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人族新史 (四)(1 / 1)
七重天。
邊界地區。
寒風呼嘯,漫天飛雪。
在一片近乎無邊無際的茫茫冰天雪地裡,一道極其顯眼的身形,正在鬆軟的積雪足以沒過膝蓋的雪地之上,緩步前行。
只不過速度同蝸牛一般緩慢,完全可以用寸步難行來形容。
在憑藉著頑強的意志力,繼續向前走個半個時辰;僅僅只是走出去幾百遠後,便不出意料的倒了下去。
再過五六分鐘,降雪會埋過他的身體,讓他成為這冰雪世界裡,不為人知的一具寒屍。
“我...我要死了麼?”
感覺不到四肢,甚至感覺不到呼吸的蕭雨田,雙眸變得如汙水,呆呆地望著遠方。
“我還是太沒用了...”
“如果凡哥在這裡的話,那就好了。他一定會救下一點用處都沒有的我。”
“但我...卻不能幫上凡哥任何幫...還都不知道凡哥現在到底在那裡。”
“呵~就這樣吧...”
蕭雨田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嘴角哼出一聲自己對自己的嘲笑後,緩緩了閉上了眼睛。
就在蕭雨田昏迷過去之時,恰巧一對人族修真者夫妻,趕在飛雪埋過蕭雨田的身體之前,御劍飛行經過此處。
人族女性懷有身孕,挺著個大肚子。扯了扯人族男性的衣角,伸手指向蕭雨田所倒的方向。
“相公你看,那好像有個人!”
“嗯,我看見了。”
人族男性點了點頭,沒有多言,直接御劍飛到蕭雨田的身旁,將其抗在肩上。
一邊運用靈力運入蕭雨田體內,為其抵禦嚴寒,一邊繼續飛向前方,抓緊時間趕路。
大約飛行了兩個時辰,見到不遠處有一山洞。
夫妻二人便心照不宣的飛入洞內,燃起柴火,以供蕭雨田取暖。
在兩人的細心照料下,沒過多久,蕭雨田就從昏迷中甦醒。
蕭雨田努力的睜開眼睛,模糊的視線逐漸變得清晰。
一張甜美知性的女性面龐,映入眼簾。
蕭雨田張開嘴巴想要說話,卻因過度的寒冷,只能發出牙齒打顫的聲音。
見此,人族女性溫柔的用熱毛巾敷在蕭雨田的額頭。
“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你為什麼會一個人到這裡來?”
聽得人族女性的聲音,蕭雨田便明白過來,他再一次沒用的,被他人所救。
“謝...謝謝...姐姐...”
蕭雨田艱難地發出嘶啞的聲音。
人族女性溫婉一笑,將煮好的熱湯,送到蕭雨田的嘴炮,讓其飲下。
喝湯之時,蕭雨田還看見有一人族男性在場。喝完湯後,便再度開口;
“謝謝...叔叔。”
一個是姐姐,一個叔叔。
這等輩分上的差距,讓人族女性忍不住掩嘴偷笑起來。
人族男性撓了撓頭,轉問道:“小朋友,你家裡人呢?”
聽得人族男性的問話,蕭雨田嚥了咽喉結,“我叫蕭雨田,我是來找我父母的。”
“是麼。”人族男性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看來你也是逃出來的。”
“逃出來?”蕭雨田有些疑惑的看著人族男性,腦子不由得回想起那一群自稱是天魔,卻白髮尖耳的靈族。
“沒錯。我和這位姐姐,都是從鹹天城裡逃出來的。”人族男性回言道。
“為什麼要逃?”蕭雨田復問道。
人族男性忽然語氣一遍,怒罵一聲:“還不是因為那群該死靈族!”
“他們因為繁衍能力薄弱,害怕我們人族在數量超過他們靈族,於是便頒發了各種生育禁令。”
“還假惺惺的弄什麼,想要生寶寶必須要去申請生育許可證。”
“不然的話,所有新出生的嬰兒,都會被靈族給強制性帶走。”
“結果呢,別說我們了,這二十年間從來沒有任何人成功申請到那玩意過。”
“為了能使姐姐肚裡的孩子順利降生,我們不得不散盡家財,從鹹天城裡逃走。”
說著人族男性看了看人族女性隆起的肚子,爾後又看向蕭雨田。
“小朋友,從你的年齡上來看,想必你的父母也是費勁千辛萬苦,才讓你誕生於世吧。你可以定要好好活下去不要讓他們的努力白費啊!”
聽著人族男性的話,蕭雨田神色複雜的點了點頭。
“是的...費勁千辛萬苦...”
雖然蕭雨田早就誕生於世,但千辛萬苦這個詞,難以形容他們一路所經歷的坎坷與磨難。
而他,都是被保護的那一方...
這時,人族男性再度開口;“對了,蕭雨田小朋友,接下來你要去那?”
蕭雨田抬起來頭來看向人族男性,“我要去七重天的人族根據地,繼續尋找有關於我父母的線索。”
人族女性微微一笑:
“那正好,我們也要去那,不如一起吧。”
...
七天後。
蕭雨田及人族夫婦一行三人,於逐漸減弱的暴風雪血,一齊御劍飛行。
一座如同兵營一般的小型村落,出現在視線裡。
在與負責放哨的人族士兵通報人族的身份,得以進入其中。
剛一進去,便見一群人族,密密麻麻聚集在一處廣場上。
人人都對對違反正義的事情所產生的憤怒。義憤填膺。
人人都心中充滿對不合理的事情的憤怒。滿腔義憤。
而一滿臉胡茬的壯漢,在他們的擁護下,站在高臺之上,站在大家的視線之上。
他慷慨激昂,振臂高呼:
“兄弟們,千萬不要被那群狡猾的靈族所欺騙,所壓榨了!”
“那些可惡的靈族,明面上給予了我們看似足夠的尊重與人權,可實際上呢?他們卻透過各種陰謀詭計,用盡一辦法不讓我們接觸到修真的資源,想以此來使我們人族喪失拿起武器能力,逐步使我們變成任由他們拿捏的軟柿子!”
“不僅如此,靈族還把控著生活的方方面面,藉由手裡掌握大量的社會資源,讓我們人族過著豬狗不如的生活,在他們的臉色下苟且偷生!”
“回顧這二十年間,靈族有聽進過任何一次,由我們人族發出來的聲音麼?”
“在田裡揮著鋤頭種地是我們人族。在鐵匠鋪裡捶打著鐵塊的是我們人族。清掃大街的是我們人族。拿起磚瓦,砌起一座座房屋的,還是我們人族!”
“而他們呢?只是坐在他們的金椅上,動動手指就可以坐享其成!”
“兄弟們,那些奸詐的靈族是真的愛好和平,是真的想與我們人族和平共處麼?”
“不!他們不是!”
“他們是在把我們當成圈舍裡,用來耕地的牛,用來拉磨的驢,用來駝貨的馬!”
“他們是在把我們當成牲畜一樣的,壓榨我們,利用我們!”
“他們是在溫水煮青蛙!”
“如果真讓他們把我們煮成毫無還手之力的青蛙時,他們便立馬會毫不留情的把我們趕盡殺絕!”
“我們絕不能束手就擒,誓要推翻靈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