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逾越,大掃帚(1 / 1)
顯然,梁九八沒忘記,他又追問,“難道是因為我掰你煙?可我那是為了你身體好啊!而且我不是賠你錢了嗎?”
做的是對你好的事,甚至還賠禮。
為什麼還要生氣?
邵子笛一直以為梁九八是一個情商挺高的人,現下看來,似乎之前的都是糊弄過關,不然就是他眼拙,如此的梁九八,居然會被他認為情商高。
“是,你讓我不抽菸,是為了我好,也賠了我煙錢。”
邵子笛突然停下,看著也跟著停下的梁九八,說:“我生氣的也不是這些,而是你的態度。”
“你沒發現你做的有些過了嗎?哪怕是朋友,看見我抽菸也最多是勸阻,說明抽菸的危害,沒有權利去決定我做什麼,或者不做什麼。”
邵子笛的表情似乎越來越淡然,但眼裡卻像越發洶湧,他一字一頓道:“梁九八,你做的事,已經超過了朋友的範圍。”
遠遠的超過。
人與人交往間,做的事都是消耗著彼此的情誼。
如果是同事,雙方能做的就是在工作上搭一把手,如果其中一方貿然插手對方的生活,只會惹怒另一方,將彼此的情誼消耗得一乾二淨,會徹底鬧崩。
身處什麼位置,就做所能做的事,管所能管的事。
梁九八和他說抽菸傷身體,他接受,甚至挺謝謝對方這麼為他著想,哪怕對方說讓他不要抽菸,他也覺著可以容納,肯定不會生氣什麼。
可當對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搶走他的煙,霸道又蠻橫不講理的直接將煙給毀了。
他怒了。
梁九八的手,未免太長,真當他對什麼行為都是可以忍受的?
邵子笛的話讓梁九八有些意外,這話的意思其實在九孃的話中也透露過,但沒有邵子笛這麼直白。
直白的讓梁九八的心裡很不舒服,就像一直在控制範圍內的東西,開始不受掌控起來。
在路上這樣僵著太突兀,梁九八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了。”
然後就悶悶的,低著頭,不說話,似乎在想什麼,只顧著往前走,要不是邵子笛往後看了一眼,梁九八還準備繼續走下去。
邵子笛叫了他一聲,“到了!”
梁九八停下,臉上有著少見愁緒,他又開始煩惱了,“嗯。”
邵子笛沒多理會,他見大門是開著的,就往裡面喊了一聲,“有人嗎?王地主在家嗎?”
很快有人應聲,“是誰啊?”女人的聲音,但上了年紀,應該是王小鳳的母親。
果然,出來的就是昨天將王小鳳抱在懷裡的女人,聽何利群說,似乎叫劉香。
但邵子笛很是乖乖巧巧的喊道:“王嬸,打擾了,我是來找王小鳳的,她在家嗎?”
這時候雖然還早,但對於農家人來說,多數都用了早飯,然後出去農作。一路來,邵子笛也見了不少村民扛著鋤頭,去自家菜地,或是田裡。
王嬸對這個禮貌,長得又白白淨淨的小夥子,還是很有好感的,只是昨天的事讓她十分愁苦,一時笑容也有勉強,說:“小鳳啊,一大早就出門了,估計是去她那小菜地裡除草了,還沒回來呢。”
一聽說是一大早就出門,邵子笛有些慌,問:“王小鳳出門的時候,看上去沒什麼吧?”
王嬸被問的一愣,但還是依實回答,說:“她出門的早,我就聽見聲音,沒見著人。”
這下,邵子笛更慌,迫不及待的問:“那個小菜地在哪裡,您能帶我們去嗎?”
王嬸還沒說話,一道蘊含著怒意的聲音落下來,“你們怎麼來了?你們要幹什麼?你們要我老婆帶你們去哪兒?”
王地主走過來,話沒聽全,只聽見邵子笛最後那一句。不過也足以讓他憤怒的過來,再憤怒的瞪著邵子笛。
王嬸連忙說明情況,“他們是來找小鳳的,讓我帶他們去小菜地去找小鳳。”
“小鳳?!”王地主的眉毛豎得更直了,一出聲就是大吼,“你們找小鳳幹嘛?你們這些外來人,該管的事不管,管我們的事做什麼?快滾,小鳳不見你們!”
說著,王地主已經上前趕人,似乎要推邵子笛出去,不過樑九八邁了一步,站在了邵子笛前面,護住對方,然後就這樣看著王地主。
王地主一下想起昨晚的事,胳膊開始一陣泛麻,他退了一步,卻沒有放任不管的意思,而是尋找了一下,看見牆邊放著的一把掃帚。
快步走去,一拿起就往兩人身上揮,“快滾出去!是不是要我趕你們出去!”
那掃帚是農家用來掃院子的,很大,足有大半個人高,帚身比邵子笛還寬,這麼揮過來,還是很有威脅力的。
再加上是側著的,要真落下來,就是直直往邵子笛臉上落。
疼還是小事,那一掃帚的灰塵啊,髒東西什麼的,尤其是王地主院子裡還養著雞鴨……
邵子笛這人啊,跟臨危不懼沾點邊,他是臨危不動。
越是緊急,越是該避開的時候,他腦袋一空白,身體就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
倒是碰見鬼的時候,他蹦得比誰都靈活。
而現在,就是準備用他臉,硬抗這一掃帚的shit。
“爸!”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喊叫,有點熟悉。
邵子笛下意識的往外扭頭,然後就看見一道巨大的影子從眼角飛出去,剛好落在離出聲人不遠的位置。
定睛一看,人是王小鳳,落她旁邊的,是那個大掃帚。
邵子笛又扭頭,就瞧見了王地主還保持揮的動作,而梁九八一手是護在他前面,腿一個橫踢還在空中。
別說,這時候邵子笛還有心情感嘆一聲:挺帥的。
梁九八收回腿,瞪了邵子笛一眼,“你發什麼呆?不知道躲啊,這一掃帚下來,你這臉不都給毀了?”
邵子笛一件事一件事分的很清,他說了一聲,“謝謝。”
然後在梁九八的臉上剛浮上笑容,就又切換到了冷淡模式,去打量著王小鳳,看她有沒有什麼異常。
尤其是情緒上的不對勁。
剛從小菜地回來的王小鳳,看上去精神不錯,雖然眼底有淡淡的青色,應該是昨晚沒睡好,但不像是自殺的人有的頹廢和絕望。
甚至她手上還拎著兩個水靈靈的大蘿蔔。
王小鳳撿起掃帚,走過來,“你們怎麼來了?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