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靈族—思想(1 / 1)
在燒了胡椒粉的稿子,並勒令其今後不準再寫有關於宗教信仰的作品,將之趕走。
張凡端坐在書桌前,面色嚴肅的低頭沉思。
這時,原本該在外邊守門的歐文,忽然走進了屋內。
而張凡,仍處於沉思的狀態。
“救世主大人。”歐文試探性的呼喚一聲。
張凡這才是抬起頭來,看向歐文,“有何事?”
歐文深吸了一口氣,答道;“回救世主大人,方才我見您怒不可遏地命令我,去把那一沓歌頌您偉大事蹟的書稿燒掉。”
“我覺得,有一件事情,應該想您說明。”
說到這裡,歐文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不著痕跡地觀摩著張凡的表情。
見此,張凡淡淡地回出四字,“直說無妨。”
“是!”歐文雙手作揖後,一字一句的緩緩言道;
“就是在您復活...不,是醒過來之前,城主們曾令一批人專門書寫有關於您的拯救靈族事蹟的書籍,並將之稱之為救世經,或者是聖書。”
“救世經裡面所寫的內容,比剛剛被我所燒的那本傳世經,完全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直接將您描繪成一位神明。”
“此後,原來的九位城主們,便藉著救世經裡的內容,對所有的靈族百姓們進行灌輸式教育。”
“發展至今日,一本救世經的價格高達數萬金幣,卻是供不應求。而書中歌頌您拯救靈族的橋段,更是家喻戶曉,婦孺皆知。”
“不知救世主大人您,是否要對此採取行動?”
聽完歐文的這一席話語,張凡沒有回答他最後那一句試問。
張凡右手食指不斷敲擊著書桌桌面,轉回問道;“你的意思是,除了城主之外,幾乎全靈族百姓,都把我當成神一樣來崇拜我?”
歐文自然是不敢口頭回答張凡如此直白的提問,僅是微微低頭,以做預設。
見得歐文的反應,張凡不由得極其嘲諷的笑了起來。
“呵呵,我原以為,那隻不過是感情之情再加上對我敬畏,便沒有過多的深究。”
“沒想到,我竟和許安佳一樣,都成了城主們用來控制思想的工具。”
“這種被利用的感覺,可是讓我很不爽呀。”
聽見張凡自我嘲諷的笑聲,歐文依舊保持著沉默。
張凡則看向歐文,開口問道;“你覺得,我是神麼?”
歐文再次深吸了一口,綜合張凡之前的言論和表情變化,小心翼翼的回道;
“請恕屬下斗膽直言,我個人認為,您不是神。”
“因為您和我們一樣,都有七情六慾。用更通俗一點的話來說就是,都需要吃喝拉撒。”
“但是您卻做到連神都無法做到事情。”
張凡並不受用的擺了擺了手,“把你最後那句話給我收回去。”
“另外,我再問你,既然我不是神,那他們為何要編制如此一個瞞天大謊,把我塑造成神?”
歐文把頭沉得更低,“請恕屬下愚昧,這一點屬下無法理解。”
張凡眯著眼睛自答道;“因為他們可以藉著我的名號,就像把群居而又獨立的狼,圈養成只會依賴主人的狗一樣,來把周圍的人洗腦成只會聽從命令的奴隸。”
對此,歐文又選擇了沉默。
他雖需要時不時地向張凡證明一下自己的才能,以便讓張凡繼續重用自己,但不代表他就可以平等的角度,去與張凡探討這些深奧的問題。
而張凡,又擺了擺手,“行了,你先退下吧,有事的話,我會傳命於你的。”
“遵命!”歐文雙手作揖,退出了書房。
待歐文走,張凡便獨自一人,繼續陷入沉思。
作為無神論者的張凡,在發現自己被別人當成神後,此刻的情緒,複雜到難以難以用矛盾來形容。
但有一件事張凡可以很肯定,那便是必須要消除百姓們心中的迷信。
適度的信仰,可以寄託人們的希望,起到調節的左右,張凡並不會去進行干涉。
可要是過度的迷信,那便是自欺欺人了。
看一看那些被神洗腦過的人們,
看一看那些沒有思考能力的人們,
看一看那些無法獨立的人們,
看一看那些被控制著思想的人們,
他們,都做出了那些事情。
十字軍東征,千里屍堆。
天皇的信徒,痴迷殺戮與戰爭。
由人們票選出來的元首,將帶著戰火的卍字旗,散播至大半個世界,種族滅絕。
黑死病肆虐的歐洲,人們不僅沒有采取對應的醫學手段制止病疫的擴散,卻將病疫視為上帝的神罰,企圖透過自虐的方式,企圖透過給女性施以火刑獻祭給上帝的方式,來讓上帝寬恕他們。
正是在黑死病近乎殺光了上帝信徒後,才會有工業革命推動世界。
神說每個人都有罪?
呵,
所謂的罪,只不過是你不願意無條件聽從某些人的命令罷了。
張凡面色嚴肅地凝望著書房外的陽光,心中依然做出了一個,再一次給修真大陸播種下一顆種子的決定。
新世二十五年五月二十一日
朝會之上。
張凡鐵青著一張臉,以不容置疑的語氣,震聲宣佈;
“廓天城城主傑蘭特與特里斯坦,我現命令你們二人,不管用什麼樣的辦法,必須要在一個月內!”
“給我把所有流傳於民間的救世經,以原價強制性購回,集中在一起,當眾燒之。”
“歐文會替我全程監督你們工作程序。”
“威廉姆斯城主,圖姆城主,達戈尼特城主,我限你們必須於今日內,把剛才的命令,隻字不差傳告給還在上重天都城的另三位城主。”
“時限為三個月!”
“三個月後,我親自前往上重天的都城,視察他們的工作成果!”
聽得張凡如此的命令,四位城主皆是臉色一變。
尤其是達戈尼特,忍不住站了起來,直言道;“救世主大人,這可萬萬使不得啊!”
張凡冷哼一聲,回問道;“有何使不得?”
“難不成非要我和許安佳一樣,成為你們用來鞏固統治力,控制民眾思想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