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黑暗(三)(1 / 1)
“如果你們是害怕我出來後,會像月逍泉那樣危害危害人族,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們;我沒有被天魔毒影響到心智,我依舊憎恨著天魔!”
神念寧聽著張凡的辯解,沒有說話。
神念寧轉是打了一個響指,一道刺眼的光束,出現在張凡的頭頂,這才是讓張凡看清了自己身體的現狀。
只見張凡的整條左手,沒有了那麥色的皮層肌膚。
一整條左手手臂,如天魔爪一般,長滿令人作嘔的血紅色的血肉。
尤其是五根手指頭全是紅色的角質,雖然鋒利卻是奇醜無比。頗有一種克魯蘇的元素。
張凡見此,忙伸手撕開那早已被天魔血侵蝕得襤褸的衣服。
再見一條顯眼血線,似長蛇一般,從左臂上蜿蜒生出,沿著皮膚蔓延到了張凡的胸腔。
天魔毒竟已然透過了血管,直達張凡的心臟!
張凡低著頭,盯著自己心臟的位置,瞠目結舌,只覺得背脊一涼,久久未能說出話來。
張凡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已經到了病入膏肓,無藥可救的地步。
神念寧於此時緩緩開口;“現在你能理解,我們為何要將你困關於此。”
神念寧的聲音,讓張凡回過神來,直接揮出左拳把擋在他身前第二塊玻璃給打碎。
“不!我不能理解!我的左手我自己會想辦法解決,但你們絕把我關在這裡!我還要去見蘇嫵,我還要去帶回來小雨田的屍體!”
張凡一邊激動地咆哮著,一邊大步再向神念寧走去。
然而,神念寧依舊是與張凡保持著相同的距離,頭頂那到刺眼的光束仍然亮於張凡的頭頂,張凡也又一次,撞上了第三塊玻璃。
面對已然癲狂的張凡,神念寧微微低頭;“抱歉,為了整個人族著想,我們不得不這樣做。”
“過一段時間我們會為你設立一道考驗,如果你能透過,我們便可放你出來。”
“還請你能於這段時間好好冷靜一下。”
說完,神念寧也不管張凡能不能將她的話聽如入耳中,轉身便消失在這片黑暗的空間裡。
隨著神念寧一起消失的,還有給張凡帶來光照的那一光束。
只留下張凡於一片深邃的黑暗中,用魔化的左拳破開一道又一道的玻璃。瘋狂地在黑啊中奔襲,妄圖抵達那根本就沒有終點的終點,逃出這裡。
而神念寧那頭,從那片空間裡出來後,居然直接現身在了神機閣的本營。
意味著時間至少過去了數個月,八重天也已經失守,張凡則現在身在九重天,與小雨田所在的七重天相差甚遠。
與張凡的會話結束後,神念寧輕踏在一條仙氣繚繞的石板路上,於一片片氣勢恢宏的建築物間,輕步走向神機閣的大殿。
這神機閣本營建立高聳入雲的群山之巔。和其他門派傍山而建不同。除去陡峭的山尖,填平山與山頭之間的凹溝,硬生生的憑人力在險峻的群山,造出一片廣袤的平原,各種各樣氣勢恢宏的建築物,便立於這平原上。
一個門派的覆地面積,遠超另八重天裡的任何一座都城,這等手筆,也只有神機閣才能擁有。
其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不,應該是一覽眾生小的環境,更是隻能用仙宮來形容。
來到神機閣那堪比皇宮巍峨的大殿裡,只見一個道骨仙風,略顯乾瘦的老人,正坐於大殿的龍椅上。
別看這老人身體瘦如枯木,花白的眉毛竟像頭髮一樣,從臉頰兩旁垂落過顎。鬍子更是如瀑布一樣,直落腰間。
這便是神機閣的閣主,神蒙。
一個活了近萬餘年的老怪物!
神蒙一動不動的坐在龍椅上,乾癟且空洞的眼神痴痴望著遠方,好似一個死人一般,透露著一股死氣。
但對於眼前這個行將就木之人,神念寧不敢有任何無禮的念頭。
自一千年前神蒙閣主坐在龍椅上後,就如泰山一樣鎮坐於此,未曾走動半步,連手指頭都不帶動一下,幾乎已然和龍椅化為一體。
一千多年裡,神蒙顆食未進,滴水未飲。如此違逆人道之下,他不僅活到了現在,更是能神志清醒的參與神機閣各種大小事務的決斷。
不過大部分時候,神蒙都不會直接參與到神機閣的權事當中去,轉是選擇了放權。
可以說,神蒙已然到達超凡入聖的地步,只想對修真之路進行更深一步探索,除此之外的任何事物甚至是權力,神蒙都難再提起半點興趣。
神念寧之所以能有今天神女的地位和權力,全是他一句話所賜。
至於這神蒙閣主的實力如何,無人知曉,只能說,大羅期再向上看吧。
神念寧清楚的記得一位師叔曾說過,神蒙閣主已經走到了修真大道的盡頭,正在探索非死亡之外的方式和天地融為一體,想要使自己成為天地法則的一部分,所以神蒙才會在龍椅上,一坐便是千年之久。
這一聽言,讓神念寧至今都銘記於心,對神蒙的敬畏之情,如敬生父。
“參見神蒙閣主!”
神念寧正走到距離神蒙還有百米時,便畢恭畢敬地跪地伏首。
平日裡高高在上的神女大人,此刻好似一介草民百姓見了皇上一樣,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聽得神念寧的聲音,神蒙那乾癟的眼珠一轉,頓時透露出一股至高無上的威嚴之息。
“張凡一事,處理得怎麼樣了?”
神蒙口齒未張,一道如洪鐘般鏘鏘有力的聲音,於整個大殿發出,來自於天地之間,從四周湧入神念寧的耳中。
但在大殿外,卻聽不見任何聲音,似這聲音,只有神念寧能聽見。
對此,神念寧緊緊把額頭磕於地面,不敢抬起頭來。
“回神蒙閣主,張凡他並未被天魔毒影響到神志,只是喪子之痛讓他現在變得極為癲狂,很難控制。但我想,應該不影響到我們接下來的計劃。”
神蒙眨了一下眼睛,渾濁的眼神變得明澈了許些,“如此甚好,不然只怕是現在,我們就須將他斬殺於此。”
“勢必要阻止預言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