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活殉(1 / 1)
“活殉”這個詞在場的人都不陌生,至少能從這個詞表面就猜出其代表的意思。
鄧鳴沒說話,只是看著那個女的時候臉上露出了一些同情,“先前壁畫上她笑得特別好看,我還以為這就是她的墓葬,沒想到竟然是……”
“活殉在周朝時期很普遍,只是這種同墓主葬在一口銅棺之內還是有些特別的。”池暮說著,將手電筒在銅棺內照了一圈。
整個銅棺是直接被密封起來的,也不知道這打造墓穴的人用的是什麼辦法,銅棺竟然
沒有浸水,外面一層冰層將整個銅棺嚴絲合縫地冰凍了起來。正因為如此,這棺內的兩具屍體才能儲存得特別完整。
正坐著的女人突然又閉上眼睛倒了下去,幾道冰箭再次衝洞頂射了過來。
顧朝朝再次閃身,躲開那些冰凌攻擊。
鄧鳴已經直接躲到了臺階下面,看著地上那些冰凌臉色十分難看,“這到底怎麼回事?我們剛剛好像沒碰什麼吧!”
“機關應該就在這青銅棺底部。”池暮說完,直接看向了顧朝朝,“這裡不能再待了,我們去旁邊,暫時不要靠近這個青銅棺。”
“嗯。”顧朝朝應了一聲,這才同池暮一起挪到了一旁。
陳成事從揹包裡掏出一件T恤蓋在了死去的萬喜臉上,這才和他們重新聚在了一起。“如果我們再找不到出路,可能會被凍死在這裡,想想辦法,先離開這才對。”
“那個女人剛剛是怎麼回事?”鄧鳴心有餘悸地道,“別一會兒她又坐起來了。”
“機率不大。”池暮說,“剛剛那種情況是因為溫度產生的,現在這周圍的溫度已經基本穩定了。”
“溫度?”陳成事也是一臉疑惑,“池教授,剛剛那種情況你也知道是怎麼回事?”
“這個女人在死之前應該就是被封在了銅棺之內,所以冰封的時候她也一樣活著。在極度低溫之下,她會保持自己原本的樣子。為了殺冰蟻的時候我們點了火,因為溫度上升,所以肌肉會發生變化,所以才會有了剛剛那一幕。”
“那她到底是死了還是活了?”鄧鳴問。
“死了。”顧朝朝說得面無表情,手裡的手電筒到處照,可惜最後找了一圈她也沒找出這個墓室能夠開啟的地方。
“要不,我們就等等,過不了多久上面的救援隊肯定能把我們救上去的。”鄧鳴說。
顧朝朝有些累了,這幾個小時以來她幾乎都沒有停下過,體力現在是嚴重超支。從揹包裡拿了一塊壓縮餅乾三兩口就被吃完了,她又喝了兩口水,這才對鄧鳴道:“若是我們現在還在上一層,那麼他們下來營救的成功率還比較高,但若是在這下面,他們可能根本就沒辦法下來。”
“不會的,我隊友營救專業還是很強的,我相信他們肯定有辦法下來把我們救上去。”鄧鳴說這些話的時候比較自信。
顧朝朝沒有多說,繼續啃自己的壓縮餅乾。整個墓室溫度都很低,他們在這裡的消耗特別大。找了一個看起來比較乾淨的角落,顧朝朝這才坐下歇息了一下。
“先吃點東西,休息休息。”池暮對鄧鳴說,走到顧朝朝身邊坐下。
鄧鳴跟過來,坐在兩人旁邊的位置,“這裡面待久了肯定很不舒服,我現在想起來這些冰人都是活人凍在裡面就心裡發毛。”
“這算什麼?”陳成事湊過來,笑了一聲,“你不知道我當初進過一個墓,那才叫慘。”
鄧鳴笑了兩聲,“這種事有什麼好炫耀的。”
“我就炫耀怎麼了?”陳成事走過來,摸了摸揹包,發現包裡已經空了。
鄧鳴咬了咬牙,給他扔了一塊壓縮餅乾,“要不是因為現在情況不允許,我肯定會親手把你交給警察。”
陳成事接住餅乾,冷笑一聲:“就算不說別的地方,這裡的殉葬並不少。上面的疑冢之中,單單匣殉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努力。後來迷宮你們也瞧見了,那每一個棺材裡不可能沒有人。那些人是怎麼死的,絕對不可能是自然死亡。”
鄧鳴沒說話,低頭喝水。
顧朝朝一直都沒吭聲,但她心裡明白陳成事說得很對。她看了一眼池暮,身邊的池暮仍舊是那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咬著壓縮餅乾,吃的姿勢卻透出優雅精細,樣子瞧著就像是他在吃一頓頂級奢華料理一眼。
“至於麼?”顧朝朝嘀咕了一聲,扭過臉去閉幕靠著牆休息。暫時是出不去了,但她一定要保持好體力。
道路兩旁都是一個個木匣,匣子裡則是殉葬的人頭,大部分都已經被蜘蛛給啃食了個乾淨,露出那些白花花的骨頭和纏繞著的一層厚厚蛛絲。數不清的蜘蛛在上面攀爬,黑壓壓地朝著前方衝去。
“韓隊,咱們還繼續走嗎?”小陳臉色發白,覺得自己身上起了一層又一層的雞皮疙瘩。這種感覺並不好受,特別是他這種有些密集恐懼症的人,感覺多看一眼都是折磨。
“走,快一些,燒了這些東西直接下去,時間不多了。”韓琉嚴肅地說。
小陳應了一聲,一臉不忍地看著對面的那一張巨大蜘蛛網,“你說,這些蜘蛛在這裡這麼多年,怎麼可能不氾濫呢!”
韓琉沒有說話,直接拿著噴火器往前走去。這些蜘蛛下來之前他就已經知道了,據說是一種不知名物種,生活在地下,毒性極大。先前考古隊裡就有人被這蜘蛛給爬過,一串水泡,沒一會兒就感染了一大塊,又疼又癢極其痛苦。也正是因為這個,他下來前也做了準備,無論是酒還是火他們都準備的十分充足。
只是沒想到,這剛下來就遇上了蜘蛛和一些飛行蟲子大戰。
韓琉仔細看著前方,終於發現這些攻擊蜘蛛的蟲子不是別的,是長相特別像蜜蜂的黑色飛蟲,看起來毒性極大,而且配合力十分強悍。他舉起噴火器的手再次放下了,猶豫著到底該怎麼解決面前的這個嚴重問題。
是直接燒了一切,還是再觀望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