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傷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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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哥,對不起!”

音落。

蕭雨田面露猙獰,突然用手裡的引雷幡,刺向張凡。

咔!

一聲震響入耳。

引魂幡的幡頭緊貼著張凡的脖子,刺入地面。並沒有傷及張凡分毫。

對此,張凡一雙逐漸明晰的眸子平靜如水;不知是料定蕭雨田不會傷害自己。還是幾度求死不能如願,早以不再奢求活著。

可其他十二位人族,冒著莫大的危險跟著蕭雨田一同來到此處,絕不是來看魔主重歸於世的,紛紛望向蕭雨田質問出聲。

“蕭將軍!難道你想讓我們人族徹底的毀他的手裡麼?”

“他可是魔主啊!蕭將軍,這個時候可千萬不能婦人之仁啊!”

聽著手下人刺耳的忠言,蕭雨田擰著眉頭,咬牙切齒,握著引雷幡的右手因用力過度,而止不住地顫抖。

如張凡願意幫助人族,那麼人族定能在張凡的相助下,一舉擊敗靈族,從而將他們驅除。

如張凡不願意加入人族,就趁著張凡虛弱之時,殺掉張凡!也可在信仰上,對靈族形成重大的打擊。

臨行前,蕭雨田便是以這樣百利無一害的理由,來說服他們的,也是這樣來說服自己的。

但,只有蕭雨田自己才知道,他之所以會擅自做出這樣選擇,更多的是自己想再一次見到凡哥的情感。

正當蕭雨田於大義和徇私之間搖擺不定時,同樣的話語,聽在張凡的耳裡,卻是另一番味道。

不聽那十二個人族要求蕭雨田殺掉自己的話語,張凡只聽他們稱呼小雨田為蕭將軍。

張凡就如同一個不善言辭的父親,見到自己的子女終於事業有成一般,僅以一種欣慰的目光,靜靜地看著蕭雨田。

感受到張凡的目光,蕭雨田只覺得心頭一顫,於一瞬間,做出了選擇。

蕭雨田把引雷幡收回儲物戒指裡,緩緩言道;“我們走。”

一旁的馬尾少女聽得蕭雨田此言,忍不住開口,“蕭將軍!如果你下不了手,就讓我...”

還不等馬尾少女把話說完,蕭雨田凌厲的目光一閃,以命令的口吻打斷了她;

“我說,我們走!”

在蕭雨田的威勢及命令之下,那十二個人族那怕萬般不願意就此放過張凡,也只能收起兵器,陰沉著臉,轉身離開。

待他們走遠後,蕭雨田深吸了口氣,用一種複雜到極致的目光,看著仍躺在地上的張凡;

“蘇姐姐她並沒有死,她一直在等你回來,一直等到化做了一尊望夫石,現在都還守在一重天的通道旁。”

聽得蕭雨田此言,張凡那一雙即便是直面死亡都不瀾不驚的眸子,突然間掀起驚濤駭浪。

大腦不由得瞬間回憶起,當年自己化身魔主,率領天魔重返修真大陸之時,所見到的那一尊令他感到無比熟悉的人形方石的畫面。

那明明就在眼前,我就這麼離她而去了?明明就在眼前,我居然讓她一直等我等到現在?

這一刻,張凡只覺得萬箭穿心,滾燙的熱淚頓時湧滿了眼眶。

這個足以令整個世界臣服於他的男人,此時,像個找不到歸家路的小孩一樣,流下眼淚。

當張凡從悲痛中回過神來時,卻見到蕭雨田轉身離他而去的背影。

正如他當年離開蘇嫵一樣。

張凡艱難地把手舉起,伸往蕭雨田離去的方向。想要以此抓住蕭雨田的背影,讓他留在自己身邊。

張凡張大嘴巴,想說出一些挽留的話語,來留住蕭雨田。可愧疚,讓張凡發不出任何聲音。

一切都是徒勞。

張凡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蕭雨田的背影漸行漸遠,最終徹底消失在他的視線裡。

人到而立之年,卻失去了一切。

張凡垂下手臂,無助的躺在地上。

明媚的陽光,照耀在臉上,感覺不到溫暖。

涼爽的清風,吹拂過臉龐,感覺不到舒適。

唯有不斷從角落流落的熱淚,像岩漿一樣灼燒著張凡,才讓張凡感覺到,自己還活著。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忽然傳來大量匆急的腳步聲。

隨後,又是一聲極其敬畏的傳入耳中;

“救世主大人!我們救駕來遲,還請救世主大人恕罪!”

張凡緩緩抬起頭來,便見著成天城城主威廉於較遠處,畢恭畢敬地對著自己單膝下跪。

以及大批靈族軍隊,覆蓋了整個聖地。

威廉見到滿臉淚痕的張凡不禁一愣;

萬萬沒有想到,實力已經強到堪比神明一般的張凡,居然會流淚!

張凡則於時,面無表情地緩緩站起身來,“給我九把不用靈力驅動也可以使用飛劍,還有足夠食物。”

“是!”

威廉不敢有任何一點遲疑,立即揮手讓手下去準備張凡所要之物。

不出三分種,一個精美的儲物袋便由威廉雙手供奉,雙手交奉於張凡手中,還有一套極其華麗的衣服。

張凡穿好衣服,就喚出飛劍,朝著一重天的方向飛去,朝著蘇嫵所在的方向飛去。

見狀,威廉忍不住開口詢問;“救世主大人,請問您要去那?”

“去我應該去的地方。”

留下這一句話後,張凡便一刻不曾停緩地飛向天邊,消失在一眾靈族的視線當中。

最開始,剛剛飛離聖地,飛過成天城之時,在張凡眼裡,這個世界還是原來的模樣。

雖然有些難以察覺的古怪,不過對於一心只想快點回到蘇嫵身邊的張凡而言,都可以忽略不計。

但隨著張凡越來越靠近邊界地區,很快,張凡就見到了戰爭的殘垣;

大片本該是鬱鬱蔥蔥的森林,被烽火燒成寸草不生的荒蕪之地。

平坦的土地,被各種充滿火藥的法術轟炸出數不勝數的深坑。

以及坑中遍地的骸屍寒骨,曝屍荒野。

並不是為了保家衛國而戰計程車兵,不論種族、年齡、性別、國家、及個人能力。他們的名字,都將會隨著他們腐爛的屍體,一同被遺忘於世,不會被任何人銘記,更不會被任何人當成英雄。

唯一能記住他們,便是親人們的悲傷;父母失去子女,無人養老送終。亦或者是年幼的子女失去父親,於痛苦中成長。

見到眼前一暮暮,由戰爭給這個世界留下的傷痕;那怕日復一日升起的太陽,陽光再明媚,張凡都只覺得這個世界被蒙上一層灰黃色的病症,在強顏歡笑而已。

而病因,則由貪婪的人們,相互傷害時,所引發的戰爭。

越望下,越深入下重天的地區,戰爭給這個世界帶來的傷口,越發的觸目驚心。

每個拿起武器展開殺戮的人,每個拿起火把點燃烽煙的人;他們其本身,就是一枚又一枚核彈;他們的惡行,就是核輻射,足讓他們所行之處,百年內寸草難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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