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戲劇(1 / 1)
葉雄自知不能和代表著神機閣的守衛硬碰,轉而憤言“他殺了我兒子啊!”
此時,又是一道聲音響起。
“那照你的意思是,你兒子要是吃飯的時候被米飯咽死了,你還要把全天下的農民殺了不成?”
忽見那舟老頭帶著龍傑與月彩,也出現在街道之上,並站在張凡這邊。
“你又是誰!”葉雄險些咬碎牙齒,喪失大半理智。
舟長老一摸鬍鬚,悠然開口道“六重天,道鼎山,舟丹行是也。”
六重天!
居然連六重天的人都來幫張凡了!而且還是在中三天和下三天都極有威望的道鼎山!
要知道,這道鼎山可是罕有的專煉製丹藥的宗門,更是一座丹藥輸出率在百分之四十以上的大山!
對於下三天的這些底層修真者的而言,丹藥之於他們,就好比米飯之於庶民。
在靈氣匱乏的下三天,有誰突破修為不需要藉助丹藥的助力?
修為突破,不僅意味著實力的提升和榮華富貴,更是能長久的延長壽命。
得罪了這道鼎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等於是自斷仙緣啊!
張凡真的只是一個單單庶民麼?只怕是身後有著能觸及上三天的背景吧。
而張凡本人則是莫名其妙的撓了撓頭。他也不知道舟長老一行三人竟會是六重天的人。不過轉念一想他們那御劍飛行的登場方式,應是早有預示,只能怪自己笨,沒有察覺吧。
舟老頭一行三人的出現,可使得葉雄清醒了不少。
那牽扯到二重天本土利益的雲山宗就先不說了,光是羨天城的守衛就能讓葉雄很難在城內對張凡動手,更別說又來了個道鼎宗,徹底斷絕了葉雄與張凡交手的機會。更別說這背後的利害關係。
不過,說出去的話如潑出去的水。葉雄已經將事情鬧得滿城皆知,自然是難以就此服軟收手,不然他們冥劍宮還有何顏面存於二重天?
“不,我兒子怎麼可能會被米飯給咽死!我兒子一定是被這豎子陷害而死!”葉雄硬著頭皮指著張凡憤言道。
“還用陷害?”舟丹行厲聲回問“你自己去打聽打聽,你兒子死亡的那一天,都幹了些什麼事?這不是吃飯被米飯咽死是什麼?”
“我……”葉雄還想再說些什麼,剛張開嘴,卻直接被舟丹行給打斷。
“我知道,我們六重天無權插手你們二重天的事務!”
“但這位小兄弟,我們道鼎山保定了!”
“或者說,你們是想一直待在這二重天,待到日食年為止與天魔為伴?哼!”
“張老弟,我們走!”
舟丹行衣袖一揮,一聲冷哼,扭頭就走。已然把此事做絕。
不過張凡卻並沒有第一時間直接跟著舟丹行離開,因為他根本沒有必要欠下這個人情。
可隨後轉一念,舟丹行已將事情做到這個份上了,如自己不從的話,無異於是在打人臉面。
還是多一個敵人不如多一個朋友吧。
在舟丹行一行三人邁出去四五步後,張凡這才是邁動腳步,跟在月彩身後,離開了這場戲劇舞臺的現場。
留下了面如死灰的葉雄,一臉驚愕的許慧瑾,以及那可有可無的一眾看戲群眾。
葉雄面如死灰,是因為他將此事鬧得滿城皆知,卻再無報仇殺子之仇的機會。
許慧瑾一臉驚愕。原本經過流雲宗滅門一事後,許慧瑾明白,張凡不再是以前那個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廢物了。還讓自己那德高望重的爺爺,對於張凡的離去患得患失,垂嘆不已。
許慧瑾歷經地獄般的苦修一月,為的是什麼?為的就是能夠追上張凡。
如今,許慧瑾成功突破築基來到二重天得到靈山宗的引見,還被靈山宗宗主收為關門弟子。可那張凡,竟已觸及到了六重天。
自己……還追得上麼?
這一瞬間,許慧瑾似乎明白了爺爺許天那種垂嘆悔惜的心情……
至於那一眾看戲群眾,可提可不提。不過倒是因為他們的傳播,張凡很快就成為的二重天裡的一則傳說。
一時間,二重天內,無人不知張凡的名號。
此時,張凡跟著舟丹行三人走一遠一段距離後,便要就此作別。
“舟長老,我還有別的事情要處理,就先走一步了。”張凡微微點頭開口道。
張凡的這一行為,自然引了另一旁的龍傑的不滿,並刻意的對張凡投來怪異的目光。
因為張凡無論是說話時的態度還是語氣,都不像是晚輩於前輩,弱者於強者。要知道,他師傅舟丹行可是六重天玄仙期五重的強者!
可誰知,舟丹行接下來的反應,竟似將上者的關係反了過來。
“無事無事,張老弟有事要辦的話,我們就耽誤張老弟的時間了。”舟丹行滿臉堆笑道。
而張凡,也懶得再寒暄,扭頭便走。
一旁雖未與張凡交流過幾句,但卻見識過張凡那根大寶貝的月彩,望著張凡離去的背影赤赤發呆。
龍傑則是走到舟丹行身旁耳語起來“師傅,我實在想不通,為什麼您要藉助咱們道鼎山的名號,來幫助這麼一個二重天里名不見經傳的毛頭小子呢?況且他的態度那麼差,還是一個毫無前途的體修者。”
舟丹行聽得龍傑此言,不禁搖頭嘆了口氣。似是失望於龍傑難識時務的淺短目光。
“那就你錯咯,我的徒兒阿。”
“你再說一遍,我讓你去打探到的情報。”
龍傑摸著下巴,思索回憶道“拍賣行上……”
“不是這段。”舟丹行繼續搖頭。
“張凡他殺了……”
“也不這段!”舟丹行的語氣略微嚴厲了起來。
再度被否定後,龍傑硬著頭皮再次開口“神機閣釋出了對張凡二十萬下品靈石的通緝令,不過在第二天就把通緝令撤回了。”
“然後,你給我說說這其中緣由?”舟丹行盯著龍傑考問道。
而龍傑轉溜這眼珠,言道“我覺得,神機閣應該誤以為張凡身亡,才撤回了通緝令吧。”
“混賬東西!”
龍傑的回答,舟丹行直接揮袖怒罵。甚至都嚇到了一旁望著張凡發呆的月彩。
這一回,月彩沒有像以往一樣敢跟舟丹行調皮。因為月彩感覺得出,舟丹行是真的動怒了。
同樣被嚇到的,自然也有龍傑。
“弟子不才,弟子愚昧!還望師傅不要生氣,為弟子點明。”龍傑低頭曲躬,誠言認錯。
舟長老則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是以教罵的語氣道出了他所看出的緣由。
“還你以為?你以為神機閣會查不清一個人的生死麼?那可是神機閣!”
“神機閣在一天之內發出通緝令又將其撤銷,這說明了什麼?說明那個張凡已然引了神機閣的注意,甚至連神機閣都想要拉攏他!”
“還一口一個二重天裡的毛頭小子,還一口一個毫無前途的體修者。你敢確定那張凡就是這二重天裡的原住民?你沒見識過那張凡的能力,你敢確定人家就只是單單一個體修者?”
“還我們幫他?他不來找我們麻煩就算不錯了!來就是我們在蛟蛇這件事上佔了他一個大便宜,還要強行賣他一個人情。人家能在二重天裡毫無發傷的幹掉那頭蛟蛇,殺一個二重天裡的修真者,不跟玩似的?”
“你啊你,你就是心胸狹隘,見不得見不得同輩人比你好!就算見得了,也要心裡找各種理由把對方比下去來取得你那點精神勝利?”
“你這點若是不改,你將終生一事無成!”
指著龍傑一通教罵完,舟丹行恨鐵不成鋼地原地踱步。
“感謝老師教誨指點愚昧弟子,弟子定當悔改!”龍傑則低頭躬身至九十度以示悔過之意。
可龍傑臉上的表情,卻和言行有些出入。只是龍傑隱藏得很好,並沒有讓舟丹行發現。
舟丹行指著龍傑欲言又止,隨後直接揮袖離去。
龍傑自然是立馬跟上。
一旁的月彩則是嘟著粉嫩小嘴,張牙舞爪的模仿了一下舟丹行生氣的模樣後,才是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