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靈族—民(1 / 1)
新世二十五年六月十七日
清晨。
加赫里斯穿上由歐文送來的軍部部長服飾,滿心複雜趕往城主府。
雖終點不變,可是起點卻變了。
由可容納近百人的豪華府邸,變為了只夠加赫里斯與他兒子史蒂文,異室同眠的民宅。
同樣改變的,還有加赫里斯的心態。
來到城主府的大殿裡,加赫里斯見到昔日的老友,另外四位靈族城主,自成一個小團隊,坐在同一個方向。
加赫里斯本想上前去跟他們打聲招呼打招呼,卻見得,他們完全不曾正眼看過自己一眼,甚至還時不時於不經意間,對自己表露出敵意。
就如自己當初也沒有正眼看過安德明與梅洛斯一樣。
對於他們如此的反應,加赫里斯僅是無奈的暗自嘆氣,沒有過多的怨恨。
因為,自被張凡廢除了修為降為平民後,加赫里斯便失去了被他們認作是自己人的資本。
況且,加赫里斯還要以軍部部長的身份,重回大殿。
更代表了接受張凡施捨的加赫里斯,現在是和張凡站在同一陣營,與張凡有著共同的利益。
一個多月前,加赫里斯與他那隻會胡作非為的兒子,讓張凡得到機會,徹底禁止了子承父官的世襲制。
一個多月後,加赫里斯成為了張凡的幫手。
怎能不叫另外四位城主,敵視他?
加赫里斯默不作聲地走到大殿左邊,與許安佳、安德明與梅洛斯,還有和自己一樣,剛剛勝任於警局局長的新人,坐在一塊。
既沒有太近,也沒有太遠。
比起時不時能與司法院左右司法交流上兩句的安東尼,一個第一次來到此地,徹頭徹尾的新人。
加赫里斯這個故地重遊的舊人,顯得更是格格不入。
看了一眼坐在最前方,習慣了沉默不語的許安佳,加赫里斯只得是坐立不安地靜靜等候著,張凡的到來。
心裡迫切的希望,張凡給自己釋出任務,給自己下達命令。
不管是再苦再累,只要是有事可做,以便讓自己再次找到,有關於此地的歸屬感。
自張凡憑一人之力擊退人族十萬大軍,君臨廓天城後。
這大半年多的時間裡,廓天城城主府大殿的大門,就沒有關上過,每一天都是大門敞開,夜不閉戶。
似如受鄒忌諫言的齊王一般。
然而,這裡可沒有人敢向張凡諫言。或者說,應該是不會主動向張凡諫言。
大部分的人們,更願意日復一日的待在自己所熟知的環境裡,潛意識害怕去接觸新的事物,害怕自己無法適應適者生存的法則被淘汰,不去追尋改變。
而張凡目前所做的每一件,都是在將他們從固封自守的沉默及麻木中拉扯出來,富裕他們新的生命力。
他們不敢反抗,也無處可去,只得被動的接受少數先驅者們所留下的成果。
然後無能地感嘆,讚揚,救世主張凡大人的偉大。
少數人服從多數人,是規矩,是恆古不變的法則。
人多力量大,可以淹沒其他人少的力量。
少數人服從多數人,是穩定,是被大眾所認可的經驗。
何為常識?常識是極大多數人共同認可的一種經驗學。
但,在某些特定的時候。比如說將要迎來變革的時候,大部分人都是愚昧的。
因為真理,往往都是掌握在少數人的手中,再由這些少數的先驅者,堅定不移的將之推廣出去。
推廣的過程中,便是少數人對多數人權威的一種挑戰,更是富有冒險精神的表現。
有一個偉大的國家,在車輛屬於天價奢侈品的時期,大膽的修建公路。被多數的人們指責。
有一個偉大的國家,在多數人不知手機為何物的時期,大膽的修建各類通訊站。被多數的人們責罵。
現在,張凡便是修真大陸上,所屬於少數的先驅者。真正的先驅者。
少數到,只有自己一人。
太陽,緩緩從西方升起。
比起繁星相伴的月亮,太陽它獨自掛在遙不可及的天空之上,顯得那麼的孤傲。
比起可讓人直視,擁有著美麗樣貌的月亮,太陽它赤灼著任何敢直視於他的人的眼睛,甚至無法讓人以肉眼看清楚它的真面。
比起婉兒溫柔的月光,太陽的陽光無比地激昂,暴曬著世間萬物。
人們經受不住月亮的誘惑,讚歎著月亮的美麗與嫵媚。
從潛意識裡選擇性地忽略了,伴隨月亮而來的,是茫茫的黑暗,讓人無法看清前路的方向,以及路途中的危險。
是刺骨的夜寒,凍得生命們瑟瑟發抖。
更是血與罪狂歡的舞臺,讓兇惡的野獸們,盡情的屠殺。
人們經受不住太陽的考驗,咒罵著太陽的毒辣與無情。
從潛意識裡選擇性地忽略了,伴隨太陽而來的,是耀眼的光芒,為迷茫的人指明前進道路。
一視同仁提醒砥礪前行著的人們,他們所要面臨的磨難。
為萬物奉上他們不如如何應對的熱情,唯有路邊渺小的野花小草,生長在橫山只見巍峨的大樹,唯有它們,靜靜享受著太陽的恩澤。
更是用它那熱烈的光芒,驅逐著一切心懷惡念的野獸。
太陽從世界的背面升起,給世界帶來光明與溫度。
照亮了整個廓天城,昨晚熟睡了一夜的百姓們,紛紛從夜晚的美夢中醒來,走出家門。
在炎炎烈陽的爆嗮下,被鞭撻著,日復一日為了不盡人意的生活開始奔波,揮灑著勞作的汗水。
在太陽的照耀下,城主府內原本昏暗的大殿,於短時間內變得敞亮無比。
張凡則於此刻,獨自一人出現在大殿大門外。面無表情地跨過大門門檻,在眾人注目下,緩步走至主位上,回身而坐。
大殿裡的所有人,便於此刻站起身來,對著張凡躬身作揖。
“參見救世主大人!”
張凡環視了一圈眾人,爾後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
“我想要施行一種全新的制度,讓百姓們能夠間接性的參與到政治當中。”
“比起住在高牆裡的我們,他們更能自己為了自己的權益,發出比我們更加鏗鏘有力的聲音。”
“我想要,還政於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