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歷練(1 / 1)
不一會兒,所有武衛皆是分得了蝦魔之肉。
見此,耿斗南才開口將眾人注意力聚攏過來。
“既然都已分得肉食,那麼便由武衛一隊率先警戒,其餘人趁機煉化蟲魔肉,稍後再做輪轉。”
一聲令下,被點到的武衛一隊紛紛持矛而立,目光警惕的環顧四周。
而剩餘之人也不顧泥面骯髒,直接盤膝坐下,紛紛將蟲魔肉吞下並不斷淬鍊其內氣血。
見所有人都按自己命令列事,耿斗南不禁滿意點頭。
武衛僅是獨自歷練了十餘日,便已得章程,絲毫不見混亂。
只是不知……與盟主所說的扶天衛又還差了多少?
心中想著,耿斗南腳下一蹬,便似靈猿般徑直攀到了一顆枯樹之上,隨後居高臨下的掃向這片荒茫之地。
骨刀緊握在手中,不敢有絲毫鬆懈。
這種大意之下帶來的慘痛教訓,他們在離開盟主而獨自歷練後的第七天便體會到了。
那一天,他們失去了兩名兄弟。
“唉,盟主啊……我們如今的表現,又是否會合您的意呢?”
望著不見邊際的永暗,耿斗南突然嘆了一口氣。
他有預感,武衛或許會變得很強大,但熟識的人卻只會越來越少。
可心中雖有悵然,但一想起那一日盟主躬身所拜,心中也似有一團烈焰熊熊燃燒。
說實話,他和耿鬥行都是原無憂谷之人,對於第一任盟主所堅持大義,並不是很瞭解。
雖然自己也很想相信,以做麻痺,但其實對此一直都認為是一種安定人心的美好謊言罷了。
所以他有時才會被熱血激上頭,而奮不顧身;有時候卻又心中彷徨,想要明哲保身。
直到那一日,他才第一次感受到了,原來它真的有確切的實質啊。
至此,他方知……何為壯志。
不知不覺,耿斗南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之中,但他的手並未鬆開刀柄,耳朵也不時顫動,顯然正在密切關注四周變化。
而在離他們約有幾十丈的某處,黃山方目光似穿透了雨幕,望向這群不斷磨鍊自我的武衛們。
不禁幽幽嘆了口氣。
隨後再度朝感知中走去。
這一次他一定要將有重大威脅的蟲魔完全驅散,不能有孵化中期以上的蟲魔盤踞於此,也不能使得蟲魔聚整合群。
如此,武衛們的路才會變得好走一些。
而就在他默默轉身之時,白餘的聲音幽然傳來
“一目。”
聞言,黃山方身軀一頓,隨後一隻虎口滿是老繭的大手撫上左肩。
那裡,正有一顆猙獰血目孕育而出。
“你再不加節制,怕是比趙小子死得還快些。”
這段時間以來,黃山方動用太多次【蟲臨】,導致以他二流武者的強悍身軀也難抵畸變。
聽聞蟲君此話,他再度邁開堅定的步伐。
只於呼嘯的風中,留下一句被雨聲吞沒的輕語
“我,無法停留……”
……
過了約是有大半個時辰,盤膝於地的武衛們盡數睜開了眼。
眼中還帶著些許雀躍。
他們能感受到,自己又變強了幾分。
若是有這源源不斷的蟲魔肉供應,那怕不是能生生堆上二流。
畢竟以往的尋常武者們,可不會遇到這遍地氣血充盈的怪物。
怪物吃人,人吃怪物。
這一刻,似乎形成了一個閉環。
“老牛,辛苦了,快些去煉化蟲魔肉吧!”
耿鬥行起身,先是拍了拍滿屁股稀爛的黃泥,隨後又去摟住了武衛一隊的隊長牛德復。
那一手的爛泥剛好盡數抹在了對方的身上。
而牛得復曾經也是個莊稼漢子,自然也不顧忌這些,況且每個人身上也難尋塊乾淨地方。
只不過不在意歸不在意,但他還是沒好氣的白了耿鬥行一眼
“你個狗日的,一起來就糊我一身,真當你牛爺爺拳頭不硬乎?”
可哪知耿鬥行反而翻了個白眼,同時扣了扣鼻孔。
“切,你個大老粗識字還沒我多,跟我扯什麼乎?風緊扯呼還差不多!”
說罷,那隻剛扣完鼻孔的手就要朝牛得復身上拍去。
嚇得對方臉色一變,急忙拉開了距離。
見這一手被躲了過去,耿鬥行則是自然無比的抹在了自己沾滿黃泥的衣袍上。
同時不屑道“你還跟我裝呢!以前咱們撿牛糞的時候,就屬你搶得最兇,那架勢幾乎是恨不得要塞嘴裡一樣。”
聽聞此話,牛德復一張略帶黝黑的臉不禁一紅,連忙離這個渾人遠些。
畢竟他還是要些面子的。
“切,跟老子鬥?老牛也得變小牛!”
見牛德復跑開,耿鬥行顧自嘿笑一聲,緊接著便扯著嗓子呼喝道
“武衛二隊集合警戒!”
“是!”
聽聞此令,武衛二隊紛紛應和,急忙站到自己被規劃的位置上,謹慎無比的持矛而立。
一雙雙眼睛睜得極大,眨也不敢眨的緊緊盯著那雨幕之外的朦朧處。
如今的武衛雖然缺額嚴重,連每支小隊人數都未補完,但還是將大致的架子給搭了起來。
只不過這就導致了每支小隊也就分得幾名武衛。
不過耿斗南相信,有著這些歷經生死而磨礪出的武衛們作為骨幹,那麼只需回盟補充人手,便很快就能將武衛徹底樹立起來。
只不過目前的首要條件就是先活下去,並且儘量避免減員。
此刻,見武衛二隊警戒得不錯,耿斗南也稍微放下心。
摸了摸被自己左手提著蟲魔肉,眼中略帶猶豫後,還是沒有選擇就此煉化。
畢竟能多一個人看著,就能少一分出錯漏的可能性。
而此刻,樹下。
武衛二隊的一名武衛卻是找上了耿鬥行。
“隊長!我看著怪物的扁螯鋒銳,拿來磨成長刀正好合適!那一身甲片也可縫製成甲衣!”
聽聞此言,耿鬥行先是習慣性的看了自家大哥一眼,見對方並未理會後。
便想了想,才開口道
“那你可有把握將其完整剝下?不然還不如留些力氣來殺怪物”
畢竟這幾天裡,他們也獵殺了兩三頭蟲魔,只不過那些畸變部位卻是極難處理。
而他們手頭又沒有合適工具,所以只能大致剝下一些好處理的物件。
比如每名武衛手中的骨矛,便是從一頭酷似豪豬長著滿身利刺的蟲魔身上拔下來的。
但除此之外,其餘部分也只得無奈捨棄了。
這名武衛聽聞此話,便是笑了笑,接著道
“其他怪物我沒把握,但這蝦魔應當是沒有問題的。隊長你看……”
說著,他用骨矛指了指那頭被掏空了大半的蝦魔。
“這怪物每個甲片之間都有一層皮膜接連著,故而只需將這些皮膜劃開,想必就能輕易將這些甲片和扁螯取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