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工友的調笑（1 / 1）
話說開後，我跟文娟心情都舒暢了說不少。
為了免去跟她那兩個室友碰面，她還帶我回了一趟宿舍，將我的行李都給拿了出來。
帶我來到四樓之後，更是幫我找了一間還不錯的房間。
“行了，以後你就住這了，到時候刷牙洗臉去邊上廁所就行，鑰匙你從桌上拿一把就行。”
順著文娟手指的方向看去，我一眼就看到了六個鑰匙。
按照鑰匙和床位的安排，這一個不大的宿舍，怕是得擠下六個人。
跟在文娟身後走出去，我已經有些憧憬跟她們的生活了。
才剛到樓下，外頭已是漆黑一片，耳邊傳來的是工作線上機器發出的聲響。
等到我們兩人去加班時，裡面的其他工人都已經開工了。
不過這晚上的加班，可比白天好多了，他們都是一邊聊天一邊做。
時不時的還能聽見傳出來吵鬧和哄笑聲。
我才剛坐下，就看見一個男工友，慢慢走到了文娟身邊，但是眼睛卻對著我這邊瞥了好幾次。
“文娟，你這好幾天才回來，晚上還加班，不用去陪陪魏亮嗎？”
我知道魏亮，文娟之前說過，是她的男朋友，也是廠裡的技術員。
“陪啥，平常想見不就見了。”文娟笑著回道。
“那可不一樣，這白天你們見面頂多是看看對方，但這晚上，可不光是用眼睛看了，能用手看，能用嘴看，還能用......”
“呸，臭不要臉，發春了是吧，外頭女表子多的是，五十塊錢隨便玩！”
文娟嘴上笑罵著，手上的活卻沒停。
“你怎麼知道，五十，難道你做過？”
這人說話越來越過分，甚至我都能看到他故意站在文娟身後，拿身子輕輕在她身上蹭蹭。
“那怎麼可能，那些人我是看不上的，又不是都長得跟你一樣漂亮嘍。”
“我漂亮，你也只能看看。”
“誰說只能看看的嘍。”
文娟見狀，笑得更歡，停下手上的動作，側身支起身子，故意將手背到身後，展示出了她女人的一面。
“我就在這，你敢嗎？”
她......未免也太大膽了吧？
那男人見狀，朝著周圍的人看看，見他們也都是笑著，甚至還有起鬨的，便壯著膽子朝文娟走了過去。
此時的文娟也是沒有退縮，像是料定對方不敢動手。
兩個人一個激，另一個也是不服軟。
“你要是這樣，我可就來真的嘍！”
“你敢嗎？誰不來誰就是孫子！”
眼看話說到這，對方笑著將雙手在身上搓了搓，竟真的就朝她抓了過去。
“啊，你個神經病！”
“唉，是你說要來的！”
文娟嘴上罵著，但是臉上卻是笑得開心，上前想要打人，也只是佯裝而已，根本就沒來真格的。
周圍的人看著，臉上的笑意更濃，似乎早就對這些已經見怪不怪了。
我當然是有些難以接受的，畢竟兩人的關係也只是同事而已。
但我也能理解，在這種無聊且高壓的工作下，這種低俗的玩笑，就是刺激他們的遊戲。
就像是上學時候偶爾的一堂體育課，總能讓人感覺歡快起來。
調笑過後，周圍的笑聲也是漸弱，隨著孫組長從外面進來，所有人都沉默了，手上的速度也是跟著加快了不少。
想起剛才他跟文娟在房間內所發生的事情，我忍不住朝他偷偷看了一眼。
只見他正在機器前面拿著東西看，一頁一頁的，不知道是在看啥。
看完之後，他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像是記下了什麼，轉身便又走了出去。
“這王八羔子，又過來記！”
“天天記，天天記，他咋不把眼珠子摳下來記？！”
“該不會又要提了吧？”
......
聽著周圍的議論聲，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文娟朝我這看看，平靜道：“不用緊張，他只是過來記錄一下我們的生產速度，好給我們加任務。”
“啊？”我有些不解。
“之前我們每天的標註是三千個，後來加班工資多了，第二個月就開始加指標了，每天基礎的量變成三千五，現在是四千。”
按照文娟說的，我頓時明白了過來。
說白了，就是看工人做的多了，發的加班工資多了，就變著法子壓榨。
想起今天下午還有人提前完成離開的，我似乎也就能理解工廠領導的想法了。
畢竟這樣產量上來了，但是給的錢卻少了，對工廠來說，利潤自然就大了。
晚上的加班時間，也是有規矩的，只要人少於三個了，就算是完全結束，傳送帶也得停。
一個下午，外加晚上七點到十一點的加班時間，我一共完成了三千多個件。
等到我起身的時候，看周圍的東西都有些眼花，腦袋也是跟著一脹一脹。
才剛跟文娟走出來，我就深深吸了一口空氣。
伴隨著涼氣入鼻，頓時讓我腦袋清醒了不少。
往常這個時間在家，我早就應該睡了。
但現在孤身在外，這種能夠自由支配時間的感覺，卻是刺激著我的大腦，讓我沒有半點睡意。
正當我準備回去睡覺時，文娟卻突然說道：“你等我會，我去換個衣服，一會咱倆出去。”
“出去？”我朝著宿舍樓下掛著的時鐘看了看，詫異道：“這都晚上十一點了，你不睡覺嗎？”
一想到明天八點半就得上班，就更讓我有些難以理解了。
直到我在廠裡待久了，才明白，這每天的高強度工作，工人需要有發洩的渠道。
要麼是出去好好吃一頓，要麼是出去蹦迪消遣，要麼就是去一些難以描繪的地方。
當然，那些地方去的就只有男人。
在樓下等了一會，文娟下來的時候，已經換掉了身上的工服。
緊身的短袖，包臀裙，外加看上去比這夜都黑的絲襪，頓時引來了周圍不少人的注意。
她很享受這種目光匯聚一身的感覺，上前直接拉著我便往外頭走了去。
瞧著周圍，我才發現，這大晚上的，出去的人還真不少。
才剛到門口，就遇到了幾個同生產線的工友。
打了個招呼，我們便跟在他們後面走出了廠。
“文娟又出去啊？”
就在這時，身側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側頭看去，這才發現是看門的大爺。
“對，我老鄉剛來，我帶她去買點東西。”文娟笑笑。
“一點關門，早點回來，要不然又得收開門費了。”
“知道了。”
文娟皺皺眉頭，有些不耐煩的朝著對方揮了揮手。
轉身時，我分明是看到大爺目露穢色。
“開門費是啥？”我好奇問道。
“工廠的大門都是晚上一點就關了，想要這老頭開門，就得付錢。”
聽著文娟的解釋，我頓感驚訝，這不是巧立名目的收費麼？
“這你們都答應？”
“那老頭是副廠長的二舅。”
這回答，讓我啞口無言。
只是，我看文娟的眼神卻是有些奇怪，但也沒多問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