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靈族—歉(1 / 1)

加入書籤

夜晚。

書房內。

張凡正坐在椅子上,交代著讓歐文帶人把當前所擬定出來的法律,全部刻意外邊石碑公園的石碑上等相關事宜。

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父親大人,許安佳求見。”

張凡看了看門外的倩影,又轉看向歐文。

“今天差不多就到這裡,你們都回去吧。”

“那救世主大人,我們就此告辭了。”

說著,歐文及安德明與梅洛斯等幾位學士,便知趣的推開書房門,離開了此地。

而許安佳,見房門明明已經被人推開,也仍是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

見此,張凡緩緩開口道;“進來吧。”

一進門,顧不得房門未關,許安佳就直接單膝下跪行禮。

“多謝父親大人湧泉之恩!”

張凡微微抬眉,“你不用謝我,想必你看得出來,我是在利用你演了出一戲而已。”

對此,許安佳更加誠懇地答道;“也正是因為這出戏,讓大部分平民女性的地位直線上升,甚至得到了相關方面保障。”

“所以,我必須要替她們叩謝父親大人之恩德。”

然而,張凡卻並不享受這些奉承的話語。

“然後呢,還有什麼事麼?”張凡突覺如此陌生的問道。

在市井街道上,莫說是親人,就算是偶遇了許久未見的老友,都可以隨便尋一處地方,找一家酒館,坐下來把酒言歡,暢言長談。

可在這宮中,那怕是父女,在私底下見面時都會帶著利弊。

想像普通人家一樣,父親想管教好兒女,年輕兒女嫌棄父母囉嗦,看似磕磕絆絆,實則無比溫馨的家常?

那顯然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因為宮殿裡面,每個人都保持著近乎冷血的理智,只為了那權力。

這也是權利這深淵,最能讓人初見端倪的地方,不知讓多少有著血緣關係的至親,互相殘殺。

說實話,張凡非常懷念曾經帶著小雨田為了生計而四處奔波,一路遭遇各種人及各種事務的日子。

更想回到遇到蘇嫵之後,一家三口,那短暫到幾乎是轉瞬即逝的幸福時光。

可,一切都如逝水一般,再也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而張凡之所以要這樣問,得是因為自尋得天魔血獲得魔火形態,許安佳不用負責專門給自己送飯後,還是她第一次主動前來訪問自己。

許安佳抬起頭來,以誠懇的目光看著張凡。

“我像父親大人一樣,成為那法律的執行者。”

對此,張凡微微搖了搖頭,“不,你不合適。”

“可...可是...”許安佳剛想開口為自己辯爭。

就聽張凡如此問道;“我問你,我創立法律的目的是什麼?”

“為了預防犯罪,懲戒罪犯。”許安佳鏗鏘有力地答道。

“還有呢?”張凡再問道。

“保護弱勢群體。”許安佳復答了一遍張凡白天時曾說過的話語。

但不料,張凡仍是繼續問道;“還有呢?”

“我...我...”許安佳低下頭去,“請恕孩兒愚昧,一時想不出其他。”

張凡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言道;“我創立法律的主要目的,是為了服務百姓,服務人民。”

“可你,卻只想著懲戒犯罪。”

“還記得我與你說過的,朱元璋這個人名麼?”張凡轉問道。

許安佳點了點頭,“記是記得,但我並不知道此人是誰。”

張凡抬眼看向門外的茫茫夜色。

“朱元璋是我那個世界裡的一位歷史偉人,從乞丐一步一步打到開國皇帝,他的一生不可謂不精彩。”

“然而,也是在他成為皇帝之後,濫用嚴刑酷刑。有時候,人們只需要說錯一句話,就會立即被抓大牢,處以死刑。”

“可就是在這樣高壓的法刑之下,犯罪率不僅沒有下降,反而逐步上升,各地紛亂,百姓苦不堪言。”

“因為當時的人們知道,就算是一點小錯,都足以讓自己丟掉腦袋,不如破罐子破摔,為了活命拼上一把,才造成那般局面。”

“我所創立的法律,也並非是我所研發,在我原來的世界裡,早就無數的前輩,一步一步將它完善,我只不過是將它復刻過來而已。”

“因此,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法律能有效的預防犯罪,是因為它在懲戒罪犯的同時,給那些犯錯之人,改過自新的機會,讓他們可以不用不顧一切的走上犯罪的道路。”

“而你,綜合你目前為止的表現,讓我認為,如果真讓你成為了法律的執行者,勢必會像朱元璋那樣,物極必反。”

“所以,我不能讓現在的你,成為法律的執行者。”

聽得張凡對自己的評價,許安佳想要開口說話,卻一時不如何言語。

隨即,便再聽張凡言道;

“我知道你想為修真大陸上的女性爭取到權力與地位,我知道你想根據自己的親身經歷,樹立一套罪與罰的準則,來約束人們的行為,以免有人再受到和你一樣傷害。”

“正因為我知道你的理想與抱負,我才必須要告訴你。”

“你不能被情緒所左右,你更不能被理性所束縛。”

“你還需要蛻變。”

“當我覺得你真的可以做出讓這個世界變得很加美好的貢獻之時,我會讓你來接手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以及我未來將要建立起來的一切。”

“你先就此回去吧。”

說完,張凡伸手扶著額頭,遮蓋住自己的上半臉,讓許安佳無法看清自己的表情細節。

“孩兒就此告辭。”許安佳緩緩站起身來,轉身向門外走去。

就在許安佳邁腳跨過門檻之時,忽聽身後再次傳來張凡的聲音。

“許安佳,對不起。”

“在你歷經苦難的時候,我沒能在身邊,盡到父親的責任。”

聽到張凡的道歉,許安佳的身子不由得頓了頓。

即便張凡的道歉清晰入耳,可許安佳還是裝作沒有聽到一樣,短暫的停頓過後,就繼續邁動著蓮步,消失在夜色裡。

消失在張凡的視線裡...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