：“資質，實力。”
“恕我直言，章總，在來之前，我就調查過您的公司，您公司成立於5年前，雖然穩步發展，業界的評價也不錯，但從來沒有承辦過大型企業年度企劃，我對您的公司是否有能力接下我們集團的業務深表懷疑。”
“還有你們公司的價格比其他公司的報價恰恰低了10萬左右，這個數字實在卡得太準，我實在是有些好奇，難道您和另外幾家公司是不是早就商量好了呢？”
衛倩似笑未笑，話裡話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章運腦門上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來，一時間居然不知如何作答。他哪裡想到衛倩的言辭居然如此鋒利，而且毫不留情面。一下就把他透過暗箱操作知道其他公司底價的事情當眾抖了出來。
衛倩把雙手放在桌上，眼神犀利，說出的話語更是銳利如刀鋒。
“章總，您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一句話。”
“人心不足蛇吞象！”
“做生意，需要坦誠相待，而不是玩弄小花招。你難道認為依靠你的誇誇其談和漂亮的PPT就能掩飾你們的弱項嗎？”
“先把生意做進來再說，最後總有辦法。這種功利思想，恕我不能苟同。”
“章總，您很有魄力，不過，對不起，我們公司並不欣賞您這樣的合作者。告辭。”
衛倩起身推開椅子，準備離開。
“衛小姐，稍等。”章運還想做一下最後的努力，卻沒有想到衛倩輕飄飄地一句話卻輕易擊碎了他的幻想。
“對了，章總，忘記告訴您一件事，在我出來前，原廣告部副總經理任澤浩已經被集團開除。”
衛倩淡淡一笑，推開門，從容地離開了。從頭到尾，衛倩的態度始終從容不迫，有條不紊，但是說出的話卻是重如千斤，如同一把重錘一下又一下地敲擊在章運的心臟上。
“完了！”章運全身一軟，整個人如同麵糰一般癱倒在椅子上。任澤浩這個名字他太熟悉了，他就是靠著任澤浩的關係才知道了其他公司的報價，進而做出一份企劃書出來。可沒想到全被衛倩識破了。
他明白，只要衛倩還在一天，他這輩子就別想和志成集團做成一單生意。而以衛倩和林萱的關係，衛倩離開志成的可能微乎其微。這也意味著他與志成集團合作的可能也是微乎其微。
一筆上千萬的合同就這麼丟了，這讓他的心情極度煩躁，極想找個出氣筒來痛罵一頓，出口惡氣。他不敢罵衛倩，但是罵罵自己的員工，那是沒有任何心理負擔的，吃他的飯，被他罵兩句又能怎麼樣。
章運就是這種人，他可以將任何不爽的情緒宣洩到某個倒黴員工的頭上，只要他爽了，就行！
“老大，”賈先成眼見章運一直沒出來，有些奇怪，便推開了門，問道，“怎麼了？”
對於章運忽悠客戶的能力，賈先成是十分佩服的，但此時在辦公司的章運卻是一臉沮喪的表情，讓他有些吃驚。
見是自己的心腹，章運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下，對於賈先成，他還是挺看重的，賈先成雖然能力有些不足，不過對他足夠忠心，他說的話也能不折不扣的執行。他也希望將其培養為一個二把手，好好為他效力。
“衛倩這女人有些難搞，不過應該問題不大。”章運是個好面子的人，即使在心腹面前，他依舊強行裝逼。
“那是，只要老大出手，哪有什麼客戶談不下來！老大你還記得當年月華的單子嗎？”賈先成適時拍起了馬屁，“月華當年一開始也不給你做，可你愣是盯了他們一個月，虎口拔牙將他搶了下來，現在已經是我們的VIP了。”
說到月華，章運心情略好，月華堪稱他的得意之作，足可以吹一輩子了。
“不錯，衛倩不過是一個黃毛丫頭，怎麼可能一手遮天。”章運思索了片刻，也覺得賈先成說得有道理，事實上，這只是他自欺欺人而已。
“對了，你找我有什麼事？”章運心情好了不少，問道。
賈先成一看章運的心情變好，隨即將剛剛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出來，當然特別強調了自己忍辱負重，犧牲小我，成就公司的偉大情操。
“豈有此理！”章運一拍桌子，大聲罵道：“李道宗這小子簡直是反了天了，居然敢在公司裡面打人！”
“他業績最差，要不是看在他平時還算守規矩，老子早就讓他走人了。”
“沒想到，卻養出了一隻白眼狼出來。”
“馬上讓他滾，我一天都不想看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