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靈族—術(1 / 1)
新世二十五年五月十九日
自加赫里斯被革去城主官職,降為毫無修為庶民後。
傍晚。
書房內依舊亮著燭火。
張凡正在書桌前奮筆疾書。
經過半多的學習與實際運用,張凡已經完全掌握修真大陸上的所有文字。
即使沒有翰林院,張凡完全可以靠自己對外擬發文書。
但張凡不僅沒有取消翰林院,還硬性規定了所有文書必須經翰林院之手才能對外發布,以此來削弱自己,及各大城主的統治力。
目的就是為了分散權力,相互制衡。
使得各個機構部門之間互相獨立,同時又要相互依靠才能運轉下去,才能發揮自己的權能。
以免救世主這一專屬於自己的獨裁職位消失,出現‘絕對權力導致絕對腐敗’這一現象。
正當張凡為接下來將要進行的改革做準備,突然聽見外邊傳來敲門聲。
“父親大人,小女許安佳求見。”
張凡放下手中的毛筆,抬頭看向門外,“情進。”
許安佳輕輕推開房門,邁過門檻,踏入其中,回身將房門關上後,便轉過身來對著張凡躬身作揖。
“參見父親大人!”
張凡身子微微往後一靠,問道;“你深夜前來,是有何事?”
許安佳深吸了一口氣,開口回道;“許安佳有一事實在是不解,特地前來向父親大人請教一番,還望父親大人指點一二。”
不等許安佳接著把話說完,張凡直接再問道;“你是不是無法理解,為何我沒有直接殺了加赫里斯?”
許安佳點了點頭,“父親大人聖明,我的確是在為此而困惑。”
“明明父親大人可以藉著加赫里斯對您行刺的機會,直接當成殺了他,以便威鎮其他八位城主,為何還要如此麻煩的放他父子二人一條生路?”
張凡並沒有直接回答許安佳的疑問,轉對其表達了歉意。
“許安佳,對不起,我不僅沒有提前告訴你,我的計劃,還出手將你打傷,希望你不要因此記恨於我。”
聽得張凡此言,許安佳雙手連忙再次作揖,“許安佳萬般不會記恨父親大人。”
“只怪我是行動魯莽,多謝救世主大人手下留情!”
張凡卻是搖了搖頭,“不,你的當時採取的行動可不是魯莽,因為那也在我的計劃之中。”
“如果沒有你來讓我殺雞儆猴,恐怕不僅加赫里斯活不了,其他五位城主全部要死在今天。”
“那不光是靈族缺失了六位將才,更是會讓我直接站在靈族的對立面,使我同時與人靈兩族為敵。”
許安佳則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繼續問道;“那既然父親大人是惜才的話,為何又要把加赫里斯的修為直接清零?”
張凡眉毛一抬,微微點頭,“你說的沒錯,我是在惜才。”
“可是我惜的不是修為與實力。過高的修為與實力,只會降低修真者們越過底線,犯下罪行的犯罪成本。”
“加赫里斯今天之所以敢為了他的兒子刺殺我,便是如此。”
“我惜的是,加赫里斯當了二十多城主的管理經驗。”
“所以我才會在廢除他的修為,革除他的官職後,轉讓他到翰林院任職翰林院任職翰林學士。”
“世間萬物都會因人而異,法律也同樣如此。”
“就比如說,如果是為了中止犯罪的見義勇為的行為,即便是殺了人,也可免受法律的處罰。”
“原來如此,安佳明白了。”
“那安佳就此告辭,不再打擾父親大人休息了。”
正當許安佳正欲轉身離去之時,忽然聽得張凡開口設問;
“許安佳,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有關於朱元璋的故事麼?”
許安佳動作一頓,轉回過身來,點了點頭,“記得。”
張凡再設問道;“那你可記得朱元璋的故事裡,保函了那一條法律的執行準則?”
許安佳不假思索的開口答道;“法律除了在懲戒犯罪行為的同時,還要給予犯錯之人,改過自新的機會。”
張凡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言道;“我之所以不殺加赫里斯,還有一個更深層次的原因,就是如此。”
“如果我以壟斷世襲制度的規定,和史蒂文犯下故意殺人罪為引,對其判下死刑,引得加赫里斯刺殺我,然後直接斬了他們父子倆的話。”
“雖然的確可以威懾到其他八位城主,同時在某種程度上,完全消除了他們的後顧之憂。”
“因為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以他們城主層次的身份,一但犯錯,基本都會是死刑。”
“既然橫豎都是死,又何來後顧之憂?不然直接放手一搏,行刺於我,一但成功,便是我死他們活,其次,就要輪到你們。”
“假如我今天真的直接殺了加赫里斯。”
“加赫里斯為了他的兒子敢對我行刺,即便我能夠做到毫髮無傷,其他八位城主也還是敢來繼續來刺殺我,只是他沒有被逼到那個份上而已。”
“我不殺加赫里斯,雖起不到足夠的威懾效果,但是卻可以增加他們在犯錯之後的憂慮,起好更好的防範效果。”
“此乃是以退為進的長久之計,你可明白?”
聽完張凡這一席詳細的話語,許安佳立即雙膝跪地。
“多謝父親大人願意傳授安佳權衡之術!”
張凡則伸出右手來,揉了揉太陽穴。
“許安佳,你能向我請教這些你無法理解的事情,我很高興。”
“因為這證明了你一直在學習,一直在進步。”
“我終究只是修真大陸的一個訪客,終有一日,我將會離開。”
“真正將要改變這個世界的,不是我,而是你們。”
“我希望,在我離開之前,你能夠成長到,把我所創造的這些東西繼承下去,並將之發揚光大,你可明白?”
許安佳深吸了一口氣,已經堅定的語氣回道;“安佳一定不負父親大人的厚望!”
張凡揮了揮手,“你先退下吧,我還有事要辦。”
“遵命!”
回出這二字後,許安佳站起身來,開啟房門走出門外。回身將房門關緊後,便消失在茫茫夜色裡。
張凡則在許安佳走後,重新拿起毛筆,繼續書寫著接下來將要改革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