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自由與平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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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獄之門開啟。

數以千萬計的魂魄從張凡座下的黑色王座裡衝出,於頃刻間漫山遍野。

發出此起彼伏,連綿不絕的尖嚎聲,一同構奏出一首地獄死亡之歌。

你人族召集上萬名人族修真士兵,像以前對付靈族一樣,想靠人海戰術取勝?

呵,引魂幡裡擁有近乎億量生靈的元魂厲鬼可為我所用!

它們,或者說是他們,生前,全都被我張凡一人斬殺!

你們借烏雲擋住太陽,使天地變得如傍晚一般昏暗。

那我這地獄軍團,便是那黑洞,能吞噬掉所有的光,降下真正的黑暗!

將你們,拉入地獄的深淵!

張凡面無表情地繼續坐在黑色王座上,以人類之軀,僅僅動了下手指,便做到了神明都難以完成的壯舉;

將人間,變成字面意義上的煉獄。

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地獄之軍,終於鼓起勇氣敢直面張凡的數萬名人族士兵,再一次被恐懼支配。

全都似懸崖勒馬一般急停下來,不敢再往前多移動一分一釐。

即便是衝在最前方的楊語嫣,也因害怕而停止了衝鋒。

楊語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麼,可自己的身體彷彿是被下了定身術一樣,無法再靠近張凡半步,只是在不停的發抖,不停地發抖。

毫不誇張的說,在場的所有人族,沒有一個是貪生怕死之輩。

因為所有人都明白一個已經被說爛了的道理;活著,只是為了死。

而作為軍人的他們,自然是早已做好了戰死沙場的心理準備。

可關鍵在於,那魔主張凡,就是能帶來遠遠超脫於死亡的恐怖,讓人明白,活著,是多麼的來之不易。

連張凡身後的一眾靈族都受此影響,不自覺的放緩了建成重天結界的速度。

在他的面前,所有人都是螻蟻,隨時有可能在不經意間,被他碾壓致死。

正因如此,在他的面前,所有人都會為了活命,可以幹出任何事情。

逃跑,顯然是最容易做到的。

現在,只要有一個人丟下武器,開了這個頭,那麼瞬間就會兵敗如山倒,數萬名人族修真者,全都會變成逃兵。

就在這即將決堤的緊要關頭,一直保持著沉默的蕭雨田,忽然開口;

“全都給我回來!”

蕭雨田此言,就像一個臺階,讓那數萬名人族修真士兵,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到原位,回到遠離張凡的地方。

只是,包括楊語嫣在內的一眾人族修真士兵往後方撤回之時,蕭雨田卻駕馭著飛劍,緩緩飛向前方。

在眾人翹首以盼的目光下,堅定不移的逆道而行。

“雨田...”楊語嫣伸出手來,想要說些什麼,最終欲言又止。

只能眼睜睜看著,蕭雨田一人漸行漸遠,獨自去面對那魔主張凡。

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的盯著眼前這一幕,盯著張凡與蕭雨田這對並無血緣關係父子。

被張凡所召喚出來的地獄軍團,在張凡的命令下,沒有去攻擊蕭雨田。

而蕭雨田,在互相進入攻擊範圍後,把飛劍收進儲物戒指裡,轉選擇了步行,不過卻在一眾魂魄虎視眈眈的目光之下,從儲物戒指裡取出了閃爍著雷光的引雷幡,緊握在手中。

如此,又另構成了一副奇觀;

於深淵般深邃的黑暗中,閃耀著太陽般刺眼的雷光。

黑暗中有光明,光明中有黑暗。

就像那太極黑白兩儀圖一樣,相生相剋。

“凡哥...不,父親!”

“我想問您,您是否明白,您身後即將要建成的重天結界,它究竟代表了什麼?”

代表著光明,蕭雨田直視著張凡,在黑暗中步步前行。

“森嚴的等級制度,與難以逾越的階級之分。”

張凡穩坐在黑色王座上,伸出左手,以拳狀託著臉頰,歪著頭,面不改色地與蕭雨田對視著。

“既然您都明白,為何還要親自建起,二十四年前,由您親手打破的重天結界?”

蕭雨田目光一變,停下步步緊逼的步伐。將手裡的引雷幡往地上一立,天空頓時電閃雷鳴。

“為了和平。”張凡淡淡答出四字。

“和平?在那結界的後面;所有人都像被套上枷鎖的奴隸一樣,被他們剝削,被他們壓迫,這就是和平?”蕭雨田憤怒的以斥責的口吻發出質問。

面對這質問,張凡沒有反駁,也不需要去反駁,就靜靜看著怒不可遏的蕭雨田。

見張凡不作回答,蕭雨田深吸一口大氣入腹,以鎮情緒,爾後繼續開口;

“我可以理解您為何拋棄人族,我也可理解您為何憎恨,但我真的無法理解您,居然要親手建起那重天結界。”

“二十多年前,我們都曾經歷過那個毫無自由與平等可言的時代。”

“下重天的人民,不管再怎麼拼命修煉,都難突破修為延長自己壽命;無論再怎麼努力的耕耘與工作,都是食不果腹衣不蔽體;終其一生都無法去到上重天的年代。”

“上重天的他們,生來就能享有豐富的修煉資源;動動手指,就能享盡榮華富貴;偶爾心血來潮,就能獲得我們努力了大半輩子都無法獲得的財富與修為的時代。”

“在災難來臨之時,下重天的百姓像垃圾一樣被捨棄掉的年代;上重天的他們仍就可以吃喝玩樂的年代。”

“所以,那怕是要與你為敵!我也要,阻止那重天結界的建成!”

蕭雨田突然舉起引雷幡,直指張凡。與此同時,天空突然響起一聲驚雷,將腳下的土地,震得堪比地震一般劇烈搖晃。

聽得蕭雨田的宣言,張凡卻是忍不住忽然笑了起來。

笑聲中,滿是嘲諷。

“呵呵呵...知道麼?”

張凡緩緩開口;

“我這一生,聽過最好笑的笑話就是,自由與平等。”

“什麼是自由?看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就直接拿起武器,以暴力的手段去強搶去掠劫,這就是自由?可以盡情的去發洩心中的貪慾,這就是自由?”

“什麼是平等?只要在財富、能力及地位上有所差距,即便是血濃於水的親人,在同一個屋簷下吃飯時,都會出現尊卑之分。難不成你還指一個窮困潦倒的窮人,去與素不相識的富人平起平坐?”

“有富人破產變窮了,依舊可以透過自己的知識與努力,重新讓自己變得富裕。而大部分窮人發橫財變富了,終究會因為個人能力不足的原因,再次失去財富。”

“這,就是殘酷的現實,無關時代與制度。”

“這,可不是有付出,就一定有回報有收穫的童話世界。”

“但你們,卻將自己貧困與苦難,全部歸咎在制度上,歸罪於這個世界?”

“真的可悲可笑到讓我不忍直視。”

張凡猛然站起身來,以居高臨下帝王之姿態,俯視著蕭雨田,俯視著芸芸眾生。

地獄軍團也隨之開始暴動,咆哮著要徹底清洗整個世界。

“二十多年前,我親手打破了所有的重天結界,打破了所謂的階級固化,賜予了你們,夢寐以求都想要得到,那所謂的自由與平等。”

“可這二十多年間,你們有產生任何本質上的變化麼?”

“看看你們手裡拿著的是什麼,不是用來耕耘的鋤頭,不是用來伐木的斧頭,也不是用來書寫文章詩詞的筆墨,更不是用來學習知識的書本!”

“而是用來燒殺的武器!將這世界,弄得滿目瘡痍!將所有人,置入水深火熱之中!”

“這個世界因而我變得如此的狼狽不堪,現在,我要將我賜予你們的東西一一收回。”

“那怕是要我殺你,小雨田,我也不會有任何的心慈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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