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害怕,失去你(1 / 1)
那血流出是鮮紅,可纏上黑影的時候,卻是金色,一絲一縷,像是渴望,迅速的,不知疲憊的纏上去。
“啊!!!”
這聲慘叫異常難聽,和已經赤身倒下的邵子笛無關。
他就躺在地上,就在浴缸旁邊,看著那道黑影被纏上,融化,死亡,,,,,,
在意識模糊,好像暈過去之前,邵子笛看見有人跑過來,那般著急的扶起他。
是粱九八。
他果然來了。邵子笛抬手指著地上還殘留的黑色痕跡,扯了笑說:“你看,我把它給消滅了。”
粱九八在顫抖,他的手已經摸到了濃稠的鮮血,很多。
他衝後面的人大聲吼道:“醫生!快叫醫生來啊!”
邵子笛扯住粱九八的衣袖,輕聲的說:“沒那麼嚴重,死不了......”
說完這句,邵子笛已經看不清面前的人,他徹底沉入黑暗中前,聽見粱九八在大聲的喊。
“勺子!”
醫院,急救。
劉耳苟站在急救室前走來走去,而粱九八坐在椅子上,低著頭,手上在盤著一個木塊。
上面寫著,【肆】。
這是在桃源村之後,發現的第四塊兒。
“蹭!”粱九八突然站起身,看樣子是想離開,但被劉耳苟給攔住,“粱九八!你去哪兒?”
粱九八緊捏著木塊,眼神兇狠,話似乎是咬著牙,一個一個字蹦出來的,“我要找它!找那個破黑蓮教!我倒要問問,他們到底想幹嘛!”
“你瘋了!”劉耳苟聽了,手更是拉著粱九八,一點都不敢松,“你上哪兒去找他們?你知道他們在哪裡嗎?人家是一個教,你一個人去,是想找死啊!現在子笛正在搶救,你想跑哪兒去啊?”
粱九八不傻,他也聽進了劉耳苟的話,現在邵子笛正在急救室裡,他還跑哪裡去?
萬一邵子笛......
不會,不會的!
粱九八突然轉身,在劉耳苟一臉震驚中,一拳打在了牆上,發出重重的“嘭”地一聲,慢慢的,有鮮血順著手指骨節滑下來。
這一拳,若是落在人的身上,內傷沒跑。
劉耳苟瞧著,只輕輕的嘆了一聲,沒有說話。
粱九八在憤怒中,也不斷的在祈禱,“勺子,你一定不要有事,你一定要撐下去......”
之後就是漫長的等待,期間方隊和小方都來過,還有九娘他們也趕來。
俱是緊張不安,哪怕一向不甚在意這些的九娘,也坐不住,走來走去,還說著,人類的大夫不靠譜,這要是......
劉耳苟打斷九孃的話,指了指又坐回座位,手上的傷口已經幹掉的粱九八,搖了搖頭,示意她別說了。
免得又激怒了某人。
比起他們,現在更在意更擔心,更恐慌的是粱九八。
且粱九八還有一股自責,是他和邵子笛一起去做任務,卻讓邵子笛被抓走,還受了傷。
九娘面色不虞,但到底還是沒再說什麼。
期間有護士跑進跑出,手上拿著血袋,粱九八害怕得都起不了身,看著來去匆匆的護士,渾身發冷得手指顫抖。
不會有事,不會有事,勺子,你一定不會有事的.......
急救室終於熄滅燈,當邵子笛被推出來,雖面色依舊蒼白,但掛著水,呼吸均勻的躺在推床上,醫生取下口罩,說:“病人已經沒有生命危險。”
粱九八那顆心終於放下來,差點釋放痛哭。
雖然脫離了危險,但邵子笛因為泡冷水裡太長時間,又失血過多,目前身體很虛弱,需要好好休息,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醒來。
粱九八就守在病床邊,守了一夜,等邵子笛睜眼,腦子還沒清醒時,便看見粱九八有些憔悴的臉。
像是一夜沒睡。
邵子笛掙扎著想起來,被粱九八給攔住,“你傷口還沒好,你要什麼,我幫你!”
“沒什麼。”邵子笛又重新躺好,看著一直將視線落在自己臉上,似乎一點都不想移開的粱九八,忍不住又問道:“你看著我幹什麼?”
粱九八還是直勾勾的看著邵子笛,說:“就想一直看著你。”
邵子笛突然意識到什麼,問,“你沒睡,一直看著我?”
“嗯。”
“不膩嗎?”
“很好看。”
邵子笛輕笑了一聲,說:“無聊。”
粱九八的手撫上邵子笛的臉,輕輕地向下,又摸上眉骨,溫柔的說:“一點都無聊,哪怕看一輩子,我也看不夠。”
邵子笛動了動手,想推粱九八,但發現有些困難,還扯了傷口,忍不住,“嘶”了一聲。
“怎麼了?!”粱九八立馬變了臉色,焦急又擔心。
“很疼嗎?我去叫醫生來!”
不過剛站起,就被邵子笛給拉住手,不是強硬,而是輕輕的勾住,帶著無限的柔意。
“沒事,就是動作大了點,扯著了,不是很疼。”
粱九八心裡不安,“我還是去叫醫生來看一下。”
“那你......”
粱九八就像是知道邵子笛什麼意思,牽住邵子笛的手,俯下身在邵子笛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說:“我去了馬上就回來,很快!我不會離開你的。”
粱九八站起身,笑得邪性,“我也捨不得你,記得要想我!”
這個吻比在唇上掠奪還要讓人害羞。
邵子笛本是臉色蒼白,此刻卻一下飄上紅暈,“滾,誰捨不得!自己快去!”
這樣虛弱又害羞的邵子笛十分誘人,讓粱九八很想欺負他,不過最後還是理智的去找了醫生來。
傷比較重要。
沒什麼大問題,傷口沒撕裂,沒出血,就是麻藥過了,會開始疼,還會癢,但是得記住千萬不要動手去摸,甚至撓。
粱九八認真的恨不得拿小本本記下醫生的話,一邊聽一邊點頭,“嗯,我知道,我會的,我會管住他的。”
臨走前,醫生忍不住感嘆了一句,說:“你和你朋友感情真好!”
粱九八糾正,“我是他男朋友。”
“啊?”醫生一愣,又看了床上並沒否認還笑著點了下頭的邵子笛,最後看著一臉認真的粱九八。
點了下頭,“哦,哦,這,這樣的嗎......”
嚥下“祝你們幸福”,醫生離開了病房,看來以後真不能隨便猜測病人和家屬的關係了,誰知道對方是兄弟朋友,還是情侶,甚至是姐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