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她把自己送進了監獄(1 / 1)
南月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整個人就如同被五雷轟頂了一樣,完完全全的愣在了那裡,再也沒有開口說一個字。
喬澤也萬萬沒有想到,南月和陸餘生兩個人竟然是仇人。
這一晚,方寧把所有的一切全部都告訴了南月,再也沒有任何隱瞞。
存錢的時候,他之所以沒有選擇告訴南月,是因為當時南月和陸餘生兩個人還在一起,他怕南月受不了,也接受不了。
可現在他們兩個人已經分開了,都離婚了,也就沒什麼了。
更何況,他除了用這個理由讓南月回去,再也找不到其他任何一個理由了。
否則的話,南月有可能就這麼繼續走下去,就真的和喬澤在一起了。
而他,就會像周陸所說的那樣,這輩子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這一夜,南月一夜無眠,在山頂,目不轉睛的盯著頭頂上的月亮,坐了整整一個晚上的時間。
她腦子裡全部都是方寧告訴她的那個事實。
方寧說,從前在青城有三大家族,方家,陸家,還有陳家。
陳家和方家關係特別的親密,世代交好。
那個時候,陳家是整個青城最大的一個家族,陳氏集團也是青城首富,至於陸家只能排名第三。
可後來,陸東的父親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讓陳家在一夜之間灰飛煙滅。
有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也沒有人知道陳氏集團究竟出了什麼事。
因為從表面上看什麼都看不到,陳家家主,也就是南月的親生爺爺,直接跳了樓。
就在跳樓的當晚,陳家發生了一場大火,那場大火之後無一生還。
除了跑出去玩耍的南月,但也正因為南月跑出去玩耍了,才落在了人販子的手裡面。
南月聽南鳳說過那段往事,可惜,她回來之後發了一場高燒,對於小時候的記憶已經什麼都不記得了。
她現在的記憶是從認識喬澤開始的。
說實話,方寧說的這所有的一切真的讓人一時之間很難接受。
即便是南月用了整整一晚上的時間,也只是在腦子裡形成了這麼一個記憶而已。
這一晚,南月坐了整整一夜,喬澤和方寧兩個人也陪著她坐了了整整一夜。
方寧沒有生什麼病,自然沒事兒,但喬澤熬了一個晚上之後,臉色慘白如紙,他感覺自己真的快要撐不下去了。
趕緊回房間去拿藥,可他剛走到房間裡面,還沒有拿到藥,就感覺一陣頭暈目眩。
但就在這個時候,喬澤看到有一個人突然間闖進了自己的房間。
“你是誰?你要幹什麼?”
喬澤趕緊就追過去,可那人像是已經知道了他得病的事情,要把他的藥給拿走。
喬澤本來就是一個得了絕症的人,加上熬了一個晚上,快要暈倒了,根本就沒有多少力氣。
兩個人混亂的廝打之中,喬澤被那個人拿著花瓶狠狠的砸中了腦袋。
等到南月趕到喬澤的房間,只看到喬澤額頭上的血已經流了好大一片,喬澤就倒在血泊之中。
“喬澤,你怎麼了?這是發生什麼事情了?誰把你打傷的?你告訴我……”
南月發了瘋一般的衝過去,可喬澤早已經不省人事,更不要說開口回答他的話了。
方寧看到這一幕也是心頭一驚,趕緊就拿手機撥打了120。
可是這裡是山區,本來就訊號不好。方寧撥打了好幾次120再撥通,加上路也不好,等到救護車來的時候,喬澤就已經剩下最後一口氣了。
“喬澤,你一定會沒事的,你要撐住,我們很快就到醫院了。”
路上,南月一直緊緊握著喬澤的手,不停的開口。
可最後,趕到了醫院之後,做了整整六個小時的手術,人還是沒有搶救過來。
“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請問你們誰是南月,病人有話要說。”
黃昏時分,太陽即將要落山的時候,急救室的門終於開了。
南月趕緊衝上前去,可聽到的卻是喬澤即將離去的訊息。
南月根本顧不上回答醫生的話,就瘋了一般衝去了病房。
“喬澤!我在,我一直都在,你有什麼話要對我說。”
“小月……”
此時的喬澤已經奄奄一息了,他艱難的抬手抓住南月的手。
“對不起……我沒有告訴你……我生病了的事情……是我不對……這輩子……我沒有什麼事情……瞞著你……只有這一件……”
“原本我……是想著……我可以在……生命最後的時光裡……帶你去……周遊世界的……可沒想到……才走這麼遠……我就……就……不行了……對不起……小月……”
喬澤虛弱的開口,每說出一個字都要喘一大口氣。
“喬澤,都到了什麼時候了?你還說這種話。你怎麼能夠這個樣子對我?你生病了不好好在醫院裡面治療,陪著我出來跑這裡,跑那裡。你是誠心想讓我這輩子都永遠記住你是嗎……”
南月話說到最後,早已泣不成聲,只能緊緊抓住喬澤的手,抓住這最後一點的溫暖。
“我其實……沒有這麼想……當然……我也是希望……你可以……永遠的……記住我……小月……不要哭……你笑起來最好看……笑一笑……給我好嗎……”
喬澤看到南月哭泣,就掙扎著開口。
“好,我笑!我笑!”
南月點了點頭,一邊哭著一邊笑著,就連她自己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笑還是在哭。
“小月……若是……有下輩子的話……我一定會一直守在……你身邊……那樣的話……我們……就能夠永遠在一起了……也不會……讓別人趁虛而入……也不會……讓你經歷……那麼多悲傷的事情……好好的……”
最後,喬澤說完了這三個字之後,抓著南月的手就徹底鬆開了,也徹底閉上了眼睛。
“喬澤!喬澤……”
而南月就那麼一直守在急救室裡面,說什麼都不肯放開喬澤,也不肯出來。
方寧,醫生,護士,幾乎所有的人都進去了,但是一點用都沒有。
不管是誰進去,南月都笑著說,喬澤只是睡著了而已,等到明天太陽昇起來的時候,他就會醒了。
就這樣,南月就一直在喬澤的屍體旁邊守著。
直到第二天太陽昇起來,喬澤依然還是沒有醒過來。
“喬澤,你究竟怎麼回事呢?太陽都升起來了,陽光都曬到屁股上了,你怎麼還不起床呢?”
“你究竟要睡到什麼時候?不是說好了要帶我去周遊世界的嗎?你才帶我走了一點點,一點點的路程而已,怎麼就能這麼睡過去呢?”
“喬澤,你說過的,你說話算話,你答應我的,你就一定會做到,為什麼這一次沒有做到?你給我醒來,給我醒來啊……”
南月在急救室裡面歇斯底里的吼著,不停的用力砸著喬澤的心臟。
可無論她怎麼喊怎麼砸,喬澤都靜靜的躺在那裡,沒有任何的反應。
最後,喬家的人來了,看到這一幕,直接就把南月帶回了青城。
到了青城警察局裡面,喬家的人一口咬定是南月害死了喬澤,方寧在旁邊拼了命的解釋,可怎麼都不管用。
因為南月口口聲聲的說,喬澤是她害死的。
甚至入了監獄之後,被關押起來,南月還一直不停的開口。
“對,喬澤是我害死的。”
不管是白天還是黑夜,她一直反反覆覆的都是這一句話。
哪怕是被監獄裡面的人打到她連站都站不起來,她都還是這句話。
最後,陸餘生去看南月,她就像是一個得了失心瘋的瘋子,渾身上下遍體鱗傷,嘴裡面依然不停的喊著,喬澤被她害死的。
“南月,喬澤已經死了,是一場意外,你能不能不要再這個樣子……”
不管陸餘生說什麼問什麼,南月什麼都不回答,來來回回只有那一句,喬澤是被她害死的。
直到陸餘生說出那句,“喬澤的確是被人害死的,我找到砸傷喬澤腦袋的那個人了。”
南月才恍惚間抬起了頭。
這天后,南月配合警察好好調查,最終出了監獄。
走出監獄的那一刻,她看到頭頂上的陽光,只覺得恍若隔世。
又想,喬澤再也看不到這樣的陽光了。
而陸餘生就站在監獄門口等著她。
“陸餘生,你為什麼要幫我?”
南月想起來陸餘生在她和齊茜之前做的那個選擇,忽然間覺得現在陸餘生做的事情很可笑。