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車上被欺負(1 / 1)
好不容易等到了車子。
上車時,文娟又成了最搶眼的存在。
幾乎每個男人都想要坐她邊上。
而她,好像還挺享受這些人的目光。
要是放在以前,我肯定不會跟她坐在一起。
因為我媽說過,但凡是穿裙子過膝蓋的,那都是騷婆娘,學不得。
伴隨著車子啟動,車外的弟弟不停朝我揮手。
只是他的眼神一直盯著文娟,讓我知道,他不是在跟我道別。
心中說不出的失落,想要看看父親的反應,他的話,讓我不由心涼了一截。
“雅紅,這個你留著,”他順著視窗給我遞過來了一個信封,裡頭裝的似乎並不是錢,在我猜測的時候,父親又開了口:“收到工資,就往這卡號上打!”
用手抿著單薄的信封,開啟之後,裡頭只是一張紙而已。
銀行的名字,一連串的卡號,讓我明白,他來送我,這才是重點。
為了不被旁邊的文娟發現,我立馬將紙條又給塞了進去,緊接著揣進了口袋。
慢慢扭頭過去,想要看看她有沒有發現,卻見她正盯著我。
拉開揹包一側拉鍊,將手中捏成一團的信封塞了進去,從包中抽手出來,我總感覺像是少了一些什麼,卻又想不起來。
“文娟,你們去哪?”
就在車子開出幾里路後,終於有人堅持不住了,探著身子湊了過來。
這人我認識,是鎮上的二溜子,陳杰。
之前高中沒畢業就出來了,一直都是在鎮上找些散工做著,沒想到這次也是帶著大包小包上了車。
看樣子就知道,他也是打算出去打工了。
文娟似乎是感覺到了他身上傳來的味道,皺著眉頭用手揉了揉鼻子,皺起的眉頭,也清楚告訴著對方,她不想說話。
吃了閉門羹,陳杰卻沒有半點退縮的意思,反倒是泛著一口黃牙,咧嘴朝我笑了起來。
“雅紅,聽說你考上大學了?”
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他這一句話,又勾起了我的傷心事。
見我們二人都沒說話,他正要尷尬的坐回去,文娟卻是突然厲色。
“陳杰,你最好老實點,雅紅這是第一次出門!”
聽到這話,我心中大為感動。
光是陳杰剛才不斷的打量,就讓我有種極為不舒服的感覺。
“第一次麼,嘿嘿,誰都有第一次,我這不也是幫著雅紅適應適應,別到時候出去了,被人嚇的尿了褲子。”
文娟狠狠瞪了他一眼,同時還不拍拍我的手背,以示安慰。
一路上,我能感覺到不少男人在上下車時,對著文娟瞥眼。
她的打扮,在我們這地方,確實是有些顯眼了。
伴隨著車子不斷顛簸,車上的人似乎也都有些困了。
因為上學的事情,我這兩天幾乎都是失眠,沒一會,這眼皮子就開始打架,不知怎麼就睡了過去。
迷糊中,似乎感覺車子停了。
“要上廁所的趕緊。”司機的聲音傳來,我只是扭扭身子,並不想要起身,繼續睡了過去。
文娟似乎也下車上廁所去了,空曠的車子,給了我更好的睡眠。
可就在我快迷糊過去的時候,卻突然感覺身邊有人坐了下來。
以為是文娟回來了,我沒在意。
耷拉在一旁的手,被碰了一下,我也沒在意。
緊接著手腕被輕觸了一下,我依舊沒太在意。
可隨著這觸感順著手肘內側往胳膊上挪後,我卻忍不住伸手想要將手給扒拉開。
這不扒拉還好,抓到這手的一瞬間,我就感覺有些不對了。
文娟的手沒那麼大,也沒那麼糙,更不會有這種粘膩帶汗的感覺!
就在我準備睜眼時,這手卻突然順著我的袖子伸了進來。
“啊!”
一聲驚叫過後,我低頭看著自己心口位置,見一隻手在上面按了幾下,更是將我嚇得花容失色。
挪過身子,雙手死死抓住,想要將手拉出,可我這緊繃的衣服,卻因為角度關係,卡住了他的手腕。
反應過來的我,這才朝著手的主人看去,沒想到就是坐在對面的二溜子陳杰!
“噓,有人回來了,你要是再不鬆手讓我出來,到時候難看的可是你!”
他似乎一點都不擔心。
聽著這話,我朝著視窗掃了一眼,剛才下去上廁所和抽菸的人,已經有幾個折返回來。
這要是真被看到了,我這名譽,怕是就真被毀了。
雖然心有不甘,但為了不節外生枝,我還是選擇了妥協。
將身子側扭過來,想讓他將手拔出來。
“你抓著,我也出不來啊?”他無恥的笑了笑。
聽著這話,我猶豫著還是將手給鬆了開。
可這混蛋,在將手抽出來的時候,卻狠狠捏了一下。
“啊,你......”
我的驚叫聲,換來的卻是他狠色警告:“你敢喊,我就說你勾引我,看咱們誰吃虧!”
面對這混蛋,我無話可說。
漲紅著臉,既是羞愧,也是憤怒。
“呼,今天怎麼那麼熱,”文娟的聲音再次傳來,“雅紅,你的臉怎麼那麼紅,是太熱了麼?”
聽著她的聲音,我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還沒等她坐穩,就拉住了她的胳膊。
看出了我的不對勁,她朝著過道那邊的陳杰掃了一眼,似乎是看出了什麼。
陳杰剛才一直都是在偷看,跟她對了一眼後,也是有些不自然的躺了下去。
“雅紅,沒事的,你先睡會吧,我在邊上看著你。”
聽著文娟的話,我這才放心一些。
這車只是送我們到市裡,到時候還得轉長途大巴。
等到市裡客運中心的時候,天色已經全黑。
下車時,文娟也是故意拉我,等著二溜子陳杰先下車後,才帶著我走了下去。
由於時間緊迫,南下的車子就剩下了最後一輛,文娟也是趕緊拉著我往車上趕。
當時的營運車管的還沒那麼嚴格,都是看著車子前的牌子,只要有錢想去哪直接上就行了。
“師傅,兩張去莞市的,再來倆泡麵。”
文娟似乎早已輕車熟路,從口袋中抽出幾張大鈔遞了過去。
“車上沒水了。”司機掃了一眼我倆,伸著腳對綁在一旁的熱水壺推了推。
瞧著熱水壺輕擺動,文娟正打算自己去打水,誰知道身後突然伸過來了一隻手,一把便將水壺給提了起來。
我倆同時回頭,這才發現是二溜子陳杰。
這不由讓我想起一個詞:陰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