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遺囑(1 / 1)
秦鈺還沒說話,梅可心已經一步跳過來,擋在秦鈺面前。
“你為什麼要抓秦鈺哥哥?”
梅中嶽氣得跺腳,指著梅克明說:“這才是你的哥哥!”
秦鈺把梅可心拉在一邊,對梅中嶽淡淡的說:“你為什麼要抓我呢?”
梅中嶽喝一聲:“我早就說過,假如老爺子有個好歹,就讓你殉葬!”
秦鈺搖搖頭:“昨天我離開的時候,老爺子什麼狀態?”
“當然……還可以。”
“昨天可是你守夜?”
“怎麼了?”
秦鈺冷哼一聲:“昨天我把老爺子交到你手裡的時候,人還是好好的,對不對?”
“你什麼意思?”
“老爺子是晚上駕鶴西去的對不對?”
“這還要你說!”
“老爺子走的時候,一定是痛苦萬分的,會有很大動靜,你為什麼不派人趕緊喊我呢?”
“你!”
“現在老爺子已經死透了,你卻要抓我,有道理嗎?”
梅中嶽叫囂:“我不和你講什麼道理,老爺子的死,你必須負責!”
秦鈺哼的一笑:“你別抓我,我也不會走的,還等著看熱鬧呢,你們趕緊先辦正事吧。”
說著拖一把凳子,穩穩的坐下,冷眼看著梅中嶽。
梅中嶽斷定,是秦鈺已經把劇毒藥水抹在老爺子手心,老爺子才毒發身亡的。
所以當秦鈺問他,老爺子是晚上突然死亡,他竟然是預設了!
現在他也不敢逼秦鈺太甚,怕秦鈺狗急跳牆,把毒藥的事情說出來。
於是狠狠的瞪秦鈺一眼,對梅中天叫了一聲:“大哥!”
梅中天聽說老爺子暴斃,梅中天痛心疾首,好幾次要闖進布幔,但是卻被老爺子的兩個貼身護衛擋了回來。
見梅中嶽喊他,梅中天揉一把眼淚:“怎麼?”
梅中嶽很沉痛的說:“大哥,人死不能復生,咱們趕緊商量正事。”
“什麼正事?”
“爸爸生前留有遺囑,對他的身後事有所安排。”
說著把一張紙頭交給梅中天。
梅中天皺眉:“我怎麼不知道?”
梅中嶽輕輕的吸一鼻子:“你怎麼可能知道?”
老爺子的遺囑上明白寫著,他死後,將梅氏集團交於梅中嶽父子,梅中天只能年終分紅,不得參與各種事務的日常管理。
理由當然是,梅中嶽有兒子,梅克明就是梅氏家族的唯一傳人。
梅中嶽輕聲一嘆:“大哥,這是老爺子的意思,我也沒有辦法,大嫂也真是的,這麼多年來,也不給大哥留下個管用的,費老鼻子的勁,也也只是生了個無用丫頭片子,唉!”
梅中天氣得攥緊了拳頭,目光死死的盯著梅中嶽!
“大哥,你的眼神好可怕!”
梅中天沉聲說:“老二,如果我查出來遺囑是你偽造的,那你可吃不了兜著走了!”
梅中嶽叫喚一聲:“大哥,你怎麼敢說遺囑是假的?老爺子把我和克明喊到面前,千叮嚀萬囑咐,一定不能讓梅氏集團的大權旁落,又給我遺書讓我妥善保管,你……你竟敢說遺書造假?”
“哼,真假你自己心裡清楚!”
梅中天咬牙說:“先把老爺子的後事辦了,咱們的事情,再說吧!”
“那不行,還是先辦理集團的交接手續,然後再辦老爺子的後事,大家說對不對啊?”
聽說老爺子暴斃,梅府上下全都悲痛欲絕,七大姑八大姨都哭的不成樣子。
現在聽梅中嶽說老爺子有遺書,於是轟然一下子都圍住了梅中嶽。
梅中嶽一擺手:“大家安靜!咱們這是攤上大事了,牽涉各家權益的重新分配。大家說,是先辦老爺子的喪事,還是先商議梅氏集團的事情?”
梅府男女呼啦分成兩邊,陣線分明。
梅可心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上前一把就要抓到遺書撕碎,梅中嶽趕緊一躲。
“放肆!”
梅可心咬牙切齒:“爺爺屍骨未寒,二叔你竟然急不可耐的謀奪梅氏集團大權,你還是個人嗎?”
梅中嶽一聲爆喝:“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片子,給我拖到一邊去!”
“我看誰敢!”
梅可心嗖的一聲拔出一柄寒光閃閃的短刀,指著梅中嶽的鼻子!
“梅中嶽,你真是個狼子野心的東西!”
按照梅中嶽父子的品行,如果讓他得逞,那自己和父母就會被掃地出門!
以後就算是他們淪為乞丐,梅中嶽也不會多看他們一眼的!
“你……你要幹什麼?”
梅可心叫喚一聲:“在沒有弄清楚遺書真假之前,一切免談!不然,今天死的就不會是爺爺一個,我們大家都陪他去!”
“快把她手裡的刀子奪下來!”
一個梅中嶽的貼身保鏢,上去一把摁住梅可心,將她手裡刀子奪下。
梅可心怒不可遏,對著梅中嶽一頭撞了過去!
“這丫頭瘋了,趕緊把她拖出去!”
秦鈺趁亂,悄然走到布幔前,輕輕的說一聲:“老爺子,差不多了吧。”
布幔無聲開啟,老爺子正襟危坐在一把椅子上,輕輕的咳一聲。
這一聲咳,讓眾人如聞驚雷!
而梅中嶽卻被嚇的,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梅克明趕緊上前扶住他。
老爺子又咳嗽一聲,輕輕拉住秦鈺的手:“小友,謝謝你!”
秦鈺一笑:“謝我幹什麼?老爺子,你真是一隻白了尾巴稍的老狐狸!”
梅老爺子嘿的一笑,然後把梅中嶽喊到跟前。
“遺書拿來我看看,我都忘記自己寫的什麼了。”
梅中嶽嚇得魂不附體:“爸,我這也是怕你走後群龍無首,梅家自己亂了陣腳,給別人可乘之機,因此……”
“畜生!”
老爺子一把奪過那張假造遺書,嗤的一聲撕碎!
兩行濁淚卻無聲的從眼眶裡滾出來。
梅中天上前一步:“爸!”
看見老爺子“死而復生”,梅中天喜出望外,跪下砰砰的在地上磕響頭。
老爺子淡淡的說:“我沒事了,大家都散了吧。”
秦鈺對老爺子點點頭:“現在應該放我走了吧?”
老爺子一笑搖頭:“欠你的一頓酒得補上,我不喜歡欠別人的。”
說著也不看別人臉色,拉著秦鈺的手就走,到院子裡的石頭桌子上坐下,老爺子說一聲:“小友,真沒看錯你!”
秦鈺淡淡一笑:“我只不過配合老爺子演戲,而已。”
“你怎麼就不怕我趁機也滅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