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正當防衛（1 / 1）
“喂？高虎，高虎！他媽的！”中年男子大罵了一聲，憤憤的將手中攥著的手機摔在了地上。
見到男子憤怒成這樣，竟然把新買的手機都給摔了，即便是有些粗線條的老三，也看出了其中的端倪，連忙問道，“老四，是不是高虎他……”
“別問了，別再問了。”老四擺了擺手，情緒顯得有些低沉。
他看了一眼被自己摔的粉碎的新手機，心裡面想的全都是剛才電話裡高虎所說的那些話，隨即，他猛地起身，拉著身旁的老三一起離開了房間。
“媽的，點子太硬，高虎出事了，這件事必須告訴大哥！”
……
“大哥，你說我們該怎麼辦？高虎他那邊肯定是出事了，我們要不要去……”老四的話還沒說完，便看到坐在主位上的彪形大漢突然站起身，從一旁的衣架上，拽下了那件黑色的金絲龍紋外套，罩在了自己的身上。
“老大……”
“去，把老二和老五給我叫來，咱們點齊人手，去福興街！”
“是!”
老四應了一聲，隨後便拉著杵在一旁，從進門開始就一句話都沒說過的老三，一起離開了。
西區這邊的地盤，在他們老大袁澤章的治理下，一直相安無事。
即便是有那麼幾個突然崛起的小幫派、小混混不懂事，在他們的地盤趟場子，也會有其他的幫派替他們出手，來擺平那些麻煩事。
所以，大家似乎都忘記了，袁澤章這個西區老大，所擁有的能量。
能夠在S市這樣龍蛇混雜的地方，坐擁一區地下老大的位置，要是沒有點手段，又怎麼能服眾呢？
趙雲錦幾乎已經可以肯定，等待他們的將會是一場無法用語言去形容的腥風血雨。
然而，面對那即將帶人殺過來的西區地下老大，肖晨的臉上，卻依舊是古波不驚，看不到一絲慌亂的跡象。
他難道不會害怕嗎？趙雲錦很想問問他這個問題。
不過，當他的目光落在那上百名被肖晨卸掉關節的小混混的時候，原本被擠到嘴邊的話，卻不知道為什麼又被嚥了回去。
也許他真的不知道害怕吧？
即使是現在，袁澤章正在趕來的路上，在他的臉上，依舊沒有浮現出任何一絲絲的畏懼之意……
“喂，有煙沒？你們出來混的應該多多少少都會抽的吧？來一根啊！”
肖晨翻弄了一下在他面前的這位小混混的衣服，隨後有些不悅的道，“切，出來混連盒煙都不帶，就算是你不會抽，你就不會買來拍馬屁用啊？都不知道討好自己的大哥，難怪一直當小混混，真是廢材！”
肖大哥原來會抽菸的嗎？我怎麼從沒見他抽過？
“那個，肖大哥，我車裡面有煙，軟中華，你要不要？”說著，趙雲錦隨即轉身來到了他停在路邊的警車前，將後座上放著的香菸拿了出來。
“肖大哥，給你。”這是前些日子趙雲錦帶隊搜查一家制造假酒的工廠時，從廠長辦公室搜到的。
原本想要上交，不過這之後就發生了一系列關於肖晨的事件，搞得他有些手忙腳亂，也就沒想起這茬。
“霍，還是真的啊？小趙同志可以啊，謝謝啦。”肖晨從趙雲錦的手中接過香菸，只是瞄了一眼，就將包裝紙拆開，從裡面拿出了一根，塞進了面前小混混的嘴裡。
“來，抽一根吧。”
“呸！肖晨，你到底要幹什麼？”小混混吐出了嘴裡的香菸，惡狠狠的說道，“我知道你厲害，但你也別欺人太甚了。西區可是我們老大苦心經營了十幾年的地盤，期間我們損失了多少的弟兄？又吃了多少的苦？才有了今天的好日子。”
“現在，你突然殺出來，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踹我們的場子，傷我們的人。不管到底是因為什麼，你的做法也未免有些太不合規矩了！”
肖晨看著在自己面前咬牙切齒的小混混，一身很乾練的肌肉遍佈全身，給人一種充滿力量的感覺。
他應該是叫高虎吧？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袁澤章手下四大幹將之一，很能打。
不過，那只是對別人而言。
現在，肖晨卸掉了他四肢的關節，令他動彈不得，就連剛才那個所謂的求救電話，也都是自己幫他打得。
他覺得現在他還有資格對自己吼叫？要不是自己手下留情，現在的高虎，早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你說我不合規矩是嗎？”肖晨站起身，看著天邊那最後一抹迷人的晚霞落下，表情突然變得冷漠起來，望向高虎的眼神，也如同隆冬刺骨的冰霜般，一點點的凍結著他的每一寸肌膚。
良久，那雙眸子裡的寒意漸漸褪去，肖晨又恢復成了以前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只是剛才那宛若跌入極寒深淵的感覺，卻依舊籠罩在高虎的心頭，讓他在看向面前這個男人的時候，會不自覺的轉移自己的視線，以掩飾自己內心的畏懼。
“你口中的規矩，只適用於你們，我，不必遵守。”
……
在天邊最後一抹餘暉褪去的時候，袁澤章所率領的“大軍”，也終於是殺到了福興街的街口。
夜晚的福興街，本該是喧鬧的，可當袁澤章他們趕到這裡的時候，四周卻是一片如同死一般的寂靜。
幾乎所有的酒吧、會所，在高虎他們出事的時候，都收到了風聲。
他們知道，今天西區的地下老大袁澤章，將帶著他的大軍來福興街清理幾隻鬧事的小老鼠。
而為了不傷及無辜，在袁澤章他們動手之前，福興街上的所有商家，就已經派店裡的服務員去封鎖了整條街道的進出口，不讓任何人進來。
幾乎是整條福興街的人，都在為袁澤章的行動提供著一定程度上的便利，這也就是為什麼，市局刑警隊組織的幾次清洗行動，都會無功而返。
現在，趙雲錦終於見到了這位傳說中的西區老大。
標準的北方大漢，壯碩的身體，被一身黑色的金絲龍紋西服所包裹，將他渾身的肌肉勾勒的分外明顯，帶給旁人一種視覺上的衝擊，充滿力量的感覺。
據說他曾經去少林寺學過拳腳，雖然沒有真正的出家，但在離寺之前，作為禮物，他的師父還是賜給了他兩個戒疤，為“清心”和“樂福”。
袁澤章一直視這兩個戒疤為無上的珍寶，也正是因為這兩個戒疤，他在離開少林寺之後，一直是保持著光頭的形象，並在外人面前，總是以少林弟子自居。
其實這個身份還是比較唬人的，至少配合他那粗礦的長相以及壯碩的身體，讓一般的小混混都不敢隨便招惹他。
不過，真正和他交過手的人都知道，袁澤章的身手，比起正牌的少林弟子還差的很遠，也就只能算是三流。
甚至就連肖晨的這位小迷弟，都能夠輕鬆的制服他。
之所以能夠在西區這片地方吃得開，主要還是因為他有一幫靠得住的弟兄。
“呦，哥幾個都來啦？倒還真是給我肖晨面子啊！”肖晨看了眼在他面前排列的整整齊齊的隊伍，隨即對著站在隊伍最前端，那個身材幹瘦，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的中年男子說道，“袁澤明，你也來了，還有澤宏和澤林，怎麼沒看到澤漢？是去抄我的後路了嗎？”
帶金絲眼鏡的老四袁澤明，看了一眼身邊的大哥，隨後點了點頭，道，“能把高虎辦了的人，我們不得不防，為了防止還有其他的援兵，我在來之前，就已經讓老五去封住福興街南邊的出口了。只是沒想到……”
“沒想到把高虎廢了的，竟然會是我，對嗎？”肖晨微微一笑，從手中的煙盒裡又抽出了一根，叼在自己的嘴裡，道，“其實我也是沒辦法，你說高虎他帶著百十號人殺過來，誰見了不害怕啊？”
“而我這一害怕，下手就沒個輕重了，所以就變成這個樣子了。誒，澤明你是你們兄弟裡邊最聰明的一個，那你來看，我這，應該算是正當防衛吧？”
正當防衛？
袁澤明幾兄弟看了看那些倒在地上，現在還在不停哀嚎著的自己人，臉頰不由得微微地抽搐起來。
被打的一點事沒有，打人的倒是全倒下了，你說這是正當防衛，誰信啊？
“呵呵，肖大哥是真會開玩笑。”
“誰和你開玩笑，啊？你們不管好自己的手下，放他們出來聚眾鬧事，打了我不說，還砸了人家的酒吧，造成這麼嚴重的損失，這是你一句開玩笑就能把事平過去的？”
袁澤明一聽這話，鼻子差點沒氣歪了，有你這麼顛倒黑白的嗎？
哦！敢情所有事情全都是我們做的，我們自己閒著沒事砸自己的酒吧玩，我們吃飽了撐的啊？
然而，即便是心裡再不忿，但在臉上，袁澤明卻依舊是保持著人畜無害的微笑，只是那笑容略微顯得有些僵硬罷了。
“那小弟倒是想知道，若是依著肖大哥的意思，這件事情，我們又該怎麼處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