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靈族新史 (九)(1 / 1)
“明明大家都是人族,為什麼要互相傷害呢?”
比起要身經眼前的煉獄,許安佳更寧願相信那尊醜陋的天魔雕像是她的父親。
可這個世界從來不會給任何人選擇的機會,許安佳將身陷這血與火的煉獄中。
“逃出去...對,逃出去!我一定要逃出這裡,回到原來的世界去。”
懷揣著這樣的想法,許安佳步履蹣跚地走向那不知方向,也不知距離的出口。
許安佳不敢去看就倒在自己腳下的人族屍體,不敢去聽熊熊烈火燃燒時所爆出的禮炮聲。
許安佳只覺得自己如同蝸牛一般的渺小,希望對自己來說,是那麼的遙不可及。
就在這時,一發術印,突然落在距離許安佳只有十米開外的地上。
隨著一聲將耳朵震得轟鳴的爆炸,使許安佳連帶著地上的屍體,和流淌在屍體旁邊猩紅色的血液,一同被餘波震飛出去,如斷了線的風箏,狠狠地摔在地上。
一連翻滾出去近十米遠,滿身傷痕。
可比起眼前的所見所聞,許安佳卻是感受不到任何一絲疼痛。
許安佳只想用自己脫力的四肢,快點從地上趴起來,離開這裡,回到外面那能沐浴到陽光,能被他人溫柔以待的世界裡去。
正當艱難的使用四肢支起身子,想要站起來時,幾雙破舊的草鞋,忽然出現在視線裡。
許安佳抬起頭來,只見六個人族罪犯圍成一個圈,正滿臉愉悅的看著自己。
這六人,全是於昨日和許安佳一起被押送到這裡的一批犯人。
許安佳仰望著他們臉上的表情,似無法飛走的驚弓之鳥一樣不知所措。
許安佳張開嘴巴,想要說些什麼,但不知要如何言道出口。
吞吐半天,只是試問出一句;
“你們是來幫我的麼?”
聽得許安佳的試問,那六位人族囚犯像見到孔乙己一般,全都狂笑了起來;
“幫你?你這個被靈族叫做公主大人的叛徒,居然還想要我們幫你?”
其中一位囚犯的反問,讓許安佳瞬間反應過來,圍住自己的這六人,正是那日夜裡,對那靈族水果店老闆施以暴行的人族。
而許安佳,將會徹底深陷地獄,成為這場由人族發起的暴亂中的受害者。
“好!那我們就好好幫一幫你!”
再聽一聲如審判宣言一樣的奸笑,這六個人族漢子欺身而上。
其中四人負責固定住許安佳的四肢,另外兩人,則毫不留情的,把許安佳身上本就破舊的衣物,撕成碎片。
許安佳拼了命的想要掙扎,可她一個柔弱的女孩子,又處在脫力的狀態,力氣上怎能扭得過六個正值壯年的人族男性?
就在許安佳即將要被這群惡鬼拖入十八層地獄時,忽見著白天曾找自己搭過話的寸頭青年,竟在一大幫人族修真者的擁護下,宛如至高無上的君主,緩步走往儲放得有大量靈石原料的倉庫走去。
見到他,許安佳簡直是見到了救命稻草,連忙大聲呼救。
“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然而,那寸頭青年對於許安佳的求救聲是充耳不聞。
那六個正欲侵犯許安佳的人族囚犯,自然是察覺到了許安佳的求救物件,直接狠狠地一巴掌打來,在許安佳的俏臉上留下一道深紅的巴掌印。
“你個人族的叛徒,還想向神念華大人求救?”
這一巴掌落下,痛覺刺激到大腦神經,使得許安佳頓時清醒過來,從囚犯的話中察覺到了可用的資訊:
那個眼神陰柔的寸頭青年,名字叫神念華。
於是許安佳再度大聲呼喊起來;
“神念華!你不是說我像你姐姐麼,只要你肯救我,我願意當你的姐姐!”
聽見從許安佳口中所吶喊出的,那兩個字的稱謂,神念華終於有了反應。
只見神念華身形一頓,接著緩緩轉過身來,慢步走向被壓在地上的許安佳。
看著神念華面無表情的緩步走來,六個人族囚犯被嚇得呆在原地,停下侵犯許安佳的動作。
對比起他們,許安佳則如撥雲見日,劫後重生。
但許安佳並沒有注意到,一絲冷茫,從神念華的眼睛裡閃過。
神念華走到許安佳的身前蹲下,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許安佳。
面對神念華靜如湖水,實則暗流湧動的目光,許安佳不得不強裝出笑容開回應。
卻不料,在見得許安佳的笑容後,神念華毫不掩飾的表露出厭惡的神情。
“你的確很像我的姐姐。但你知道麼?”
神念華歪著頭,以極其不屑的語氣如此反問。
“你最像對我最好的那個時間段裡的她,但也是最令我感到噁心虛偽,最讓我反胃作嘔的她。”
“你不是和她一樣麼,認為這個世界是美好,認為這個世界是溫柔的。”
說著,神念華神情忽然一變,以期待目光看著許安佳,以溫柔的口吻對著許安佳言道:
“現在!就請你拆穿這個世界用來欺騙世人,虛偽的外表。好好享受這個世界,最為真實的一幕吧!”
留下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神念華面無表情地站起身來,直接走向那群等待著他的人族暴徒,繼續領導這場由他一手精心策劃的暴亂。
播撒肆虐的火焰當作舞臺,以血為伴奏的歡愉,以殺為主題的宴會。
望著神念華於火光中離去的背影,許安佳的眼睛變得黯然失色,空洞無比。
再無法把陽光當成希望的許安佳,此刻像個精美的洋娃娃,只能任人擺佈...
...
不知過了很長,亦或者是很短的一段時間後。
當靈族的軍隊終於趕到礦山監獄時,便見到在被燒成一片焦炭的廢墟之間,遍地的屍堆裡。
許安佳彷彿死人一般,一動不動躺在滿是幹凝成血痂的地上,下面滿是汙血...
...
又過了一段或者是很長,也或者是很短的一段時間後。
許安佳於沈天城的城主府裡醒來。
她穿著乾淨的病號服,呆望著四周潔白的牆壁,以及房間裡華麗的傢俱。感受著照射在自己身上,暖洋洋的陽光。
一切,顯得是那麼的寧靜與祥和。
她則微微皺眉,隱隱流出噁心的神情。
這時,一直守候在病房裡的圖姆,輕步走到床邊柔聲問候;
“公主大人,您...沒事吧?”
公主大人?
聽見圖姆對她的稱謂,許安佳有所反應地眨了眨眼睛。
我好像忘了,我是靈族的公主。
許安佳似機器人一般僵硬的扭過頭來看向圖姆,看向圖姆腰間的佩劍。
“你的劍給我。”許安佳毫無感情地以命令的語氣下令。
但圖姆已經察覺到許安佳很有可能萌生了想要自殺念頭,怎麼可能會把劍給她。
還不等圖姆出言相勸,忽再聽許安佳如此言道;
“我以公主的身份,以救世主之養女的身份,命令你,把你的佩劍給我。”
聽得許安佳接連搬出兩重遠高於他沈天城城主的身份,不得已,圖姆只得將腰間的佩劍雙手奉上。
不過圖姆也做好了心理準備,一但許安佳做出任何會傷害到自己的動作,他會立即把許安佳打暈過去,以保住許安佳的性命。
也不出圖姆所料,當許安佳柔弱無骨的右手握上劍柄後,便毫不猶豫地直接揮向自己的身子。
見狀,圖姆本想出手製止,砍向許安佳脖子的手刀卻停在了半空。
因為圖姆可以憑藉豐富的戰鬥經驗,感知到許安佳那看似自刎的一劍,並不會傷及到她的性命。
而是將她胸前代表女性象徵的乳/房,切了下來。
頓時,鮮血染紅了潔白牆壁。
更使得外邊從窗戶照射進來的陽光,在這間病房裡,只能照射在她許安佳血液上。
以血,來撕破這世界虛偽的外表。
許安佳無比清晰的感受著胸前那深入骨髓的痛楚,臉上不僅沒有任何有關於痛苦的表情,反而還病態般地嘴角微微上揚,似終於得到解脫一般。
見著那隻能用詭異來形容的表情,圖姆立即大喝起來。
“大夫,大夫!你們都死那去了?全都快給我過來!”
待醫生進到病房裡,對許安佳進行一系列的搶救工作後,圖姆退出病房,緩緩把門關上。
側頭一望,只見其他八位城主,既整個靈族的最強戰力,全部聚集於此。
這八位靈族,眉宇之間無不透露著一股不怒自威的上位者的氣場。
見到他們,圖姆不由得表露方才一直強忍著的笑意,以欣慰的口吻如此言道出一喜訊;
“看來,這個世界,已經替我們把一個原本對我們靈族抱有極大偏見的人族,改造成了我們靈族的公主。”
“可使我們靈族信仰更加統一的,救世主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